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舞花溪》苏浅辞

70、月为殇素手出锋芒

　　【月为殇素手出锋芒】

　　月上枝头，我仍固执在原地不愿离去，大司命的身子早已凉透，我就这么木然的紧紧抱着她，仿佛她可以暖起来

　　凤没有来，再者说，我不想见他，我该怪他么，若不是…………

　　“繁苏。”

　　墨鸾地轻唤我置若未闻，此刻，我不想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你不要怪白凤，事实真相………………。”背后似有刀光，那双阴狠的眼睛，以及他手上的人，墨鸾亦不敢再多说半句

　　剩下的话墨鸾顿了口，我没有兴趣听她说：“可以帮我一件事么？”

　　“你说……。”

　　“我想在这里，葬了母亲。”我未曾移动目光，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在看什么，应该是那看不见的魂

　　“恩。”

　　擦净了大司命的血迹，理好了她的发丝，我剪下一缕发放进锦囊，双手一点一点挖着坑

　　或许天可怜我，也许是嘲笑我，雨滴有淅沥转为肆虐散落，墨鸾撑了伞在我身后，替我挡雨，尽管我已全身湿透，我的指甲已是淤泥满积，身为阴阳家少司命的我其实一如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十指未沾阳春水，阴阳家的武功极少需要操纵兵器，我虽有一把好剑，却极少使用。我的双手从来没有这样的磨损，挖掘泥土已是挖的破裂出血，其实这雨下的甚好，至少泪雨纷飞间，掩藏了懦弱的泪，之间泥土混合着我的血，我的泪，还有雨，空气里有咸湿的味道，也有血腥，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在意的，我在意的便是伏念的生死

　　“繁苏，雨很大了…………。”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心里挂着将离。”

　　“可……。”

　　“我能保护好自己，况且你的身子比我的还弱，回去吧，不用担心。”

　　“我回去通知白凤。”

　　“不必。”

　　我的话墨鸾听没听进去我不想管，雨中的我掘完了土，安放好大司命的身体，我一点一点撒下泥土掩盖，撒一次心痛一次恨深一次

　　大司命手心紧紧握着一串串珠，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小心收好，究竟什么东西让她至死没有松手

　　掩盖完泥土，是墓碑，山中巨石众多，要墓碑倒也不难，翻过手掌弯曲中指，完整石块已得

　　我握着匕首，一笔一划，刻下大司命的名字，水幻漓，很美的名字，可是也美的伤魂，我的手指鲜血汩汩，我跪坐在碑前，一遍一遍摩挲过那些字，身下的泥土有淡淡的猩红，印在石碑上的血，经雨水不断冲刷吸入泥土

　　“苏苏。”

　　他的声音比以往温和平静，可是那种难以理清的情绪难以言喻，我想恨他，可是反过来想，或许不该怪他，把责任推给别人的人，是懦弱的，我不想做那种人，要怪，怪自己好了

　　“凤，我很累。”

　　“墨鸾在仰止居等我们。”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