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顺从者 我爱你、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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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当时选择放了我，或者杀了我，都不会到这种境地。伊伽奇，如果你、你们心底对我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善念，我都不会变成这样！”
安灵的手指轻抚过那些金属管，找寻着，终于摸到了链接止痛剂的管道，毫不留情地连根拔起。
飞溅的血液很快将床单染红，伊伽奇的面庞则因为痛苦皱缩在一起，喉咙里吐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好痛啊。”安灵笑着嘲讽。
......
直到天蒙蒙亮时伊伽奇才带着出逃的安灵回去，琉瑟站在门口，第一时间将不停发抖的安灵抱进怀里。
“不要碰我！滚开！”
安灵的身体太过单薄，连反抗都变得无力。琉瑟轻柔地抱着她，凑近耳边说道：“你跑不了的。无论你跑多远，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这句话简直像是恶鬼索命，安灵无力地向下瘫倒，仰起头，看见琉瑟红色的眼睛，以及她身后包括塞拉菲娜在内的掌权者们。
稀薄的晨光模糊了她们的形体，唯有各色眼睛发出贪婪的光芒，如同紧盯猎物的捕食者。
怪物！她们是吃人的怪物，永序联邦也是！
自那天起，安灵的态度突然变了。她不再反抗不再哭泣，甚至嘴角总是挂着几分笑意。她似乎接受了这种被圈养的命运，顺从地享受着被给予的一切。
琉瑟对她的这种状态很满意。她爱着初见时那个勇敢开朗的安灵，同时也厌恶她的强大，害怕终有一天安灵脱离掌控，弃她而去。现在的安灵听话、温顺、易碎，唯有在她怀里才能安眠，彻彻底底为她所有......
“安灵，我爱你。”
琉瑟这样想着，俯下身，给了安灵一个吻。安灵一如既往笑着，攥紧的拳头却将指甲刺入掌心。
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
机会出现在半个月后。大约三天前，安灵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在仆从收拾时，她飞快弯下腰捡起一片，藏在袖中。
这段时间以来顺从的态度让所有人对安灵的防备都降到了低点，再加上她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几乎没人会把她视为威胁。
“琉瑟。”
安灵走进书房，看见琉瑟正埋头处理公文。永序联邦成立之初有不少活要干，叫她最近几天来找自己的频率都变少了。
“安灵，你怎么来了？”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安灵抿起嘴角，笑容明媚温馨。
琉瑟一怔，有些诧异地低下头：“过一会儿，等我处理完工作。”
“不行，我等不及了。”
安灵爬到书桌上，移开公文，坐到琉瑟面前，让两条腿挂在边上晃荡。
“等不及干什么？”
琉瑟想要站起身，却被安灵按着肩膀要求坐下。接着，安灵用左手捧起她的下巴，慈悲的双眸低垂，如同含泪欲泣的圣母。
“等不及杀你。”
下垂眼睁开，闪烁出压抑已久的疯狂。安灵用右手攥紧瓷片，朝琉瑟的脖颈狠力刺去。可惜她刺偏了，没能彻底割开动脉，流出的鲜血像是一条溪流，涓涓不停，打湿琉瑟的衣襟。
安灵发出一声懊悔地哭嚎，赶在琉瑟抓住她前跳下书桌，踩着血飞快向外边跑去。走廊上看守的士兵不明所以，直到琉瑟捂着脖子踉踉跄跄冲出，大喊着：“抓住她！快抓住她！”
安灵很难过，同时也很开心。她沿着无人看守的楼梯一层层向上爬，衣摆翩跹，像是一只飞舞的蝴蝶。
天台上的空气很好，微风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士兵们追来了，十几把射线枪都对着她。安灵就在她们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爬上围栏，静静眺望远处的风景。
塞拉菲娜第一个赶来，声音急切：“安灵，你先下来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我发誓！你下来好不好？”
琉瑟捂着脖子，站到塞拉菲娜身边，眼中满是恐惧：“安灵，别这样......”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事。”安灵侧过身，在栏杆上小心翼翼地移动，“忘却剂让我的脑子不太清醒，以至于我竟然真的相信了你们的话，相信等瘟疫结束你们就会放了我，相信我的牺牲是为了拯救世界。”
“你是拯救了世界。安灵，所有人都会记得你、尊敬你，下来吧，我求求你！”塞拉菲娜大声哭喊，与此同时琉瑟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却越来越暗。
安灵摇头，眼睛直勾勾盯着琉瑟：“尊敬？尊敬是对人而言的。你们眼中，我不过是件可怜可悲的玩物。”
“我恨你们，更恨我自己，竟然如此无能，连报仇都做不到。”
安灵说着仰起头大笑，同时身体向后仰倒，最终重重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混杂着肺部残存的空气。安灵感觉不到痛苦，恰恰相反，她觉得很温暖，很轻松。
“我好想......好想回家。”
可安灵既没有回家也没有死去，这个星系医学的发展已经到了让人求死不能的境地，就像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伊伽奇，即便每一秒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却还是被一屋子器械吊着生命。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安灵摆弄着金属管，又随手挑了一根扯下，这根是用来输送营养的，并不会危及生命。
眼见伊伽奇没有反应，安灵便走到伊斯身后，将下巴压在她的颈窝处，亲昵地吻了一下。
“大概几年前，我路过晨荒星所在星域，机缘巧合下和伊斯建立联系。她是个细心体贴的恋人，可总是愁眉不展的，叫人心里发堵。我花了点心思才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她为你鞠躬尽瘁，你却只想把执政之位传给伊索那个小孩，实在是有失公允。”
“我把血液给了她，告诉她提取病毒的办法。当年的实验在我身体里留下太多东西，谁都没想到，在解药诞生时同样孕育出了恶果。”
“和预想中的一样，你很快病倒。伊斯趁机收拢权力，这几年间，她几乎将所有军事力量收归所有，唯独剩下一个小小的阻碍——你的女儿，伊索。”
“恰好几个月前我遭遇意外坠落此地，却被伊索抢先一步发现踪迹，不得不分离紫水泪晶石隐藏，于是就有了这个计划，既可以除掉叨扰我的汐兰、重新与紫水泪晶石融合，还可以顺势将下毒的罪名按在伊索身上，名正言顺地将她杀死。”
“你到底......”伊伽奇用最后的力气张开嘴巴，艰难吐出字句，“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杀了你们！”安灵推开伊斯，扑上前掐住伊伽奇脆弱的脖颈，“五百年前折磨我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复仇，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在伊伽奇的颈椎被折断的瞬间，遥远的联邦中央，议会主席琉瑟从公文中抬起头颅，深陷的酒红色双眼使她看起来分外阴鸷。
“有安灵的消息吗？”
“没有。”底下人战战兢兢，“不过......”
“不过什么？”
“法尔斯家族有两个成员失踪了，一个叫何塞，一个叫诺祈，都作为检察官参与了搜寻安灵的工作。”
“哦。”琉瑟应了一声，很快又低下头忙于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顺从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