2、操他妈的暖手贴 草莓啵啵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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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阳光还没来得及嚣张，就老老实实铺在闵灼床边
闵灼醒来，查了天气预报——三十七度。很好，又是适合他展现男人味的一天
洗漱、换衣，一气呵成。然后他在椅子上坐下来，休息几秒
这几秒里他大概觉得自己像电影里刚打完仗归来的男主角，只是少了个镜头对准他
组织配的单人宿舍宽敞得有点寂寞，但他不在乎。真正的男人不需要家具来衬托气场
出门，跟路过的同门长辈平辈一一打招呼——态度诚恳，笑容标准，堪称组织模范青年。打完招呼，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决绝得像是要去拯救世界，实际上只是不想被人叫回去加班
上级说了，下午才集合。闵灼深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所以心急的话就不让领导吃热豆腐
于是他去了趟超市，买了几片暖手贴
然后回到了组织，走到一扇门前，敲了敲
没人应
他推门进去——里面黑得像进了盗贼窝，只有正对面一排电脑屏幕幽幽发着光，各种电控画面在上面跳来跳去，活脱脱一个反派基地
闵灼走上前，摸了摸键盘旁边的水杯。透明玻璃杯，普通的，没什么特别的。但他摸得格外认真，仿佛在鉴定一件文物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沓便利贴和一支笔——随身带着便利贴的男人，你说他不够浪漫？
潇洒地写下一行字，贴在桌沿，拍了拍，转身，离开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自己走得那叫一个风骚，心里大概已经给自己打了满分
而这一切，被监控另一头的姚心舟看得一清二楚
彼时她正坐在自家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杯橙汁，一块三明治刚咬了一半，食欲正好
本来想看看监控，然后在手机屏幕上看见了闵灼
那个男人，摸了她的杯子，写了便利贴，还摆了个她无法形容但非常欠揍的对着摄像头比了个pose才离开
姚心舟盯着屏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把三明治放下了
反胃
不是食物中毒那种反胃，是“看见某种生物做出了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动作”那种反胃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收拾了一番，出门
外面的阳光倒是挺配合——明媚但不刺眼，她今天穿得也清淡，一身浅色，跟往常那种"生人勿近"的冷色调不太一样。美是美的，回头率不低，但她懒得理会
回到组织的监控室，她坐下来，目光落在桌上那几片暖手贴旁边便利贴还在
她拿起来，借着屏幕的光看了看上面的字——
「暖暖手，小东西」
六个字，字迹潇洒，力透纸背，恨不得每个笔画都在嚷嚷“快来看我有多帅”
姚心舟面无表情地把便利贴撕了
撕得很碎
碎到如果有人捡到这片纸屑，会以为上面写的是“闵灼是个傻逼”而不是什么暖心问候
暖手贴被她一巴掌拨到桌角，跟那堆碎纸片做了邻居
然后她切了个电脑页面，弹出上级的消息
没事老人：下午B区
姚心舟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两秒，伸手打字：
哦：已读
发送
打完这两个字，她靠回椅背，闭上眼，试图把刚才看到的画面从脑子里抠出去
没成功
那张便利贴上的字，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她视网膜上
暖暖手，小东西
……操他妈的
*
B区拳击战
闵灼赶到B区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能把人晒脱皮的高度
三十七度。天气预报诚不欺我
他穿着组织统一发的黑色短袖，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块，但他浑然不觉——或者说，他觉得这块汗渍的位置恰到好处，像电影海报里那种"刚打完一场硬仗"的质感
B区在地下二层。电梯门一开，扑面而来的不是凉气，是血腥味混着汗酸味，还有几十号人同时在密闭空间里呼吸产生的浑浊热气
闵灼皱了皱眉，但很快舒展开来。他告诉自己，这叫“战场气息”
走廊尽头就是拳台
他挤过人群，找到一个视野不错的位置，靠着墙，双手插兜，下巴微抬——标准的“路过顺便看一眼”姿态。但实际上他来早了，距离上级后来给他报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他纯粹是闲得慌
拳台上正在打
一方是个瘦高个，编号牌上写着“A-07”，动作干净利落，出拳速度快得像装了马达。另一方——
闵灼眯起眼
另一方基本是在挨打
“B-12”的编号牌歪歪斜斜挂在胸前，整个人缩在拳台角落，双臂护着头，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初中生。A-07每一拳都结结实实砸在他臂膀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听着都疼
裁判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数着秒。数到八的时候，B-12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顺着围绳滑下去
KO——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稀稀拉拉响起掌声。不是热烈庆祝的那种，更像“终于结束了”的解脱
闵灼挑了挑眉
“这也太单方面了吧。”他小声嘀咕，顺手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拳台
不是他要搞什么幺蛾子，纯粹是——这画面太离谱了，他不录下来总觉得亏了
A-07站在拳台中央，举起双臂，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淌下来，配上灯光的角度，确实有点"王者归来"的味道。但闵灼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家伙喘得不厉害
按理说，刚才那一轮爆发式进攻，就算是专业拳击手也得喘个十几秒。但A-07呼吸平稳得像刚做完拉伸。不正常
闵灼把手机收起来，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也是来看热闹的？”
闵灼侧头，是个他不认识的年轻男的，一脸兴奋，眼睛亮得像刚充了电
“算是吧。”闵灼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跟你说，A-07这人邪门得很。”年轻人压低声音，“上一场也是这么打的，三分钟解决战斗。有人说他吃了什么违禁品，但我看不像——他那状态，跟刚睡醒似的。”
闵灼点点头，没接话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上级说下午B区集合，没说具体干什么。但现在看来，B区今天不止有这一场。而且A-07这个表现……
“下一场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马上吧，好像有个替补要上。”年轻人指了指后台方向，“听说原来的B区选手出了点状况，临时换人。”
闵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后台入口处，几个人影晃了一下，其中一个——
他瞳孔缩了缩
白衬衫，浅色长裤，扎了个低马尾
姚心舟
她站在那儿，远离人群，跟周围那些满身大汗、嗓门洪亮的男人格格不入。像是一幅油画里不小心闯进去的水墨画，清清淡淡的，但你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闵灼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汗渍还在。他暗骂一声
*
事情发生得很快
主持人站在拳台中央，拿着麦克风，声音经过扩音器变得又大又扁：“各位！由于上一场比赛出现特殊情况，原定B区选手B-12无法继续参赛。经组委会商议，由预备选手——”
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看手里的纸条，然后抬头，目光扫过观众席
“——闵灼，顶替上场！”
闵灼愣了三秒
“……谁？”
“闵灼！”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催促的意思，“请上台！”
周围的人齐刷刷看向他
那个年轻男的瞪大了眼：“卧槽，你就是闵灼？”
闵灼：“我不是——”
“他就是。”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闵灼回头，看到一个穿裁判服的中年男人正朝他招手，“小闵，赶紧的，就等你了。”
闵灼：“？？？”
他什么时候报名了B区拳击赛？他明明记得上级说的是“下午B区集合”，没说要打架啊！
但他来不及想了。两个工作人员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半推半拽地把他往拳台上送
“等等等等——我不会打拳！”闵灼挣扎了一下，但那两个人的手跟铁钳似的
“放心，对手也不怎么会。”其中一个人安慰道，“你上去走个过场就行。”
“什么叫走个过场？”
“嘘——”那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嚷嚷，上面安排的。”
闵灼被推上拳台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灯光打在脸上，热得发烫。他眯着眼环顾四周——观众席黑压压一片，看不清具体的脸，但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裁判走过来，递给他一副拳套
“戴上。”
“我真不会——”
“戴上。”
闵灼只好乖乖把拳套套上。黑色的，十六盎司，对他来说偏大一号，但他也没法挑剔
对面，A-07已经在等着了
近距离看，这家伙比刚才在手机屏幕里看着更有压迫感。不是身高体重的问题——闵灼跟他差不多高——而是那种气场。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盯着你的时候，你能感觉到他在计算从哪里下口最省事
“第一次？”A-07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点鼻音，像是感冒了
“第一次。”闵灼老实回答
A-07笑了。不是善意的那种笑，是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笑
“没关系。”他说，“很快你就习惯了。”
闵灼：“……习惯什么？”
“习惯倒在地上的感觉。”
裁判喊了开始
A-07动得比闵灼预想的还快
第一拳直奔面门，闵灼本能地偏头躲开，拳头擦着他耳廓过去，带起一阵风。他还没站稳，第二拳又到了——这次是勾拳，冲着肋部来的
闵灼侧身闪避，但慢了半拍。拳套的边角蹭到了他的腰侧，不算重，但足够让他意识到——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
“反应还行。”A-07评价道，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道菜
闵灼没说话。他在重新评估局势
刚才在台下看的时候，他觉得A-07就是个速度快、力量大的普通拳击手。但真正站在他对面，他才发现——这人的节奏不对
不是技术层面的不对，是生理层面的。他的呼吸频率、心率、肌肉收缩的方式，都跟正常人不一样。就像一台机器被人调过了参数，运转效率远超人体极限
闵灼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他妈哪是拳击赛，这是拿人不当人使
第二回合开始，闵灼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一味躲避，而是开始观察
A-07的进攻模式其实很有规律——每三拳一组，第一组试探，第二组加速，第三组全力。问题在于，这三组的过渡太快了，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闵灼不是普通人
是神经病
开玩笑，接着来—
他虽然没参加过正规拳击训练，但他从小打架就没输过。不是因为他能打，而是因为他脑子转得快。他能在对手出拳的瞬间判断出下一拳的轨迹，然后提前移动到安全位置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不是在躲，我是在选一个更好的角度站着。”
第三拳擦着他的肩膀过去，闵灼顺势往前迈了一步，进入了A-07的内圈
这是一个危险的举动。内圈意味着对方的肘击和膝撞都能威胁到你，但对于拳套来说，内圈反而限制了发力空间
果然，A-07的下一拳软了下来。距离太近，他没法完全伸展手臂
闵灼抓住这个空隙，右手一记短促的上勾拳——
打空了
A-07后撤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他整个人像被弹射出去一样，瞬间拉开了两米距离
闵灼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
“跑得挺快。”他嘟囔了一句
A-07盯着他，眼神变了。不再是猎人看猎物的轻蔑，而是一种审视
“你不是新手。”他说
“我说了我是第一次。”闵灼摊手
“第一次不可能躲得过我刚才那组连击。”
“可能我天赋异禀？”
A-07没接话。他重新摆好架势，这次的姿态跟之前不一样了——更紧凑，重心更低，像一只准备扑击的豹子
闵灼感觉到了压力
不是来自对方的力量或速度，而是来自那种专注。A-07现在的眼神，就像是把整个世界都屏蔽了，只剩下闵灼一个人
裁判喊了第三回合开始
这一次，A-07没有急着进攻。他绕着闵灼转圈，步伐很轻，几乎没声音
闵灼也跟着转，始终保持正面朝向对手
两个人像两头对峙的野兽，在拳台中央慢慢磨
突然，A-07动了
不是直线冲刺，而是一个假动作——上半身往前虚晃，下半身却往右切入。闵灼差点被骗，好在最后关头他凭直觉往相反方向撤了一步
A-07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过去
好险。闵灼在心里说。原生鼻差点毁了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让他头皮发麻的事——姚心舟在看他
她站在拳台侧面，靠着护栏，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她的目光——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身上
闵灼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她一直在看
从他上台开始，她就站在那里。没走，没玩手机，没跟旁边的人聊天。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信息会让他的血液流速发生变化，但它确实发生了
A-07的下一拳来了
闵灼躲开了。但这次不是靠计算，是靠本能——一种被注视着的时候，身体自动进入“不能丢人”模式的本能
他的反击来了
不是什么精妙的拳法，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拳，但因为发力充分、时机精准，竟然把A-07逼退了半步
全场响起一声惊呼
闵灼自己也有点意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对面的A-07。后者正揉着自己的下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讶"的情绪
“还行。”闵灼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及格分
然后他偷偷瞄了一眼姚心舟
她还是面无表情。但——她的左手食指在护栏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动作太细微了，如果不是闵灼一直在偷看她，根本注意不到
但在他们之间，这个动作是有含义的
两年前的一次任务中，姚心舟被困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信号断绝。闵灼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用这种方式敲击管道——两下，表示“我没事”
现在她敲了两下
意思是：“打得不错，继续保持。”
但这只是闵灼认为的，实际上姚心舟的意思是：“啥也不是。”
闵灼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然后他迅速压了回去。不能笑。现在笑太奇怪了
接下来的比赛，闵灼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很微妙的状态
一方面，他确实想打赢。A-07身上有太多说不清楚的地方，上级安排他顶替上场，肯定不是随机选的。他得把这家伙的底细摸出来
另一方面——姚心舟在看
这个事实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意识深处，不疼，但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它的存在
于是他的打法变了
之前他是纯粹的防守反击，能躲就躲，能闪就闪。现在他开始加入一些观赏性的东西
比如，A-07一记重拳挥过来的时候，他不光是躲开，还会顺势做一个小幅度的旋转——不是花架子，确实能化解冲击力，但转完之后他会故意多转四分之一圈，让那个收尾的动作看起来更流畅
再比如，他反击的时候，不再用最直接的路线，而是稍微绕一点弧线。拳路变长了，威力可能小了一点，但视觉效果好了很多——像是在画一条抛物线，优雅的那种
观众席上开始有人鼓掌了
不是给A-07的，是给他的
“这新人什么来头？”
“动作挺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打得赢吗？”
闵灼听到了这些议论，心里有点得意。但他很快把这个情绪压了下去——不能飘。姚心舟不喜欢飘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他就是知道。可能是某次任务结束后，他兴冲冲地去跟她汇报成果，结果她只说了三个字：“还可以。”
“还可以”在姚心舟的词典里，约等于“我很满意但不想让你知道”
所以他学会了——做得好，但不说出来
比赛进入第五回合
A-07的体力终于开始出现问题了。不是正常的疲劳——他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左腿的步伐偶尔会出现零点几秒的延迟
闵灼注意到了
他在心里快速分析：这家伙的身体素质被人为强化了，但强化有时间限制。现在到了临界点，他的身体开始“过载”了
这是个机会
但闵灼没有直接冲上去猛攻。他选择了一种更“好看”的方式——
他开始控制节奏
每一步移动都卡在A-07动作的间隙里，每一次出拳都刚好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不是碾压式的进攻，而是温水煮青蛙——慢慢地、稳稳地把A-07逼向角落
观众席上的气氛变了
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看门道”。有人开始认真盯着闵灼的动作分析，有人在小声讨论他的战术
而姚心舟——
她还是那个姿势。靠着护栏，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但闵灼注意到，她的目光变得更专注了。不是那种“随便看看”的专注，而是“我在评估一个值得评估的对手”的专注
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被她认可
第六回合，A-07终于扛不住了
不是被KO，而是——他的左腿突然一软，整个人跪在了拳台上
裁判冲过来检查，然后举起了闵灼的手臂
“胜者——闵灼！”
掌声雷动
闵灼站在拳台中央，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胸口剧烈起伏。他应该感到兴奋，应该举起双臂庆祝——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正式比赛，而且赢了
但他没有
他缓缓走下拳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姚心舟
她还在原地，看着他走过来，然后以一个安全距离对峙着
“手。”闵灼说
姚心舟皱了皱眉：“什么？”
“你的手。”闵灼伸出自己的手，“给我看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闵灼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测温度的方片，这书组织特意制作的，为的就是出任务时不方便携带太大的东西。即使在三十七度的地下拳场里，她的手温是8℃，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
紧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东西——暖手贴
不是超市买的那种普通款，是组织特供的，发热时间长、温度恒定、不会烫伤皮肤。他一直随身带着，就为了这种时候
他撕开包装，把暖手贴放在栏杆上，让她自己带。姚心舟心里无奈，却还是带上了，因为如果自己不带，闵灼会一直烦她
“别弄掉了。”他说
姚心舟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暖手贴，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闵灼，嘴唇动了动：“神经病啊。”
闵灼愣了：“……啊？”
“神经病啊。”她又说了一遍，但语气跟上次在监控室里不一样。上次是嫌弃，这次——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
闵灼笑了
“你骂谁呢？”
“骂狗。”她收回手，把暖手贴攥在掌心，“太烦人。”
闵灼的笑容更大了“烦人是吧？那下次不给了。”
“谁在意。”
她转身走了。背影挺拔，步伐稳健，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闵灼看到了——她走的时候，左手一直紧紧握着那只暖手贴
没有松开过
比赛结束后，闵灼被上级叫去问话
“你知道A-07是怎么回事吗？”上级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沈，短发，戴眼镜，说话干脆利落
“不太清楚。”闵灼如实回答，“但我猜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帮他增强体能，持续时间有限。”
沈姐点了点头：“聪明。他体内植入了一种实验性的神经刺激装置，能暂时提升反应速度和肌肉力量。但副作用也很明显——过载之后会造成神经损伤。”
“所以B-12才退赛？”
“对。B-12在上一场比赛中受了伤，不是A-07打的，是装置过载导致的。我们担心A-07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所以安排了预备选手。”
“为什么是我？”
沈姐看了他一眼：“因为你上次在A区任务中的表现。你的反应速度、判断力、临场应变——都是我们需要的。”
闵灼没说话
他想起上台前那个工作人员说的“走个过场”。原来不是走过场，是真的有任务在身
“姚心舟知道吗？”他问
“她全程在监控室。”沈姐说，“你以为她为什么会在现场？”
闵灼心里某个角落亮了一下
“她看到了？”
“看到了。”
沈姐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说实话，你打得不错。不是指技术——你那拳法也就是业余水平——但你控场的能力很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让人看到你的‘好看’。”
闵灼：“……好看？“
“别装。”沈姐重新戴上眼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耍帅？”
闵灼：“我没有——”
“你有。”沈姐打断他，“而且你耍得挺成功的。观众喜欢，数据也好看。最重要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
“——她也注意到了。”
闵灼的耳朵热了
“我没有——”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沈姐摆摆手，“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报到。”
闵灼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沈姐。”
“嗯？”
“暖手贴……组织能多批一点吗？”
沈姐抬头看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看你表现。”
闵灼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夏天的傍晚来得晚，七点半了太阳还挂在西边，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柏油路被晒了一整天之后散发出的焦香味
口袋里还有一个暖手贴。他本来打算今晚用的，但转念一想——
明天再给她吧
今天那个她应该够用了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碰到一张折叠的纸片。掏出来一看，是便利贴
「暖暖手，小东西」
他忘了他写了两张
想了想，他把便利贴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然后掏出手机，给姚心舟发了条消息：
幽默：明天手还冷的话，来找我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迅速补了一句：
幽默：组织发的，多的是
免得她又骂他烦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
回复很快
哦：已读
闵灼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我赢了”的笑，也不是“我帅炸了”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很淡的笑——像夏天的晚风吹过脖颈时，人会不自觉地弯一下嘴角
很放松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迈开步子，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但很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操他妈的暖手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