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关系》fuji

14、似是故人来？

　　“顾女士，你来了？太好了，就等你呢！”黄老师热情的和我打着招呼。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您请继续吧！”我保持着歉然的笑容，礼貌的颌首示意。
　　“不晚不晚，正好刚要开始呢！”黄老师高兴的说着。
　　我正要接口，就听旁边的那位女士说道：“黄老师，我刚才说的那事您看怎么着？”
　　我打量了她一下，一身波希米亚风格的装扮总体来说还算符合她的气质，可她这话说得就有点硌耳朵了。我没说话，只是一脸歉意地看着黄老师。
　　黄老师安抚的冲我笑了一下，冷淡的对那位抱怨的女士说：“夏女士，我能体谅您的心情！可是小孩子在学校免不了发生点小摩擦，我们还是主张大人不要过多参与，尽可能的让孩子们自己处理。再说了，顾安然同学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我很难了解他，决不会发生故意欺负同学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孩子之间的小矛盾经过单方面的转述，免不了被夸大一些，听在您的耳朵里就产生了误会，您放心，我会分别找他们了解一下的。”
　　我在一旁微笑的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频频的点着头，而旁边那位“夏女士”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家果果骗我喽？那个姓顾的小子什么都好，他没错，错的全是我家果果？您这心也偏得太明显了吧！我们家果果什么时候撒过谎？他说有就是有！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替我儿子讨回公道！”她激动地说道。
　　我在心中暗暗摇头，她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还指望人家能帮你？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居然能这么“直率”！真是可惜！本来还想会会这个敢批评我儿子的人说，不过看来根本用不着我出马了！唉~真的好可惜哦！
　　果然，黄老师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很严肃的说：“夏女士，你这是质疑我的职业道德了？我当了二十三年的老师，从来还没人这么说过我！我今天倒是也想问清楚了，您儿子到底受什么委屈了？我这个当老师的那点不公平了？让您在这嚷着要替儿子讨回公道！”
　　这个单蠢的女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愣了一下，显然是很不服气，可能是考虑到眼前这个人毕竟是儿子的班主任，只好强忍着一脸的不甘愿，闷声闷气的说：“您这话说重了！我不是指责您，我就是替我儿子心疼！”
　　要不是场合不允许，我简直要为她鼓掌了！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儿的！太强了！都快把人老师气死了，还敢提她那心疼委屈呢！这不摆明了挤兑人老师么？不过估计看她那样子，也是还没明白过来呢！我这看戏的都已经不忍心了！（才怪！）
　　“邓诺伊同学的家长，请您先弄明白一点，我们这是学校，您把孩子送过来是为了让孩子受教育的！我们当老师的不说像亲妈一样对他们吧，最起码也都是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似的疼着，您要是心疼您尽管在家里疼，我管不着！可您别疼到学校里来！要都像您这样，我们的教学工作还做不做了？”黄老师此刻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声色俱厉了。
　　眼看着那个家长脸色越来越差，马上就要吵起来，我还是善良的站出来了，谁让她是那个我很感兴趣的“板凳”，对，好像是叫邓诺伊是吧？的妈妈呢！为了我儿子的幸福，（是为了打探内幕吧？）我还是牺牲一下好了！
　　“黄老师，您别动气！这位家长，您也别发火，我看咱们还是先开家长会，这么多家长在这等着呢，您说呢？”我冲着黄老师温和的规劝着。
　　黄老师勉强扯出了个称之为笑容的表情，走上讲台，准备开始家长会。
　　而邓诺伊的妈妈也愤愤地回到了座位上，一言不发的生着闷气。
　　我在家长会快结束的时候上台讲了几句，台下也配合的鼓起了掌声。比较有意思的是当我介绍道我是顾安然的妈妈时，台下那明显的有两道目光冷箭般的射过来！我友好的冲她笑了笑，在场的大多数家长都听到了刚才的争执，视线随着我的目光一齐投射到了她的身上。一时间好不尴尬！我心里偷笑不已，碰到我算你倒霉！
　　家长会一结束，我安然的起身，慢腾腾的拿起包，暗自计时她会憋多久才过来。啧，真是沉不住气！才20秒而已，就迫不及待的过来兴师问罪了！
　　“你就是顾安然的妈妈？”她阴沉着脸问。
　　我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承认，心中却为她感到惋惜。我刚才既然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就不怕你来找麻烦，可你千不该万不该选在大家还没有走，还在围着老师咨询情况的时候来找我麻烦！我的态度有目共睹，那绝对是无可指摘，大度得不得了。在这个时候还不依不饶的来指责我，除了凸现你的不明事理不知好歹还能有什么作用？换个位置，即使今天受了在大的委屈，我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人口实，宁可另找机会报复回来。所以说，有时候人傻点还是挺能增加生活情趣的。我恶毒的想。
　　班里的家长渐渐离开，走的时候大都冲我打了个招呼同时不忘附赠一个同情的眼神，我均报以微笑。
　　直到所剩的人寥寥无几了，这位夏女士才发起了攻势。还不算笨得太彻底嘛！
　　“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能放任自己家的孩子去欺负人呢？！现在不管教，将来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呢！才几岁的孩子呀，就坏成这个样子！”
　　“您这话恕我不能苟同！我并不是不教育孩子，我的教育方式就是充分的相信我的孩子！我认为他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务，尤其是与同学间的关系！我不过问并不代表我不关心，我和黄老师保持着长期的联系，就是为了更好的了解他在学校的生活状态。我一向认为他们这个年龄还很稚嫩，与其听他们自己片面的描述，还不如找一个值得信赖的旁观者转述会更客观一些！而且我虽然身为他的母亲，但是并不认为自己有权利代替他生活！他想要怎么处理事情是他的权利，在没有涉及到大是大非之前我都会尊重他的看法！不知道您以为如何？”我神态悠闲的说出这段貌似与她无关实则句句将矛头指向她的所谓“教育理念”。
　　她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不错嘛，还是听懂了，也不枉费我“好心”的指教。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我夏秋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也不要太得意！夜路走多了总会撞上鬼的！你早晚会遭报应的！”她破口大骂。
　　啧，今天可真是精彩！好久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了，害我一直在检讨是不是最近做人太失败了！（强！果然够BT！）瞧瞧，连鬼神之说都搬出来了！我们可是社会主义新思想呐！这么封建迷信可是要不得！顺便再提一句，我连人都不怕了，还怕人死了之后变的鬼不成！早晚遭报应？早晚是多晚？是，等我寿终正寝的那一刻，你不报应我让我断气我还不愿意多喘这口气呢！怪累的不是？！
　　我拿起包，借着将包往肩上挎的动作半转过身子背对着讲台，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神色，开口却是温吞的不带一点火气：“这位，呃，夏秋冬女士是吧？您先消消气，咱们有话慢慢说。您要是不同意我的看法，有什么不对的欢迎您指出来，我也好改正。大家的孩子能在一个班里也算是缘分，何必因为一点小事弄得脸红脖子粗的让人看笑话呢？”
　　呵呵，做人要低调。估计这次开完会，托这位夏秋冬女士的福，我这良好的形象算是树立起来了，在家长中的口碑这次算是彻底的统一了！
　　“你……你……你简直是……太过分了！你欺人太甚！”她伸出手指着我，可怜啊，都被气得发抖了呢。
　　遗憾的是在别人眼中过分的是你，欺人太甚的也是你，甚至还加了一条罪名——恶人先告状！或者说是贼喊捉贼？再或者是反咬一口？嘻嘻，反正这大反派的角色你是演定了！
　　我表情无辜的耸了耸肩，还很恶意的半转身子回过头看向讲台上剩下的几个观众，一副为什么会这样？真是有理也说不清的样子。
　　他们善意的笑了。气得这位夏女士直跳脚，嚷嚷着：“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了？”
　　这下可好，我都为她难过，又得罪了一批人！还真的很好奇她是怎么安全活到这岁数的？
　　我一脸同情不计前嫌的询问道：“原来您是一个人把儿子带大的呀！那真是挺不容易的！得多辛苦啊！要是有什么我帮的上忙的地方，您尽管说，我一定尽力！”
　　这话一面说两面听，听在其他人耳中是我以德报怨宽容善良的没边了；听在夏女士耳中则是我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挖人伤疤还得撒把盐！
　　鉴于对手太弱，完全不堪一击，实在没有挑战性，还不如回家跟我儿子斗嘴有成就感呢！我轻笑着点点头，准备抬脚走人，没想到她居然还没被打击够，竟然还能出言挑衅！
　　“你别走！有本事留下名字来！别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
　　我无奈的笑着，向意图过来帮我解围的黄老师示意没关系，她可以先走了，仅剩的几位家长摇了摇头，不欲惹祸上身，见我又被缠住，也只是以眼神鼓励我不要太在意，便自行离开了。黄老师考虑了一下，可能是碍于身份吧，也是让我自求多福，走出了教室。
　　眼见终于清场，我大力的吐出了一口憋了半天的闷气，顿觉天地一片辽阔，神清气爽心情愉悦。刚刚虽说是把人气得够呛，可毕竟是隐藏太多，不能发挥实力，这下可算是被我逮到机会痛快的大干一场了！
　　“我是谁？连你姑奶奶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在这儿犯刺儿？找拍呢吧你？！小样儿的！老娘不甩你你当自己是根葱了！是葱也拿你呛锅去！你以为你把这儿当菜市场净拣软柿子捏呐？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想跟我这儿玩横的，你还毛儿嫩呢！甭跟我玩这哩格楞！姑奶奶我不吃你这套！今儿我还就真不信了！全北京城能找出一比我横的？！姐姐我出来玩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满街跑呢！趁早儿该干嘛干嘛去！非跟这儿现什么劲儿？您不嫌寒碜我都替您害臊！得，今儿也甭跟你这瞎白唬了!不糟践自己纯掉价儿嘛！还到此打住不陪您玩了！您自介个儿出门多留个心眼儿！万一把人好好的小轿车给撞坏了瞅这样您也赔不起不是？！您也甭跟我这浪费时间浪费感情了，想要我名儿不是？成，您知道不知道还真不碍的！说句瞧不起您的话儿，真没把您放眼里边！您坐稳了别吓着！姐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顾叫以珊，顾以珊！您慢慢咂麽着，还真没功夫给这儿陪您了！走先！”
　　舒坦！好久这么身心舒畅了！怪不得研究说常来这么一段有益于身体健康呢！（能告诉我哪研究的么？）连日来被龙大变态恶者的愤怒一扫而光！这叫一酣畅淋漓！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说不出的清爽！还行还行，这点家底儿还没扔下，别看这么多年没见着太阳，还真没给我跌份儿，嘴皮子还是挺利索的！
　　我这正要走人，没料想硬给人一把扽住了！嗨~我还真大意了！小瞧这姑娘的抵抗力了！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死活不让我走，成，我还就好好跟她掰斥掰斥！
　　我把包往桌上一扔，扭头正要来句“你属牛皮糖的？有完没完啦！”，谁知道刚还一气焰高涨怒火滔天的主儿转眼儿就成了一眼泪汪汪的受气小媳妇儿！靠！这搁谁谁扛的住啊！
　　我立马一点儿本事也没了，受不了的说：“大姐，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咱临场换戏也得先支应一声不是？这我哪儿弄得清哪跟哪啊？得得得，我错了还不行？！您把眼泪擦擦，咱不至于就这点出息吧？多大的人了都？因为这点小破事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冤枉不冤枉啊？”
　　她那抽抽泣泣的说：“我……我，我这是高兴的！”
　　我一听就傻了！这下可完了！叫你能！好了吧？把人刺激出毛病来了！没听说挨骂还高兴哭了的！这回可栽了！不会她这后半辈子都赖在我这儿了吧？我这不是倒霉催的嘛！
　　她横了我一眼，拽过我的袖子就抹她那眼泪，我这叫一心疼啊！就一破家长会，早知道我穿什么Prada啊！动物园十块钱一件的不也挺好！
　　她这回不哭了，就是那口气怎么听怎么瘆人，别提多幽怨了，听得我这鸡皮疙瘩是一个劲地往上冒。
　　“怎么着？心疼了是怎么的？”
　　“哪敢啊！您说要，我就是挖心掏肺也得双手奉上不是！就是您擦眼泪就擦眼泪吧，这不怕您一不小心把鼻涕也给蹭上，我这得多恶心呀！”我斟酌着，生怕再给刺激出什么好歹来。
　　她这才算是破涕为笑，口气熟捻的说：“你呀，还是这么贫！得理不饶人的！”
　　我心道，这是真坏了！都开始随便撒臆症了！我这可没什么武器防身啊！听说人一疯起来那叫一劲大，潜能无极限哪！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扫了我一眼，看是把我吓唬够了，才回味的说道:“你还是这么没记性！要不是你那通骂，我还真没认出来是你！要说你变化也不大，看来是我封闭的太久了，整天念叨着你们几个，见了愣没认出来。”
　　晕~说这么多你到底是谁啊！这不成心急死人么！
　　她又问了一遍：“你再好好想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真想不起来了？”
　　怒！到底说不说呀！
　　她看我耐心耗尽，只好公布答案还不忘了嘲笑一番：“哼，你还是这么没耐性！我看你是真忘了！我！是我！大学跟你一宿舍的夏秋冬！想起来啦？我亲爱的珊珊！？”
　　“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