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发老人 一切都陷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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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
“对对对，左拐。”
……
“到了，就在这里。”
看着面前的枯草断茎的荒地，戚沐恩觉得真是难为这朵“导航”花了。能在庄严典美的罗兰恩找到那么一个格格不入的荒地。
放眼望去，尽是枯黄。
算了……
戚沐恩挥手洒了一把卷地藤蔓的种子，催熟后控制着卷地藤蔓翻地搜查。
南边的藤蔓好似发现了什么，将消息传了过来。戚沐恩神念一动，隐隐约约好似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踏步向那东西所在的位置走去。
足步逼近，定睛一看。
这好像是个……
人
“这个人为什么躺在这里睡觉？”
戚沐恩没理会它的叫嚷，在心里说了一声“闭嘴”，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
看着一片片被压折的枯草断茎，便知老人在这里躺了很久了。
但在这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羊毛衫，墨蓝休闲裤，呼吸平稳，除身上的贴了着杂草之外，堪称整洁的白发老人。
怎么看着么怪异……
戚沐恩下意识心生警惕，抬手将一支小绿藤伸了过去查看他的情况，并拔打了学院治安室的电话。
小绿藤拨开老人滑落在脸颊上的白发，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没醒
再戳戳
戚沐恩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吐出一口气，然后挂了电话。
正当他准备亲自动手时，白发老人咕噜向左滚动一圈，猛得一个弹起。
？？
闹那样？
白发老人转向他所在的方向，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得人心里直发悚。
戚沐恩身体紧绷，默默向后退去。
白发老人似是注意到他的警惕，敛了敛神色，歪了歪头，嘴角挂起一抹微笑。
一阵阵冷风吹过，吹得枯草吱吱作响。日落黄昏，枯草丛生之地，莫名的老头，阴侧侧的妖风，此情此景怎一个鬼字了得。
戚沐恩很少有后悔的时候，但今天这事算一个。
他就不该听这个外来物种指点江山。
很少有人知道外人面前一向冷漠金贵的戚大少爷其实有点怕鬼，怕这种渗人的氛围。
不知是不是因为理亏还有傻眼了，罪魁祸花从白发老人弹起的那一刻，就没再知过一声。
白发老人嘴唇微张，“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一一”
戚沐恩一个激灵，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三重精神攻击。一个来自耳边，一个来自心里阴影，最后一个……
他直接在心里回怼道，“闭嘴，你一个外来物种还怕鬼”
“嘤嘤嘤∽”
这一打岔，戚沐恩倒也冷静下来了。
“不可看，不可听，不可知，杰特伦多，杰特伦多……”
杰特伦多花！！
戚沐恩看着白发老人落在杂草上的影子，冷静问道：“杰特伦多在哪？”
“呃啊，杰特伦多，杰特伦多……”
疯了？
戚沐恩背过手，从储藏环中取出不坏十的种子，回忆着小花的模样，催化拟化不坏十。
顷刻，一株拟化的“杰特伦多”攀在在他的腕上，他将手腕递到老人面前。
“你说的是这个么？”
白发老人眼睛愕然睁大双眼，嘴里不停念叨着“杰特伦多”，伸出的手呈着保护的姿态在“杰特伦多”身旁守候。
老人锐利的眼睛逐渐浑浊，看向“杰特伦多”的眼中染上狂热。
戚沐恩看着这渗人的一幕，在内心疯狂的询问小花，“到底怎么回事？”
小花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啊，你知道的我的外壳丢了嘛！”
“你外壳丢了，又不是脑子丢了！记不住任务也就算了，这老人明显跟你有关，你口中大人的眼神真得没问题吗？”
“你好大的胆子，敢说大人的坏话！！”
这株小花总是抓不住重点，戚沐恩只能靠自己了，而且他隐约有一个念头，为了证实他果断直球出击。
“你见过杰特伦多的种子吗？”
话是问出去了，但戚沐恩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生怕老人做出某种可恐的行为。
“种子？”
“对，种子。”不同于发怵的内心，戚沐恩外表看上去冷静极了。”
只见老人摸了摸心口处，这时他才看到老人脖颈上坠着东西，老人随着黑绳，从羊毛衫内掏出一个小巧的墨色锦袋。
戚沐恩瞬间感知到了一股神秘富有生机的力量，没有理会脑海中小花的吱呀乱叫，他在等老人的下一步反应。
老人将锦袋拿在手上，直勾勾的盯着戚沐恩手中的“杰特伦多”，意思很明显。
交换！
戚沐恩倒没什么意见，反正以假换真，他赚到了。
捏着刚换到的种子，戚沐恩一边看着老人神神叨叨地抱着“杰特伦多”，一边回忆着老人口中的“不可看，听，知”，他并不觉得这份“不可”是指得小花。
那“不可”代表的只能是那位大人。
先是安排小花进他的脑海，后扭曲他的想法，小花暴露后又用神秘合约威胁他，早己安排好的守护种子的老人。
环环相扣，仿佛暗中操控着一切。
令人厌烦
是的，厌烦。没有一个精明的利己主义者喜欢被人设套的感觉，尤其是他还无法摆脱，好似一举一动早已被人预料到了。
在真正的事情结束前，谁也无法全身而退。
戚沐恩这个人极其善变，上一秒温和友爱，下一秒翻脸无情。
他在心里一片漠然的说：“好了，我答应你的事做到，现在带着你的种子离开。”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疏离冷漠，小花顿时像个不讲理的熊孩子一样闹腾，“我不，合约规定你必须陪我直到我完成任务才行！”
好一个霸王条款，三个问题换长久陪护。他妈列条款都没那么黑过。
他说那，为什么合约出现的字后，连给人细看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消失了，还有那点点令人心安的银光，活脱脱像一把扭曲针。
戚沐恩脸色差极了，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就是个蠢货。
他直言道：“如果我不配合呢。”
小花的声音变得扭曲起来，“不遵合约者，回收一切馈赠”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后，戚沐恩双腿发虚，胸口发闷，眼前的世界出现重影，他感觉自己的等级开始下降
A+
A
……
B-
“咳咳，”戚沐恩感觉自己的鼻腔，咽喉出鲜血涌出。
小花扭曲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戚沐恩原于星历2614年，因病故亡。死亡年龄—一十六岁！”
到最后，戚沐恩已经不太听得清了。
“砰”
最后他撑不住了，直直倒在荒凉杂草上。
他仿佛回到了病情最重的那一天，身体上的虚弱，记忆中的空白，
他好像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了，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为什么活着，他……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
一道宛如天籁又如恶魔的声音直冲他的内心，“合作吗？只要同意合作，你会获得遗忘的记忆，珍贵的生命，伟大的名望……”
戚沐恩不知道什么是合作，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又或许是遗亡的胁迫，他缓缓吐出一个破碎的“好”
顷间，点点银光飞扑进他体内，戚沐恩再次眨了眨眼，眼前是清晰可见的枯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但被压断的枯草，身上的血迹都在告诉他，刚才的一切真实存在过。
死亡太痛苦，遗忘太窒息。
戚沐恩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看着对周围的一切毫无知觉的老人，心里是说不出的荒凉。
小花也没有再说话。
一切都陷入了莫名的寂静。
“同学，同学，你还好吗？”治安人员姗姗来迟，刚一到就看见堪称见鬼的一幕。
一拔人去扶蹲在地上的老人，另一拨则围在戚沐恩身旁询问他的安危。
在被治安人员拖着做了一系列检查后，戚沐恩无言的坐在卫生所的椅子等结果上。
所幸因为是军校，同学间最不可避免摩擦受伤，学院的卫生所足以媲美常规的医院，检查治疗设施还算全面。
他看着不远处照顾着老人的学导师，后知后觉那个白发老人就是德丽赛导师的父亲，蒙勒先生，一位疯了的植物学家。
戚沐恩看了片刻，又低下头，盯着白瓷砖发吊。
忽然白瓷砖上出现了一双黑色休闲鞋，一双温和的大手摸了摸他的头。
低沉微喘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发什么呢，嗯？小恩。”
戚沐恩抬头望去。
来人赫然是急诊结束后，立刻赶来的李染廷。
戚沐恩声音有些哑然，低声喊了声“表哥”。
李染廷坐在他身边，细细端详着他的脸色，温声道：“还好，看脸色没什么问题。结果出来了吗？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戚沐恩无声的摇了摇头。
李染廷抽出两张湿巾，细细地帮他擦着来擦干净的血迹，见他还是愣愣的不说话，笑道：“怎么呆呆的，没事，表哥在呢！”
虽然这位表哥平时跟他小叔叔喜欢逗他，但关键时刻总是更靠谱的。
戚沐恩歪了歪头靠在李染廷的肩膀上，虽然李染廷是个bate，没有信息素。
戚沐恩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但此刻他却感到心安。
李染庭在拿到报告确定戚沐恩一切正常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再次接受完德丽赛导师的感谢后，李染庭带着戚沐恩上了悬空车。
两人一起到了飞船场，一架机体流畅，沥青色的飞梭停在偌大的起飞场道上。
待两人登上后，飞梭即刻开启了空间穿梭。
李染廷推过来一杯温水，偌大的飞梭舱上只有他们两位乘客。李染廷感叹道：“真是大手笔啊！我今天也算跟着小恩蹭了一回私人飞梭！马上到家了，开心点！”
戚沐恩喝了口水，嗯了一声后，将头倚靠在梭体内壁，看着飞速闪过的高光，
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发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