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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十八 章 金乌宗主赫连行舟   金乌崖 ...

  •   金乌崖在云颠之上,长日里万里祥云而日光倾城!
      相对于崖下的金乌镇炊烟袅袅百姓日出而做日落而息,金乌宗在金乌崖上,总有偌大宫殿人才济济,却也总是有被日光夜色铺满的沧寂!
      黑骑营小无相天掌管兵符调度,底下的探子来报,说:“人已经到镇子上了”
      小无相天立刻来到白龙台回禀了正殿主位上的人,尊位面具覆面声音浑厚而低沉说道:知道了!”
      小无相天抬头看了赫连行舟一眼,见他没有在说什么,自己也不好再继续追问,随即起身告退!
      他觉得自己没有完全理解现在赫连行舟到底办的是公事还是私事,这个叫花惹雪的女孩完全不够分量他小无相天亲自出手去勘查!
      准备告退的时候诃里乩带着2坛好酒闯了进来,门外的禁卫跟进来阻止被赫连行舟挥手示意退了出去!
      “好些日子没见你们有没有想我……”诃里乩举起手里的酒冲他们二人摇晃!
      “多日不见诃里乩你还是我行我素不受规矩礼数!
      “什么规矩能大过我们兄弟间叙旧呢?”
      这时屋外侍从走进来说道:宗主已经在偏殿为二位堂主预备下了酒菜,请二位堂主移步朱雀台!”
      “知道你今日回来,必然是少不了你的酒的!”赫连行舟低头微笑说道。
      两位堂主被带到偏殿,赫连行舟回到内堂换了素雅的衣裳随后过去!
      金乌崖的落日巨大且壮观,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到那金黄的苍穹云日,橘色祥云缭绕,通天丝绒般铺展开来绵延万里!
      偏殿崖壁之上三面窗外美景变换各不相同!偏殿于崖壁之上仿佛天然存在于这景色之中!
      酒盏往复,说些以前打天下的日子,诃里乩说到:“厄必挲这小子现在成天沉迷美色,完全忘记自己当初的豪情壮志了,说完闷头喝了一杯酒!
      小无相天说到:“厄宗主想来是事情办完了,便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也是人之常情!”
      赫连行舟让人给诃里乩添了一壶酒!酒香四溢,诃里乩问到:“这又是什么酒,宗主当真是惦记我这点爱好,全天下的好酒都能找到!”
      小无相天道:“好酒当然不过洛阳的名酒私酒百花齐放,千金难买,说道此次你到洛阳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宗主,事情交给我必然不负所托!”
      “那就好”
      赫连行喝了一杯酒,起身来到窗边日落坠入青山的那头,天色逐渐被夜色取代,满天的繁星开始闪烁,偶尔有流星飞过,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身后二人在说些洛阳所见所闻,也难得全然没有大堂之上的拘谨和规矩束缚!
      酒过三巡诃里乩开始醉醺醺的,小无相天便送他回他自己堂口!
      赫连行舟说到:“明天联系其他几个堂主,看看事情安排进展如何”
      “是”小无相天说完便送诃里乩离开了!

      一只白色的鸽子飞停在牡丹阁浅绿色云净纱的雕花窗台上,木头支撑窗页,窗外阳光明媚路上行人诺绎不绝,河边的柳条在河水碧波的倒影上层层飘荡。
      侍女取下鸽子脚下的铜扣,牡丹打开后给厄必挲看,他看了眼纸条空白没有任何内容,厄必挲在空白的纸上盖上自己的玉色小章,然后放进铜扣中,鸽子便立刻展翅飞走!
      牡丹在梳妆台描眉,淡淡的,看着镜子后面厄必挲将印章放进自己胸口的衣服里,发髻上的金色步摇轻轻的晃动,青丝在珠玉玲珑的面孔旁边随意的披散着,随即哀怨道。
      “都说天下男儿皆薄幸,公子想来也是对奴家是这般哄骗的。”
      “堂口有事,今天得走了!”厄必挲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公子说的替奴家赎身,也只是随口说说的?”
      “怎么会呢?”
      那你那个章放我这里……代表你是真心想让奴家跟你走的!”
      “下次过来看你”
      “下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怎么保证呢?”
      “那你想怎么样?”
      “你在我的左肩处盖个印子,我要你记得回来立刻来赎我!”
      “就你办法多”
      牡丹用粉色香云纱的刺绣帕子附着在左肩上,厄必挲盖上章,帕子和左肩都留下了浅红色的印,厄必挲站在镜子前低头轻吻牡丹的侧脸,然后起身推门而出,牡丹看着离开的人影,唤进来丫鬟整理房间打扫!桌子上的茶烟还在缓缓漂浮。

      洛阳城北,幽王府。
      今日的幽王府比往常更热闹些。府门前停了一排马车,车帘上绣着各家各户的纹样,有文官的清雅暗纹,也有武将的素色镶边。门房迎客的管家已经站了大半天,嗓子都喊得有些哑了。进府的宾客三三两两沿着石径往里走,经过前院的假山与曲廊,一路绕到后园。后园的戏台子是三年前新修的,台面用整块厚木铺成,四角立柱悬着琉璃灯,灯火从午后就已经点上了,暖光落在台板上,把那些已经描好的布景照得半明半暗。
      台下摆了几排椅子,铺着深青色的锦垫。最前面正中那把紫檀太师椅空着,那是幽王的位置。左右两侧已经坐满了人——左边是文官,穿青、绯、蓝各色圆领袍,腰间佩玉,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摇着折扇慢慢看台上。右边是武将,穿玄色或赭色的窄袖武袍,腰挎长刀,坐姿比文官们直一些,话也比他们少一些。席间有人端着茶碗轻轻吹着热气,有人把果子递给旁边的同僚,有人的目光越过戏台,落在更远处的园景上。整个后园的气氛不紧不慢,像一锅还没被烧开的水,表面上安安静静,底下却已经开始冒泡。
      锣声一响,台侧的帘子被掀开了。
      先出来的是一个穿青衫的副末,走到台口念了几句定场词,声音清亮,把满园的嘈杂压下去半截。然后正戏开场。今日演的是《兰陵王入阵曲》,台上的优人戴着木面具,披着墨青色的战袍,在台板上走阵、转身、挥剑。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利落的弧线,烛火把那些弧线照得断断续续,像一群被风吹散的旧笔画。唱到“此去无归”那句时,台上的鼓点忽然停了一息,满园寂静,连廊下侍立的丫鬟都屏住了呼吸。片刻之后,鼓点重新落下,锣声跟上,台下有人叫了一声好。
      幽王是在第二折过半的时候到的。
      他从后园的月洞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贴身长随。他今日穿了一件暗紫色的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极细的云纹,腰间系一条同色革带,带扣是一枚素面的白玉。他走得并不快,但一进园子,那种步子的分量就让离得近的几桌人先安静下来。文官们纷纷起身,武将们也跟着站直了。幽王抬手按了一下,示意众人坐下,自己走到最前面那把紫檀太师椅前坐下来。他坐下之后没有立刻看戏,而是端起旁边的茶碗,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喝了一口,然后才把目光转向戏台。
      他身边左侧坐着的是吏部尚书,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臣,正低着头轻轻转着手里的玉扳指。右侧坐着的是兵部侍郎,身材魁梧,面前那碗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手指搁在膝上,像是随时准备起身。更远一些的位置上,坐着几位文臣和武将,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目光都在台子与幽王之间来回移动。
      戏台上的兰陵王正唱到入阵那一折。优人举剑、转身、跃步,战袍的下摆扫过台板边缘。幽王看着台上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正好让左右两侧的人都能听见:“这出戏唱到这儿,最要紧的不是他杀进去,是他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出来。”左侧的吏部尚书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右侧的兵部侍郎接了一句:“王爷看得深。”幽王把茶碗搁在扶手上,没有回应这句话。他的目光仍然落在台上,但那种目光不像在看戏,倒像在看一段与他有关、却暂时还轮不到他上台的旧事。
      锣声又响,兰陵王在台上举起木剑,朝天一指。满园又静了一息。就在那一息的间隙里,幽王侧过头,对身后的长随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旁人只看见长随弯下腰,听完之后退后一步,转身从廊下绕了出去。没有人知道那句话说的是什么。但廊下几个原本站着的侍从,在那名长随离开之后,也跟着退了两个。后园的光线还在暖着,戏台上的鼓点还在往下走。幽王重新端起茶碗,这一次他没有喝,只是搁在手里转了一下,像在等一个还没到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十八 章 金乌宗主赫连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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