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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番外三

      2010的七夕贺文(恶搞文)

      江南的七月,阳光十分灼热,尤其是正午时分,晒得园子的花木也有些蜷起,无精打采,蝉鸣高昂,天高云淡,澄如碧玉,只有习习凉风微送。

      顺手落下一子,亮微微侧头,眯起眼,不经意的瞄了瞄门外,一旁随侍的影奴立即会意的走出去,走廊那头恭敬的站了个总管,眉紧皱,虽脸上挂着薄汗,但唇色却略显苍白,看到来人,顿时松口气般,上前一步,小小声的把事情一一禀道。听罢,影奴脸色有些古怪,迟疑了会,才让那总管先回去,转身走回房间。

      炎夏永昼,易困倦,又闷气,因此光把午睡时间拉长了些,只是这样一来,夜里倒不容易入睡了,日夜颠倒反而对身体造成更大的影响,为了在白天里提高精神,所以这段时间来亮都陪他下几局棋,屋内又放多些冰块,让凉意驱散闷热。

      光放下手上的冰茶——只是把茶水湃在冰水中取其凉意而已,斜斜一眼瞄过去,“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吗?”

      生活太无聊,让他都没什么精神了,如果,来点好玩的事就好了,无奈叹口气,又恨恨瞪了眼亮。

      都是亮,说什么自己身体不好,不准出门,害他呆在这个别宛里都三个月了,难得出外旅游一次,居然只是困在别宛中,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呆在落月山庄里呢,至少还有个人可以闹一下(落月山庄里“玩具”多^^)。

      腹谤的同时,光已经把刚来到时因为水土不服又吃多了某些东西结果上吐下泻了好几日,连人也昏迷了三天,养了这么久,才算好些的事情给完全忘记了。

      “有事?”亮也皱了皱眉,对光的郁闷眼神视而不见,不过,还真的很难得见影奴这样,如果发生些特别的事,转移一下注意力,或许光的精神更好吧。

      “禀主上、公子,宛内罗总管来报,那女婢情况古怪,别有不同,恐生异心,请主上示下。”情况古怪?光顿时来了精神,坐直身,好奇问道,“怎么个古怪法?我记得她好像还在孝中吧,难道还能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此间的人颇为讲究礼教,凡是孝中,衣食住行均与旁人不同,纵然身为奴仆下人,主家也会酌情体谅一二,即使是土匪死囚之类,也会与一般情况时不同。光对这点总觉得很好奇,亮说过,这也算是当地一种民族风俗特色吧,入乡随俗,尊重并遵从就是了,反正两人在这里是没有长辈在堂,所以这样的事是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而后两个又在闲暇时翻了些诗书杂记野史裨闻再通读一遍史书,对这个异世也了解不少,再加上身份所然,一众人还是挺照顾他们的,影奴剑奴又时时随侍在旁提点,所以行事上大致已经与他们无常了。

      影奴下意识的看了眼光,才开口,“那女婢不仅没有丝毫哀色,连起哀行径也毫无做法,每天还抱了把琴在房间里弹弹唱唱。”他是孤儿,对父母毫无记忆,在他们一众暗卫心中主子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若是有万一,定殉身以报——当年故主之事一来太过匪夷所思,二来,尹主管早有交待布置,况且故主一闭眼,亮马上就过来,如果亮没明白说出来,根本没人发现当中有异。而后亮知道这里的风俗,也许可他们清明重阳私祭故主,甚至说明,如果有人要走他也毫不反对。

      也罢,旧事已了,故主得遂心愿,新主亦得以认同。所以他们也没太大的排斥,很自然就接受了换主一事,而外头的那些人,却从未把这事说出去过。或许有人猜到,毕竟行事说话做事方式有所不同,但眼见身为同一人,且对落月山庄也没任何危害,反而更有利,就缄默了;至于没猜到的,自然不觉其中有异。几年下来,已经很自然了,所以一遇到相似的怪事,不免有些难以开口。

      “啊?有这样奇怪的人?”光愣了愣,一时没察觉到其中的异样,只觉得会不为自己亡父守孝的人实在是罕见啊。

      若他们父女感情不好,当日干嘛要搞这么一出卖身葬父的戏码啊??越发狐疑了。

      当日,初初来到这渝州城,正是无聊,便随意走动,观看一下当地风景人土,走得累了,刚好肚子也有些饿了,抬头看天,正午时分,就打了个招呼,一众人移行至饭馆。才走到街口,几个推推搡搡的人就撞了过来,有影奴在,光自然不会有事,但眼见人潮涌涌,又携刀配剑的打手家丁们加一脸猥琐公子哥儿和跪在地上的娇俏少女,怎么看都是一幅无比熟悉的戏码——卖身葬父+调戏+恶霸抢亲

      光囧了下,那少女正不断躲闪着那公子的狼爪,一眼就瞄见光,几步跄跄过来,直接扑到在光的脚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苦苦哀求救命。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说什么都有,但几句话后光也大概清楚来龙去脉了,跟他猜的没两样,其实,救人也不是不可,毕竟落月山庄还是有些势力况且钱也挺多,只是——嘴角抽了抽,之前在京城附近,他就上演过这样一幕“英雄救美”戏码,之后,结果那个少女就想到了飞上枝头变凤凰,死死巴着亮不放,真是让他好笑又无奈,也让尹屏看了不少好戏,此后,亮就告诫他不许乱管闲事了。

      只是这样被人抱着大腿,连动也动不了,还差点跌倒,幸好影奴拉得快。转头看向影奴,“呃,你说救不救?”

      影奴还没回答,那少女已经起身站到他身后,但双手死死仍拉着他的衣袖,“公子,求你救救我吧,那个恶霸一定把我抢走的,我不要,死也不要啊~~~”而跟着她后头的家丁也没什么眼色,狠扑上来,颇有一窝端的意思。

      当下光只好哭笑不得的站到影奴身后,任由暗卫们把这些没长眼的家伙打跑了——最后,听了几句老套的狠话就带了个姑娘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亮黑着张脸,立即蹭过去,讨好端了杯茶过去,“我这次真的是意外,别生气嘛……”一语未完,那少女已经跟在光身后走了进来,扑通跪下,脸带悲色,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请少爷别赶我走,我既然卖身葬父,以后就会尊少爷为我的主子,一定会好好侍候少爷们,你们这么高贵这么仁慈这么宽厚balabala~~~”

      光:“……”

      亮:“……”

      反正收留个人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所以亮就把人交给这里的总管,没多理,而第二日光又因为水土不服吃错东西大病一场,因此全副心思都扑在光身上,更是没记起一个普通女婢。看在她身在孝中,总管也没安排什么事给她,加上来历特殊不敢轻易把事给她做,于是她就一直在别宛内游荡,居然生出不少事端来,这才不得已报上去。

      “你的意思是说她来历可疑?查到什么?”亮眉一蹙,隐隐有丝担心。影奴一句话打消他的疑虑,摇摇头解释道,“罗秋是三年前与其亡父来到渝州的,平日只是靠替大户人家针黹做活及医治其父,都病了三年多了,一月前罗秋如常出门,路上遇盗,身中一刀,撑回家躺了一日,第二日起来,性情有变,不懂针黹,意欲经商,却因身无分文,思想诡异被驱赶,其父一个不小心被推搡倒地,一病而亡,其后,卖身葬父被公子带回。”

      “你是说,她也是穿越来的,借尸还魂?”光嘴角抽了抽,吐出口气,看着亮,一时心里不知是笑还是无奈,百感交集。

      “是的,属下如此猜测。”影奴颌首应道。

      话说,当初的公子也好主上也好,也没这么白痴啊,这个女子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入乡随俗啊,对当地人物风情一无所知就自顾做事,根本没看到于世不合,反而沾沾自喜。当日把人带了回来,公子没听到,那女子低声说了句,“果然很容易就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很快就能再遇上一堆白马王子了。找大哥好还是跟弟弟好呢?好为难啊,都这么漂亮有钱……”

      能出门带暗卫,且一身衣着不凡的人,哪个身后没半点势力,她这样一个平凡人能惹上?居然还妄想插入主上公子间,真是找死!

      对此影奴十分苦恼,如是普通下仆,不会这么不懂规矩,即使真是这样杀了也不可惜,但眼下猜测出来她来头有因,若是主上公子因此产生不必要的心情,这事倒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管的了。眼低垂,慢慢的说一些那女子做的事出来。

      不懂守孝之礼,毫无起哀行径也罢,外人最多只说她不孝与庄内无攸,然对其他人说什么人生平等,人人都是单独一个人的,高谈阔论什么商贾买卖,情爱至上,私我独行毫无规矩,做事随心,好恶不分,再加上又心口不一拼命找借口用各种方法手段想靠近主上公子,一副唯我独重的模样,实在叫人看了恶心。连所处环境都不了解,又我行我素,根本没把其它人放眼里,想法诡异。连带孝中也唱些情情爱爱的小曲,歌调古怪就算了,哪有女子张嘴就是你爱我我爱你的,万一引起更多的麻烦就惨了。

      光亮两个面面相觑,这位还真是很厉害的穿越人士啊,胆大得让人瞠目。连他们来了这么多年,也不敢说什么平等自由民主的话,人只能适应社会却不是让社会来适应自己,最多是在可能的范围内让自己生活得舒心自由些而已。只是,虽然他们已经习惯这个世界的行事规矩,到底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况且这个人只是让人头痛并没做出太大的恶行,亮最后揉了揉眉心,摆手,“把人送走吧。”

      看在同是穿越人士的份上,最多只能这样了。

      只是若果还是老样子行事,只怕那女子很快就死于非命了,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又加了句,“让人跟她细细说些规矩,照顾一二吧。”他们不是圣人,没有对旁人照顾的义务,说白了,如果做人不看清环境,不懂得顺势而为,不懂得看清自己能耐能力,别人对她再好,也是白搭。

      虽然在这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不同身份不同行事的人,但还算是头一次遇到同样来历的人,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迟疑了半日,想说什么,最后却叹口气。亮的意思他明白,影奴的意思也明白,但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回想最初得知自己穿越到一个娈童身上时,也是头脑空白,无奈而郁闷,若非后来遇到亮,只怕他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光光你太自谦了,以你的能力不会这么懵懂行事给人留下无数把柄,一定会按情况来好好安排自己生活。)思及此,难得遇到一件异事产生的好心情又低落下去。

      他心情不好,虽不会牵连到其它人,到底带了些情绪出来,加上天气闷热,于是连着几日都没说什么话,一时宛内气氛沉默许多。

      夜色寂静,光靠着窗边,看着一弯勾月,神思复杂,浮想翩翩,“要不要去外面走走?”亮走了过来,光抬眼看去,是一双晶亮含笑的眼,浮动着几丝关怀,再想想这几日心情郁结,亮也是在旁陪伴,虽没说什么,但却令人心暖无比,便点了点头。

      他这一答应,亮尚不觉什么,一旁的影奴剑奴立即摆了个笑脸出来,心里也松了口气。纵然多年相处下来,知道亮光不会迁怒亦不会对他们怎样,到底是心忧,不敢多话也不敢插话,很快就把出门一众事项打理好。

      一路行去,灯光明亮,满街都是彩衣锦服笑语盈盈暗香盈袖的少女,手上还执一个花篮子,上头有蔬菜也有彩线及不少的锦囊。此地风俗女子极少出外,所以光不免有些奇怪,影奴上前一步解释道,“今日是乞巧节,所以女子们均出门进行乞巧活动,或作针黹,或比斗手巧,传说能用一根线同时穿过十四根针的女子为天上巧仙移世。”

      “哈”光笑了声,“那么天上巧仙不就多如繁星吗?”影奴立即摇头,“不,此事甚难,从古至今极少有人做到。”

      光想了想,有些明白了,“是不是针的摆放有些次序,或者针眼不大呢?”

      影奴点头,“是。”顿了顿又开口,“虽说乞巧节是女子节日,但各地为迎接乞巧还是有不少热闹,公子可去看一看?”

      光闻言愣了愣,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亮,略一思索,莞尔笑了,点头,“好啊。”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呢。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及能做的事,即使转个空间,也该看清自己,既然她不懂处事之道,他又白操这心干嘛呢。

      半是好笑半是心暖,侧头看着亮,“让你担心了,对了,这个节日我好像还没听过呢,好玩吗?”

      “没事,有些吃的不错。”亮侧头瞅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回答。“不过,你不能乱吃东西了,才好了没几天,自己顾着些。”

      “……”我不是真正的病号,光无奈了,但自己身体不争气又是摆在大家面前的,略腹谤几句就丢开了,高高兴兴的跟在亮四处看。看了会,又问了些乞巧节的来历风俗习惯,恍然,“好像跟咱们的七夕有些相同。”

      不同只是七夕是孩童的节日,尤记得当初的竹叶清香,神思一远。

      感觉手掌某人的手紧了紧,回神过来,嘿嘿一笑,“我要打倒塔矢亮!”亮转过头去,光虽然面上一本正经,但眼里的笑意却是浓浓的,莞尔摇头,伸指敲了敲光的前额,“你还记得啊。”

      当初七夕之日,光硬拉着他去许愿,本着可有可无的心态便跟了他去,反正真正的心愿要靠自己努力才能实现,而非这样的空泛求神灵。但看到光在纸条上写的:“我要正式打倒塔矢亮。”顿时让他无奈又好笑,继而,怔了怔。

      那时,他们初初成为朋友,他还在为光起伏不定的棋力感觉诡异,于是更加不解,“你什么意思?之前那几局不是已经赢了吗?”光却仰头看着天空,良久才回头,似笑亦似泣,“不是的。”

      不是什么,却没说。

      那样的进藤光,他是头一次遇到,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便不知说什么,不知怎的,心底竟狠狠一痛。最后那日到底怎么样了,他已经记不得了,唯一记得的是,以后的七夕他都是跟光一起过。那时他所能做到的是,陪伴,如今,亦如此。

      “废话,当然记得,我的真正心愿还没真正达到呢。”光皱了皱鼻子,他们现在又不是真正的棋士,加上平时对局中输赢各有,而亮目前所重的又非围棋,他亦然,所以,这个心愿怕是一生也达不成了。

      只是,心境的不同,再无当日的半分郁闷。

      “真正心愿?是什么?”亮怔了怔,心里有丝不解,但也觉得光这时没有不高兴,相反似乎还有些兴奋。之前感觉好像说的是跟围棋相关,但现在——又不太确定了。

      “哼!”光瞅了瞅他,别过头去,“就不告诉你。”顿了顿,又斜眼过去,“你会猜不到?”

      “……”

      “好,我陪你。”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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