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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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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格里安认为成长值总会缓慢增长到达目标,他忽然听见播报。
[开启预警:成长值降低0.5%]
[目前成长值:17.9%]
“……怎么回事?”
两句轻飘飘的话,格里安这大半月以来白忙活。
格里安忽然看见桌角上放了从学院寄来的信件,已经被拆过了。
原以为是两个孩子寄来的,结果内容是所有家长最不愿意看到的。
学院省去了最累赘的描述,用最简洁,最直白的话告诉了格里安bad news:
西延的孩子在课堂剑术赛上比试到互殴,免于处罚需要签监护人签字。
这些盖上seen学院紫罗兰印章的文件从来都是寄送给兰格的。
作为前剑术教授,学院几乎每个月都试图从西延挖墙脚,哪怕只是作为临聘教师授课,开出的薪资也极为丰厚。
难怪,难怪。
骑士们今天是由副团长领队,兰格没有辞别,先前往学院签免声明,只交代如果殿下问起,再说明相关情况。
结果直到签完字回到住处,两人还是一声不吭。
兰格真想看看他们脑袋里装了什么东西,他解下护腕,气极反笑,“都不说是吗?”
“看来,西延是没有资格过问你们的情况。”兰格差点把白眼狼这三个字说出口。
他气极,狠狠闭上了眼。
学院的住处还保留了他曾经的房间,兰格转身上了楼,留了两个死孩子自己待着。
从天资到品性,没人比格里安更合兰格的心意,这些平庸人类又算什么,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烦扰西延唯一的孩子。
实则也是心烦意乱,兰格也只是坐在软垫上翻翻前些年留下的手册。彼时已是日暮西下,他要在学院留宿一晚。
又想到什么,兰格下楼,客厅内空无一人,两个人类已经回房了。
他将今日的食材选了几样,烹了最为拿手的红薯芝士焗意面,配上鲜榨的青苹果汁,足够一个成年血族和两个小崽子吃得饱饱。
没人敢先动,秦俞又一次迟疑地盯着刀叉和餐食。
熟悉的场景。
兰格环臂靠在椅子上,他当然知道在这些人类眼里,他绝不宽容,甚至严苛到极点。
“当初。”兰格一开口,两个孩子都抬眼看过去。
“格里安在学院就读时,也曾和同龄的孩子闹过别扭,一顿恰到好处的晚饭,正是我们宽慰他最有效的方式。”
说到格里安,兰格语气又缓和下来。
“吃完再上楼吧。”兰格漫不经心地转着指尖的匕首。
于是终于有人听他的话。
酸甜清新的青苹果汁很好地缓解了意面的厚重,逐渐见了底。
兰格:“现在我进行提问。”
“为什么伤害彼此,你们不应该给格里安带来麻烦。”
查斐第二次喝下有料的东西。
本应该藏入心底,只袒露给格里安的真相被扒了出来,他们皆无法控制话语的吐出。
他们不约而同:
“他先招惹的。”
“他是头白眼狼。”
“你先说,”兰格被查斐说的话激起兴趣,“为什么说是白眼狼?”
“卡罗尔家族的一名学员猜测我们是的私生子,还是课上和秦俞组队时拉拉扯扯说的。”查斐冷哼一声。
“大家都知道王最护着秦俞,最疼爱他,可他呢,却连捍卫西延都做不到。”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查斐一手一个。“
所以,我就把两个人都打了。”
那卡罗尔家族的学员自知理亏,自然不敢声张,更何况他们是王族亲自养下的孩子。
谁能猜到会是这样的缘由。
尚未结婚的格里安在某些血族眼里,原来已经有了两个这么大的孩子,甚至连血统都不一样。
谁成想呢,这反而让兰格对查斐有了改观。
“你想让我怎么做?”秦俞已经带上讽刺的口吻,“不顾西延的名声,在课上把他打一顿,就像现在这样,让王或者兰格老师给我们签字吗?”
眼看着又要争吵起来。
“停下。”
兰格站起了身,他将匕首收在腰侧,“你们孩子之间的事,自己处理吧。”
“以我的视角看,你们无分对错。不该过于激进,也不需要过于保守,西延的庇护能容纳两个人类。”
他似乎意有所指:“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学会清理干净痕迹。”
“格里安殿下呢?”查斐紧接着问。
“他从不闯祸。”
seen学院在学期开始会给学员们外出游学的机会。
当然,为了安全考虑,个人队伍不成立。
按规矩,要由低年级学员和高年级学员进行双选组成队伍,经过批准,活动才能开始。
餐后,气氛稍和睦,查斐就拿着一堆学员信息在比对,都是由学院收集填表后再发放的,信息很全面。
“这个孩子——”兰格微不可查地锁了一下眉,他的视线下,照片上银色短发的少年看向镜头,胸前别着紫色的徽章。
履历相当漂亮,各种奖项都涵盖了他的名字。
就当查斐认为会有人得到严苛骑士长的夸奖时,兰格抽走了那张信息档案,欻欻欻撕得稀碎,随手团成一团,“少和他接触。”
隔天,西延骑士团所有成员都吃到了乌梅司康。
0376对停滞的成长值表现得比格里安还着急,以此打消了故意戏耍格里安的嫌疑。
理应放假的孩子们都被seen学院压着去游学,见不到那些烦血族的人类,兰格心底松松气。
格里安近些天就着骑士团体检的理由,设法得到了一管罗泽的血液,并请求他帮忙察看罗泽的情况。
“新晋侦查员的身上有狼族的腥气。”兰格和格里安同样在第一眼就确定了罗泽的异常。
只不过兰格靠着敏锐的嗅觉,而格里安看见罗泽口腔内侧隐隐缢裂着类似于腮的异变,随着呼吸一张一合,却仅仅出现过那一瞬。
血族不擅长医疗,治治外伤无可厚非,但要是医学研究,整个种族都找不出半名合适的研究员。
天生与自然相连的狼族精通草药,也算勉勉强强从另一个方向和人族匹敌,毕竟属于犬科,能耐下心的也少之又少。
这也是聘请私人医生另一个缘故。
格里安不是没有聘请过别的人类医师,但均不如Len称心合意。
但Len像是病了,脸颊浮起不健康的血色。
他却是怕格里安担心,轻咳嗽一下,“只是风寒流感。”
这副虚弱的样子,格里安哪能狠心和他第一时间聊工作。
除开上下属,他们也是要好的挚友。
格里安想去探Len的额温,就像塞那对他一样,而Len一偏头,躲开了格里安的触摸。
Len垂着眼,显出点冷淡的神色,“不是很大的事。”
0376不合时宜地分析:[这好像是欲擒故纵]
格里安没有听系统的胡话,他让侍女送了姜茶,接着从抽屉里拿已经备好的血液样本。
他有乱放东西的坏习惯,接二连三翻了两三个抽屉,微妙的寂静弥漫起来。
翻找时伏着身,格里安自然看不到原本低着头的Len早已盯了他许久。
身后,Len正帮着一起找,桌前空间容纳下两个人挤了起来。
他探到最里面,终于摸到了被层层掩盖的样本,“找到了。”格里安握着试管,忽然猛地向前扑了一下,险些要把样本给敲碎。
恰似那天被蠢兔子撞到的一日,只不过位置反了过来,两个人也不是面对面的,而是Len扑倒在格里安身上。
正常成年男性不轻,格里安翻挺过身,Len毫无意识,头埋在了他的颈窝里,呼出的气息滚烫潮湿,他大概难受的厉害,昏过去眉心也没有舒展开。
他们多是在候客厅会面,格里安将Len带回卧室,发现书架上多了不少手记。
难为他很少伺候人,只将Len的领口解开,再帮他放上一壶温水,就准备将森尔叫来。
“格里安…”Len清醒一些,他的手背拂过自己的眼下,又印在自己的唇上。
他问的和索西亚一样的问题,明明早就知晓有答案的问题,可偏偏Len妄图自己再确认一次。
“你找到伴侣了吗?”
格里安才想起来,回过身将湿毛巾敷在了Len的头上,湿厚的布料粘湿了Len的睫毛。
“是的,”他还补充:”是塞那。”
Len攥下毛巾,眼看格里安就要转身,“陪我待一会儿吧,”他说,“就我们。”
格里安坐到床边,柔软的床垫微陷下去,“你还好吗?”
“明天就能好起来。”Len是这样说的,“真的不需要诊治。”
格里安不怎么相信,因为Len连着耳根都烧的通红,除了那条被格里安歪歪扭扭敷上去的毛巾,他仍坚持没有作任何处理。
Len呼吸稍急促,像是微微喘气,他坐起来,视线锁格里安的身上,“你们会结婚吗?”
还没等格里安回答,他的下一个问题抛出来,平常冷静克制,似乎一切情绪都不曾烦扰的私人医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好奇。
他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以至于咄咄逼人起来。
Len很清楚他从来没感受到格里安对管家又怎样的特殊感情,至少在之前,明明最多只是依赖。
“你爱他吗?殿下。”Len很少会这样叫格里安。
“……”
他一种意思的问题重复了好多次,“你要这样和塞那,和他相伴一生吗?”
格里安没有预料到会有人不理解这样的恋爱观,在他的眼里,因为合适而在一起很正常。
长生种们有足够的时间相处磨合,也自然会体验出是否应该走到最后。
他想:Len是担心他不幸福吗?
格里安没有回答是或不是,“我已经和塞那相伴很长时间。”
“但那些时间对你们来说不值一提。”
不知不觉,Len撑着身,又靠近了格里安,近到格里安可以轻易感受到他过热的体温。
Len覆着眼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很冷的感觉,他属于骨相极佳的长相,性格和外表同样冷淡。
他知道今天说出的话已经出格了,至少在刻意清醒的情况下,Len说不出已经有些酸气怪调的话。
“需要我…”格里安没有听清Len在说什么。
然而下一秒,Len又晃悠悠倒在了格里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