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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毒香 生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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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过去了好几天，林鹤眠盘着腿坐在院子的大树底下的席子上，望着远处角落凋零的花发着呆。昨天收到了林行远催促下毒的信件。她正发着苦，虽然写了封回信搪塞过去，但也不可能一直不动手。
她想：虽然说程淮瑾功高震主，但实在也是一个能力极强的人，而且，程淮瑾看着不像有谋夺皇位的样子，杀了他不觉得可惜吗？
她一边叹气一边摸了摸手上苏澄观送的镯子，油润透亮的水绿色非常好看，而旁边是建安王妃送的金镯子，精致漂亮，只是都不应该出现在她手上。苏澄观人挺好的，建安王府上下也很好，特别是程旭轩……
她想到程旭轩，明显心跳扑通扑通。她瞪大着眼睛，甩甩头，责怪自己不应乱想。
她和他，在任何方面都不可能……
突然，菊花跑过来，欣喜若狂地蹲在一旁，“夫人！刚听说世子今天就回来了。”
“真的？！”
“千真万确！”
林鹤眠立马起来跑回去房间关上门，她买的毒香终于可以用了。她打开说明书，上面写着：此香含有栀子花，有安眠作用，毒药在中间段占七分量。
事不宜迟，趁程淮瑾还没到，先把毒香放在他房间，等今晚点香的时候，于睡梦中死去，起码没有痛苦。
林鹤眠从白天等到黑夜，就几个下人进出，夜晚更是没有动静。林鹤眠眯着眼看向菊花，示意她解释一下。
菊花摸摸脑袋，皱着眉头道：“奇了怪了，管家亲自跟我说世子今晚回来的。”
“都快过完戌时了，要回来早回来了。”
“岂有此理，管家骗我！”菊花生气道。
林鹤眠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她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走走。菊花向她行礼退下后，林鹤眠左看看，右看看，四下没有人，便朝着东院的方向走去，既然不回来，那把毒香收回来。
东院。
林鹤眠打开程淮瑾的房间，月光一下子倾泻进去照亮整个房间，没有一盏烛火，整个房间显得安静阴冷。林鹤眠赶紧走到房间的桌子旁，桌子处于黑暗之中，但是借着月光还是能看到香炉在哪里。
她走了过去端起香炉准备离开，可就在转身的时候撞到什么东西，整个人弹了出去。下一秒，却被一只手臂横在后背将她捞起来稳住身体。香炉摔在地上，香粉撒了一地。
月亮微微西斜，程淮瑾的脸出现在了林鹤眠的眼前。林鹤眠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回来了？”
“管家没跟你说吗？我今天会回来。”
程淮瑾放开了她，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她的脑子拼命地转，程淮瑾也没有出言逼迫她，他等着她说话。
一个灵光闪过，她笑嘻嘻地说：“我给你送香炉来着。”她指着撒了一地的香粉和躺在地上发着银色亮光的香炉。“刚刚撞到你没拿稳，撒了，我去收拾收拾。”她说完就跑了出去拿工具。
程淮瑾看着她离开后走到香粉前蹲下，用手指捏了一点反复摩擦，粉质细腻，有一股安神的栀子香味。但是他同样问到了一丝苦味，他的五官灵敏，能察觉出常人察觉不到的细微之处。
他看着地上的粉末思考着，已经确定了林鹤眠的目的，不过，看她的模样，也只是受人指使罢了。并且始作俑者也没有告诉她，他的弱点亦或强项。这点毒一只老鼠也毒不死，只是能够让人一点一点闻着慢慢积累毒物，常人积累个十年八年才能死去。他从小是个药罐子，这种毒物就算积累个十年八年，对他也是效果甚微。
他在心里数着，自己的仇人很多，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也不在少数。到底是谁向皇帝请的赐婚，得先从林行远所在的党派查起，从林行远查起。他走向窗边，打开窗户，唤了一声：“青刃。”
一个黑影从屋檐上窜了下来，恭敬像他鞠躬。
“你跟着林鹤眠，把她接触到的所有人跟我汇报。还有林行远，只要他们一碰面，你就跟着林行远。”
“是。”
程淮瑾抬抬下巴，青刃便一瞬翻了上去。
程淮瑾把窗户关好，恰好此时林鹤眠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拿着灯笼走了进来。程淮瑾转过身，月光透过窗打在他的身上像铺上了一层冷白色的薄纱。那张好看的脸露出疑惑的细微表情，虽说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但此时此刻犹如话本中仙子一般。
“怎，怎么了吗？”她问。
“府上有下人，何须你亲自动手？”
情急之下，没想到下人。而且，扫帚和簸箕就在附近，自己就拿着过来了。
眼下只敢笑两声敷衍过去。可能出于害人的恐惧和愧疚，她对程淮瑾的一些问题总是想不到很好的回复，只能是搪塞敷衍。
笑了两声后便自己动手扫地，三两下便把香粉聚在一起，然后用丝巾铺在一边，用手捧着香粉放在丝巾上包起来，她准备站了起来。
程淮瑾说道：“明天我和你回林府吧。”
还没站稳的林鹤眠听到这话差点要跪下了。
“怎么突然想到，要回林府？”她问。
“当然是对外表现我们的关系良好的方式。听说你去了程添的生日宴，但是被人欺负了。”
“也就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罢了。”
“说的是你，侧面也是在说我。”
“怎么会……”林鹤眠想反驳，本来独孤泽说的话也没错，但是想想说出来后面话反倒成了埋怨。
“你是世子妃，我是世子，我们的名誉是共同体。所以，下次，若是再受到言语上的贬低，请你考虑一下我的颜面，辩驳回去。”
林鹤眠愣了愣，而后才点点头，而后拿着垃圾一路回到西院。她把包着香粉的手帕放在桌面上，一脸忧愁地叹息，且不说程淮瑾难不难杀，主要是她这胆小怕事的性格，就不可能顺利给人下毒。
想起程淮瑾要和自己回林府，本来打算写封信回去通风报信，让他们演一下戏，但已经是亥时了，明天还是让他们随机应变，自求多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