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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赴宴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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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端了好几件华贵的衣服来到西院,任林鹤眠选择,这些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都太过华丽了,林鹤眠但是喜欢素雅一些的,她平时的服饰基本没有什么花纹,就连头饰也没几样。
安思危在一旁看着她,嘴里嘟囔着:“这些衣服比你身上的好看多了,怎么还看不上了?”
林鹤眠长叹一口气,坐在石凳上,“我不喜欢这些,太花了。”
“那你跟程……世子说不就得了。”安思危不以为意。
林鹤眠沉默,她跟程淮瑾不熟,更何况因为要杀她,一见到他就心怀愧疚,更别提提要求了。她还是站了起来,走到摆放着服饰的桌子前面。菊花把衣服一件件拿起来,好让林鹤眠挑选。
“喏,这件不是挺素雅的吗?”安思危指着那叫浅蓝色衣裙,说道。
这是蓝调白色诃子裙外加一件天蓝色金丝勾勒的荷花纹样的大袖衫,加上粉色腰带,在一众衣裙确实显得素雅得多了。
但是林鹤眠却选中了另一件石青色的背带襦裙,由裙摆往上渐渐稀疏的金色和白色交杂的星星点点的图案,内搭是一件白色儒衫,浅黄的胸前绑带,加上淡黄色披帛。
安思危皱着眉头走上前去,叉着腰,道:“不是吧,这颜色这么老,你确定要这件?”
菊花早看他不顺眼了,虽然说是自己主子娘家的朋友,但她跟了林鹤眠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个人,纵使真的是林鹤眠朋友,过来投靠人总得客气点吧,这人一来就要住世子府,无所事事跟他们在西院待了一早上,现在还对林鹤眠选的服饰指指点点,她火冒三丈,说的话也不客气。
“安公子,你说这话就知道你不懂颜色了,这种颜色是低调,不是老,更何况,夫人喜欢什么衣服,什么衣服就是最适合的,又不是你穿,你的意见不重要。”
林鹤眠没听过菊花这么犀利的言辞,愣住了。
安思危看着这个护主的菊花,自觉没必要跟她掰扯,只是耸耸肩坐了回去。“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去赴宴?”
“看了邀请函,明天。”
“明天一整天?”
“大概早上去,晚上才会。怎么了?”
安思危向她勾了勾手指,菊花瞪着大眼睛,想走过去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登徒浪子!但是却被林鹤眠拦住,林鹤眠拉住她的,说:“没事的。”
菊花这才乖乖站在后面,安思危胜利性地挑眉,气得菊花咬牙切齿。
林鹤眠坐了在他对面,“怎么了?”
安思危凑到她耳边,用手挡住,小声说道:“要不你把他灌醉,等晚上我就动手。”
林鹤眠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轮到安思危愣住,满脸写着“怎么了”三个字。
林鹤眠眯着眼睛啧啧道:“还得是你啊。不过……”她转过头,让菊花和周围的下人先下去。
等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林鹤眠才继续说:“不过,我不知道他的酒量如何?”
安思危这才想起来,“那你酒量如何?”
林鹤眠尴尬地笑了笑,“不好。”
“怎么个不好?”安思危追问。
她用手大概比了个碗口大小的圈,说道:“大概就这么多。”
安思危发出“嘶”的声音,挠了挠脸颊。
“这……要不你就专门给他倒酒,你不喝,看到他杯子空了就倒。”
林鹤眠觉得这不可能,但是觉得灌醉程淮瑾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心中默念一句对不起啦。
“我尽量吧。”林鹤眠道。
安思危看她神色不自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到:“放心,杀他的机会多的是,实在不行,我们下次再动手。”
林鹤眠点点头。
夜晚,世子府东院。
青刃在跟程淮瑾汇报今天发生的事情,得知两人的想法之后,他倒也不生气,近来太多事情都堆积在一起,就算事务交由副将处理,但是还是有一些会送到东院,让他亲自处理。
他看着青刃,突然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哥哥或者弟弟?”
青刃摇头。
“那可能是我多想了吧。你回去吧,明天我们去公主府上,你不用跟着。”
“可是,他们明天要对你动手。”
程淮瑾笑道:“我倒真想看下他们怎么动手。”随后抬头看向青刃,“告诉薇兰,让她查一下这个安思危,要尽量详细的信息。”
“是。”
青刃走出房门之后立马跳到屋顶上飞去。
程淮瑾转了转手中的杯子,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想起明天的聚会就头疼。唐德公主是他师傅,一身武艺多半是她教的,没有邀请函他都不知道公主是前几天才从西北地区回来,一直悄无声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说要摆宴席,于情于理,他不得不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他这些年都在军营,很少参加家中的聚会,都快忘了怎么跟这些人打交道了。别说林鹤眠了,他自己也紧张。
桌子上摆开邀请名单,除了他和林鹤眠,还有皇室中几对如胶似漆的夫妻,其中包括大哥程君樾和大嫂苏澄观。
这明摆着就是公主故意让他们学习如何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唐德公主今年五十多岁了,驸马早逝,她一直未再寻良人,皇帝都替她着急,是不是探她的口风,若是有一丝松动立马安排人选,她为此感到烦躁,就请求西北边陲之地守卫边疆,有她在,偶发战事的西北一直相安无事。
阳光正好,沉寂许久的公主府经过几天的大清洗和布置,已经变得干净明亮,鲜绿色的叶子散落在府上各个角落,透亮的水珠挂在叶子上反射金色的阳光。五颜六色的花朵点缀着整个公主府,无论是主人家亦或是来宾,大都身着明亮的嫩色衣物。
除了林鹤眠,虽然她身上也有一些浅色系的披帛绑带儒衫,但是一眼看过去,大面积的是石青色的背带襦裙。
石青色在一大片明色之中显得有些突兀。林鹤眠夜察觉到这一点,心中懊悔早知道就穿安思危选的那件了,起码和大家一样。
就连程淮瑾穿的也是白金色的衣服,她真的怀疑是不是程淮瑾早就知道了,特意不告诉她。
所有来参加宴席的宾客都在后花园。苏澄观看到他们,赶紧带着程君樾走了过去。
“鹤眠!淮瑾!”
苏澄观朝他们叫道。熟悉的声音经过耳畔,林鹤眠伸出双手走过去迎接他们。
“淮瑾。好久不见。”苏澄观先跟程淮瑾打招呼。
“好久不见。”他说话的语速有点快。
苏澄观保持脸上的微笑,她才不会对程淮瑾略显尴尬表情而负责。她从一而终,坦坦荡荡,过去的无论大事小事,她都问心无愧。她用手肘推了推程君樾的手臂,虽然她可以自然面对,但是程君樾却不行。他一见到程淮瑾内心的愧疚就猛的冒出来,加上自他和苏澄观成亲以后,到现在跟程淮瑾见面的日子比以前的一个月还少。他也会去找程淮瑾,但是都被拒绝,好不容易见了一次还是让自己不要去找他,尽管如此,他还是经常通过程旭轩得知他的消息。
趁着唐德公主还没来,程君樾邀请他们去不远处的水中亭坐着看看景色,公主府的景色是专门布置过的,异常好看。
林鹤眠遇到熟人苏澄观,自然放松了些,满眼期待地看着苏澄观点点头。苏澄观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往水中亭走去,全然不顾程淮瑾什么意见。
程淮瑾微微皱眉。
“淮瑾,我们也走吧。”程君樾小心翼翼地,但是同林鹤眠一样,眼睛明亮的让人难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