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糟糕，又投怀送抱了 “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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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一进门，那个平时醉醺醺的alpha，今天居然难得清醒。
林昱闻声，斜了alpha一眼，没打算理睬他，低头将钥匙重新放帆布包，准备回房间。
“站住，我在跟你说话。”
林昱的脚步在进杂物间前，顿住，他轻‘呵’了一声：“怎么？没钱了。”
陈柏锡盯着林昱的侧脸，不答反问：“你去藤春的酒店上——”
“我去哪里上班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陈柏锡。”林昱打断了他的盘问，“你上周没经过我同意，撬了小洱的柜子，拿了小洱自己兼职得来的五百，我没空跟你算账，但你最好过几天给我补回去。”
又想到什么，林昱冷笑：“你今天没有喝酒，不会是已经花光了我这个月给你的‘养老费’吧。”最后‘养老费’三字咬字很重，极具讽刺意味。
“你挣钱养老子是天经地义，法律上讲子女有义务——”
“......哈。”林昱冷下脸，再次打断：“那法律还说，父母有义务挣钱将孩子抚养长大呢，你守法了？我和小洱这么多年要是靠你养，早就饿死了，你少跟我扯法条。”
“你如果今天又想打我，动手吧，我保证我还手。”林昱转身正视他，冷声道：“上周除了不问自取，你还耍酒疯，用的还是小洱最喜欢的奖杯去砸我。今天呢？今天想换什么砸？台灯还是碗？不过我建议你不要用碗，厨房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碗给你砸了。”
“我那是喝多了，你不也还手打了老子么？”陈柏锡理直气壮。
“行，我争取下次拿菜刀打。”说完，林昱开了房间门，不再理这个神经病。
终究是陈柏锡理亏，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林昱回房的背影。
‘啪——’林昱没好脾气地摔上了门。
“林昱你什么意思！你还发上脾气了，我是你老子！”陈柏锡破防，对着杂物间的门喊，但里面的人丝毫没有理会他的骂声。
陈柏锡回到沙发上，看着林昱那间杂货间看了许久，在心里挣扎了一会，起身来到林昱的门口，站在门前对着里头的人道：“你今天是不是见了藤春集团的少爷？”
林昱换了衣服，打开门，“我见了谁还需要跟你报备么？”
陈柏锡浑浊的眼珠里带着几分警告：“你在心里打什么主意我知道，想靠沈潭深的助力，带林洱去首都，再脱离我，你想都别想！”
林昱的手搭在门框上，没好气：“行，我要是回首都一定会记得通知你的。到时候，你去机场给我和小洱送机，怎么样。”
被林昱无所谓的嘲讽态度惹恼，陈柏锡抬手推了他，林昱向后踉跄了一步。
“沈家是豪门，你觉得你这种货色能进去么？”
林昱皱眉，拍了拍被他碰过的领口，抬眸直视着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上前一步，嗤笑道：“我当年能搭上沈潭深这个人，当年不是托你的福吗？说到底，沈潭深还是来得太及时了，不然今天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
话毕，林昱嘴角的笑意落下，那双漆黑的瞳孔闪过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恨意。
陈柏锡被少年冰冷的神情冻得后退了一步，林昱敏锐捕捉到陈柏锡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印象中，林清竹刚结婚那几年，生活可以说得上是小美满。那个时候林清竹已经怀上林洱差不多七八个月了，再过三两月，他的小妹妹就会出生了，林昱放学回来就呆在林清竹身边，问他：爸爸，妹妹会不会不喜欢我？林昱清晰地记得那时林清竹那幸福的笑容，林清竹说——
“妹妹会和我一样喜欢你，当然爸爸也喜欢你。”
林清竹说的爸爸是陈柏锡。
可作为父亲的陈柏锡，他变了。模糊的童年记忆中，那个身上总是带着忍冬花香，说话如和煦春风般的父亲不见了——他的身上让人心安的花香变成了刺鼻恶臭的烟味和酒精，说出的话也是那般粗鄙不堪，alpha心情一不好，就拖着林清竹回房间做恨。
此后的几年中，一个满嘴污秽，一个遍体鳞伤，而林昱也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变得每天心惊胆战。
陈柏锡虽然被林昱这种异常言语，弄得心里发毛，但作为alpha，作为父亲的尊严，他拔高了声量，不甘示弱吼道：“你为什么总是不能好好跟我说话，非要逼我动手抽你吗！”
模糊不清的美好回忆被面前暴躁、说话带着烟草酸臭味的alpha打碎了。
陈柏锡在生气。
林昱看着陈柏锡那副气得抽搐的脸，有些不明白陈柏锡为什么会生气。
良久，林昱张嘴，没有什么情感的回道：“你说这话，不觉得有些搞笑了？我们是现在才没有话可说的吗？”
“噢，对了，你刚刚说，带小洱去首都逃离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林昱挑衅道，“感谢您的宝贵提议。”
说完，林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滚开。
“让开，好狗不当道。”
陈柏锡看着这张和那个人有八分相似的脸，愣了一下，这个孩子生气的样子和他真是太像了。
他原本冒起的火气，在看到这张神似林清竹生气时的表情时，霎时偃旗息鼓，下意识地顺从地退到边上，让林昱过去。
林昱似乎很多年，没有这么情绪外泄了——他生气时的皱眉，和林清竹一模一样，但正因为一样，在林清竹死后，小小的孩子看向自己时，永远都是面无表情。陈柏锡看着他进入厨房，捣鼓晚饭的背影，心中升起一阵没由来的感慨。
这是林昱第二次在他面前表现出他是一个活人，他有脾气。而上一次情绪大肆挥泄，则是在林洱上初三的那年冬天。
那天，林昱穿着单薄的衬衣，冻得嘴唇发白，可他仿佛是感受不到冷，红着眼，站在赌桌前，死死盯着正在赌场上玩得尽兴的自己。可能是怕弄不死自己，痩高的少年，在自己的右手上捆了胶带——事实上，林昱在那天却实也下了死手。
他的拳头不大，但拳头里全是他这么多年的怨恨。
血水糊住了陈柏锡的脸。但他知道，那大多数是林昱的血——可能是将刀绑在自己手上的时候，放反了刀刃方向，因此刀刃朝着少年自己的小臂。在林昱挥动拳头的时候，锋利的刀刃将他自己的小臂划得血肉模糊。
真狠啊，像个某个早早去了的omega。
“喂？林昱，你到家了吗？”电话那头是卢飞的声音。
“你现在问我到没到家，是不是有点晚了。”林昱换了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看着起皮的天花板，有些好笑地反问了他。
“这不，想给你打个电话，随便找个话题嘛。”卢飞‘嘿嘿’了两声。
“说吧，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
“我下周一晚上跟阿星有约会，你替我接了藤春的晚班，怎么样？”怕林昱不愿意，他又补充道：“不跟你换班，就算你的班次，到时候月底结账，我再给你包个500的红包，成交否！”
“卢老板上哪发财了，替班居然还给我包这么大的红包。”
“嘻嘻嘻，这不是快和阿星很久没有见了么......”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时带着一点羞涩的小语气，“之前忘了跟你说，我们快订婚了。”
林昱惊讶：“订婚？你大学不是还没有毕业么，这么快？”
“快吗？还好吧，只是订婚啦，婚礼大概会在我大学毕业之后了。”
虽然隔着电话，但听着他说话的语气，林昱能想象到omega此时此刻幸福的神情。
“那天白天上完包装厂的工，我晚上去接你藤春的班，你就放心和星哥约会吧，红包什么的就别了，等你以后结婚，请我吃酒宴就好。”
......
大概是不久前林昱无故流鼻血晕倒的原因，见他来上班，许老板这几天每隔十分钟就蹦到车间溜达一圈。许老板在林昱身边转悠，每次经过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时候，林昱将最后一个箱子封上防水膜后，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喝了一口用塑料瓶装着的凉白开，缓缓开口道：“许总，您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您这一上午都在我身边晃悠，我都有点心慌慌的。”
“小林啊，你这个身体真的吃得消吗？”许老板的普通话很不标准，带着一些地方语言。
林昱点头，试图说出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前段时间熬夜熬多了，吃食也比较随意，一时间有些上火。昨儿睡了一天，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您就不用担心了。”
面前这个女beta很显然没有全信，因为林昱在她这里毫无信誉可言——林昱从入厂开始就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回事，总是恨不得自己可以揽了所有的工作，然后得到劳动后的丰厚酬金。
许音看着眼前这个和她那个正在上高三的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突然兀得叹了一声气。
她觉得现在的他和同龄人相比较，更加疲惫更加没有精神气，活脱脱一个干了数十年体力劳动的老者——似乎只有等到他完成‘使命’后，他才可以重新变回一个孩子。
可人是不会返老还童的。如果非要说有，那便只有在临死前了——走马观花般重新回到自己的少年时期，旁观已经经历过的一切。
“许总？”见面前的beta眼眶红红的看着自己，林昱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你干活吧，你刚大病初愈，我让食堂做了一些红烧肉，中午给你加餐。”许音抬手拍了拍少年的手臂，转身回办公室了。
林昱有些茫然地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但很快再一次投入到工作之中。
许音站在二楼办公室，往下看着下面打包的林昱，思绪拉远——
儿子每天从学校回来，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厚重的疲惫，和林昱很像，他们都很累，可如果又要对比双方的疲惫，可以的说是，两个人累的程度是完全不一样。一个是□□上的精神疲惫，一个是精神上的□□疲惫，儿子是前者，这个少年是后者。
非要比较二者谁更累，许音也不好说。但她可以确定的是，一个正值读书年龄的小孩子，不应该早早地体验后者，这无疑是一种折磨流式的快速成熟法。
许音依稀记得是在某个乍暖还春的季节，风里还带着未尽的寒意，一个穿着单薄秋衣秋裤的小孩，站在厂门口，问她可不可以来干零工，如果有人来查童工，他会自己躲好藏好。他说话时的眼睛没有什么光亮，很黯淡，但语气很坚定。
许音拒绝了，她当时怎么说的？她说‘上班挣钱养孩子是大人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屁孩’。林昱思考了一会说‘我家没有大人了’。许音挥了挥手，说，你家就是只剩你一个人，我也招不了你啊，雇佣童工是政府不同意的，到时候出了事情，我可承担不起。
小小的孩子，低下了头，向她鞠躬道歉，转身走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黄格子衬衫，被风吹得鼓鼓的。
她的心总是隐隐作痛，实在是忘不掉那个孩子那双无神又黯淡的眼睛。她驱车往孩子的离开的方向寻找他的踪迹。而她终于在一个胡同处看到了林昱，也见到了林昱家里‘可以管事的大人’正举着绿色的酒瓶往孩子头上砸，上前阻拦的老人被alpha推倒在地。
她在那一刻下定决心，她应当留下他。
在很多年后，林昱问她，当年是因为同情所以心软了吗？许音和omega并肩坐在一起，看着远处的雪山，很久没有说话，在林昱向她提出道别时，许音回答了他这个问题——“我想在你的人生至少要出现一位像样的大人，至少是一位在你最艰难的时刻一定会出现的大人。”
他笑了，又哭了。
打从许音大发慈悲收留了林昱，在这家机械电子厂工作。他就一直兢兢业业，努力干活，生怕只要自己不努力，落后于别人，就被老板赶出厂，换一个更强壮更有经验的工人替代他。但其实要赶走他这个想法，许音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林昱将新包好的包装放进空篮中时，看到二楼的人影正看着他，他礼貌地回以一个微笑。许言点了点头，走进了办公室，心中感慨万分，多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出生到这种人家......
“小林，这些是2901客人订的一些餐食，你弄完手头的事情，过会送上去。”余倩海抱着一摞用丝带捆住的纸张，对着正在擦酒具的林昱说了一声，便走了。
2901？沈潭深他们还没有走？
林昱擦杯子的手没有停下，有些出神的想着，傅家给自家孩子办得接风宴已经过去了一周，他们竟然还留在G市，林昱还以为他们一行人在结束宴会就早早回首都了，但目前看来，少爷们今年的暑假，似乎打算在G市过了。
“王哥，这些杯子已经全部擦好了，你过会别忘记送到消毒柜。”林昱将最后一个高脚杯放入指定箱框中，对着身后那个胖胖的alpha嘱咐道。
alpha回头，对着林昱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绝对忘不掉，咱这记性可是小飞的金鱼记性。”
林昱笑了，“这要是小飞知道王哥你这么说他，他倒时候又拿着拖把追着你跑了。”
alpha耸肩，“他说不定现在打了喷嚏。”
俗话说，一个喷嚏是有人在背后蛐蛐自己，两个喷嚏是有人在想自己，三个喷嚏是感冒了。
“哈哈哈。”
瞬间明白了alpha的意思，林昱忍俊不禁。
“那我去送餐了。”
alpha再次比了一个“OK”手势。
“您好，餐车送餐。”林昱推着餐车，摁响了门铃。
开门的人是一个两鬓华发的alpha，他的手上还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alpha看到他，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露出一个温和、平易近人的笑，示意他进来。
也是，沈潭深他们本来就只是借着暑期来参加宴会的，怎么可能会多留。
一股莫名的遗憾在林昱心中蔓延开。
“屿森，这个孩子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alpha将跟在身后的林昱拉着往前推了两步，“像吧，你看看他的眼睛，像不像小迂。”
林昱被迫往前走了几步，很显然，面对两个成年男性的‘谜语’，他整个人都在状况之外。
坐在客厅中央的alpha兴致缺缺地抬了抬眼皮，但在看清林昱的脸时，那张‘跟死了老婆’，没有什么好脸色的臭脸上，仿佛被什么劈中，alpha那双浅茶色的瞳孔出现了一道裂痕。
alpha的脸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林昱注视了两秒不到，赶忙错开眼，在心中‘吐槽’道。
林昱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心，回头看了一眼年纪大一点的alpha，又看了看离自己一步之外的餐车，去推也不是，不去推也不是，最后在尴尬的寂静中，他只能对着沙发上的人鞠躬，盯着地砖，“先生，您订的意式牛排已经在餐车里了，请享用。用餐结束后，摁下餐铃，我们会派人来收餐具。”
说完，林昱直起身，抬手指了指餐车，“这边为你们送至餐厅。”
“可以，去吧。”身后的alpha出声道。
寂静的总统套房终于不再只有他自己的声音了，林昱对身后的alpha投去了感激的眼神，随即，快步推着餐车，进了另外一个独立空间，快速将餐车里的食物，在餐厅里布置完成。
“祝二位先生用餐愉快。”在两人的注视下，林昱尴尬且慌张地往房门口退去。
可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可是前有狼后有虎......
因为自己的注意力全在客厅中央的人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到来的人，林昱吭哧吭哧地撞进了来人的怀中。
林昱：“......”没完没了，这么这段时间，老是往人怀里扑......
“对不起。”林昱赶忙转身对着身后西装笔挺的人，一个九十度大鞠躬道歉。
“又见面了，林昱。”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是沈潭深。
当——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落地钟在整点发出声响，宛如他跳着的心脏。
“潭深？你们认识？”两鬓花白的alpha，有些惊讶。
沈潭深看着omega鼻尖上的黑痣，语气里带着有些莫名其妙的亲昵：“认识，两年前认识的。”
何朝业看着两个小年轻——一个有点脸红，躲着alpha的视线。另一个则大大方方地盯着身边脸红的omega，丝毫不避讳长辈的注视。
“好好好，这年轻人啊就该趁着年轻一起耍，不能一直闷在我们这些老头子间商业合作里。”何朝业爽朗的笑声在客厅玄关处响起。
沈潭深将视线从林昱身上收回，“钱先生，何教授，你们用餐了吗？我，阿宋，还有小池在2819准备了一些你们会喜欢的G市茶点，可否赏脸一起吃上些？”
“成啊，屿森你收拾收拾，一起。”何朝业对着客厅中央的alpha喊了一声。
alpha没有回应，从见到林昱起，他就没有说过话，连手头上的文件也不看了，一直频繁地往玄关死角的人影瞅。
见钱屿森不说话，何朝业打圆场：“屿森一直这样，自从他爱人走了以后，遇到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不爱理睬，小林你不要介意啊。”
意识到alpha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林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解释，但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何教授，钱先生，那你们先准备着，我和这位林先生先下去了。”沈潭深点头示意林昱一起离开。
夹在两个A级alpha和S级alpha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愁怎么礼貌地溜走，沈潭深这cue人一行为，顿时让他得到了解放，林昱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下电梯的过程中，沈潭深在他的面前没有说话，林昱尴尬地揉搓着推车把手，看着显示电梯层数的显示屏一层一层地往下跳着。
他怎么不到28楼的时候下去，不是约了那两个alpha吗？林昱不解地思索着。
“林昱。”
电梯还在向下，沈潭深突然唤了他的名字。
林昱‘啊’了一声，“嗯，怎......怎么了。”
“和我单独相处，你觉得不自在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林昱诚实地回应道：“有一点吧。”
沈潭深突然转身，看着他：“为什么？”
林昱下意识地往角落缩了缩，但他本来就在角落，再后退也没有可以退的空间。
“呃......我怕你投诉我这个服务员当得不称职。”
他已经连着两次闯到他们这些大人物的会话环节，而且每次在离开的时候，他都会被莫名其妙留住。用卢飞的话来讲，听了大人物的谈话，知道太多会被灭口，这是卢飞从电视和小说里看来的。
似乎是被他的回答逗笑，沈潭深突然‘骂’了一句：“傻子。”
“嗯......我？哦，是。”林昱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见沈潭深笑了，他莫名其妙就承认了。
与此同时，2901——
何朝业坐回到钱屿森身边，问：“不喜欢那个孩子?”
“没有。”钱屿森盯着满桌的纸张，回应道：“像我，也像阿迂。要不是十年前，我亲眼看着小鱼被陈顾凌推下去，我真的会相信，小鱼只是走丢了。”
“屿森，你真的觉得世界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说定小鱼当年死里逃生，又或者林均硕当年暗中救下了呢，到底小鱼也是林家的血脉，他的亲外孙。”
钱屿森抬眸，眼眶有些微红：“悬崖下是海，小鱼确实有存活的可能性，可是底下有礁石。”
何朝业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个徒弟。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良久，最终是钱屿森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他的声音有些发哑，“这辈子，除了想见一见生死未卜的小鱼，我还想再见一见他。”
“哪怕只能远远地看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糟糕，又投怀送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