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骨灰

9、第九章

　　我在一家公司工作，一个月的收入除了房租和生活费还有不少剩余，过不了多久应该可以买一套中等大小的房子了。为了不让木白天觉得无聊，我给她找了一个面包店营业员的工作，因为和老板谈的工资很低，木长得有讨人喜欢，所以老板很爽快地答应了。面包店离我呆的公司不远，每天下班木都会走到我公司楼下等我。对公司的人，我一直说木是我的妹妹，大家都说她很可爱，这让我很高兴，日子过得挺顺利，经常会玩舔饭粒的游戏，看起来木很享受呢。
　　可是，生活总不会让人这么安逸的。有一天，天色阴沉，到了下班时间，天空逐渐布满雨丝，却迟迟不见木的身影。我心里充满疑惑和不安，于是沿着她平时走的路去找她。不久，发现她被两个来路不明的青年堵在死胡同里。把我送她的包紧紧抱在胸前，脸深深埋在胸前，雨水打湿了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我可怜的木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雨中，没有任何反抗，不知怎样求救。我扒开那两个人，站在木前面，把她和那两人隔开，异常凶狠的警告他们，想试试吗？也许是觉得没趣，面容猥琐的二人终于离开。我转过身，发现木依旧是那姿势，表情呆滞，全身湿透，颤抖的双手还抓着那包。
　　我急忙叫辆车，带木回去。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进了家门，我忙着脱鞋脱衣服，一边很紧张地说：“木，快把湿衣服脱下来，生病就不好了，我去给你拿毛巾，木，快呀——”只听见“啪”一声，伴着水花四溅的声音，木终于放开手中的包。我刚一转身，木就猛得扑倒在我怀里，佐！佐！佐！……
　　她哭得很大声，含糊不清地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双手拽着我的衣服，她独特的偏高的体温顺着衣服里的水分传遍我全身。肩膀上热热的，是木的眼泪。我第一次质疑当初带她离开精神病院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哭了一会儿，木的声音小点了。我想松开她的受让她去洗澡，她却抓得更紧。“那我们一块洗吧。”我的脸颊贴着木湿透了的头发非常温柔地问，她不作声，依然在呜咽，应该是同意了。她就这样半靠着我进了浴室，我迅速脱掉了自己被雨水和泪水浸透的衣服，又小心地脱掉木的。在冲澡时，木还是贴在我身上，还在抽泣。我轻轻吻着木的额头，她手心发烫，额头却出奇地凉，这让我更加心痛，我的木，真的被吓坏了。
　　我在浴缸里放满温水，倒进沐浴液，打出一层厚厚的泡泡，我知道木最喜欢洗泡泡澡。但是今天，终于没有听到她欢快的笑声。我把泡沫抹在木的背上，泡沫沿着木白瓷样的背缓缓滑落，不知什么时候，木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把她抱上床，盖好被子，自己睡在她旁边，听到她均匀的呼吸，我在极度疲劳中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