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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五章 第五章提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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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的长明灯晃了晃,把苏宸身后半黑半白的翅膀映出两层虚影——他是魔族皇子,却揣着天使族祖传的半块玉佩,混血的血脉让他既能碰天界的圣物不被灼伤,也能在魔气里自由穿行。如馨站在他对面,天使皇子的光环在头顶转得极慢,指尖刚碰到案上的‘透视之泪’,就被玉佩上传来的吸力拽了一下。
结界安安静静嵌在藏书阁的后墙,连一丝晃荡的波纹都没有。他们根本没想着要破开它,只是循着玉佩的暗纹找过来,刚把宝石嵌进玉佩的凹槽,就看清了里面藏了上百年的秘密:这宝石根本不是什么镇界之宝,是当年两族先帝钉在结界上的“引信”,接着浮现了一段小字‘天魔皇子血液融合,耗血液开启,
“不能碰。”如星的光环顿了顿,指尖从宝石上挪开,天使族的圣光在他指节绕了半圈,又悄无声息收了回去,“现在不管是魔族还是天界,都在盯着我们两个——我是天使族唯一的继承人,你是魔族最受宠的皇子,只要我们两个有一个人沾了这宝石,两边的主战派都会直接把开战的锅扣在我们头上。”
苏晨把宝石从玉佩里取出来,用帕子裹得严严实实,帕子的边角绣着只有两族皇室才认得的纹路,一半是天使的翼羽,一半是魔族的暗花。他的翅膀抖了抖,一根黑羽一根白羽同时落在案上,正好落在宝石的两侧。
“也不能放回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蹭过玉佩上的裂纹,“刚才我们碰它的时候,司命殿的命簿已经记了一笔,魔宫的暗探也已经收到了消息,现在把宝石放回去,两边都会觉得我们是怕了,反而会逼着我们把结界破开。”
藏书阁外传来天兵巡夜的脚步声,靴底碾过石板的声音越来越近。如星先一步把裹着宝石的帕子塞进了苏晨的黑袍口袋,又抬手把自己颈间的天使族印记扯下来,按在了那块半黑半白的玉佩上——印记刚碰到玉佩,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融进了玉佩的白纹里,一半融进了黑纹里,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我们要演一场戏。”如星的光环亮了亮,刚好把两个人的身影罩在光圈里,“就说我们在藏书阁撞见,都盯着这块传家玉佩,吵了半个时辰,最后谁也没敢碰案上的宝石,更没动结界半分。”
苏晨笑了笑,抬手往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小口子,天使的金血混着魔族的黑血滴在案上,正好和刚才宝石放着的位置对齐。“还要加一点料。”他把翅膀收得更紧,黑白双色的羽毛蹭过案角,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印子,“就说我们差点动手,最后被玉佩上的祖训震开了,谁也没敢越界。”
脚步声停在藏书阁的门口,苏晨已经把玉佩塞回了领口,宝石的冷意隔着衣料贴在他的胸口。他们两个对着站在案前,一个是冷着脸的天使皇子,一个是揣着秘密的魔族皇子,案上干干净净,只有两道浅浅的羽印,和一滴滴在角落的混血血迹。
没人知道,他们刚才对着宝石的纹路,已经悄悄定好了往后的路:既不帮天界,也不帮魔族,就借着这颗宝石的由头,把两边主战派的野心,一点点磨在这安安静静的结界里。
等天兵推开门的时候,只看见两个皇子隔着案对立,结界安安稳稳立在墙根,连一点波动都没有。藏书阁的朱红木门被“哐当”一声撞开,天界总帅的银甲沾着夜露的寒气,带着身后列成两排的天兵,刀上的冷光瞬间把整间屋子照得透亮。
结界就安安稳稳立在后墙,莹白的光膜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像一块冻了千年的冰。而案前的两个人正剑拔弩张:魔族皇子苏晨的手已经按在了凝碧宝石的边缘,身后半黑半白的翅膀绷得紧紧的,分明是要发力破坏的架势;天使族皇子如馨的光环晃得急促,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跨了一步,抬手就施了个最轻的“软云诀”——这法术打在人身上只会让人浑身脱力,连个红印子都不会留,半分伤都造不成。
苏晨接得恰到好处,顺着那点力道直接往后倒,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黑袍扫过地上的碎瓷片,连嘴角溢出的那点黑血都算好了量,刚好沾在衣领的边角,看起来像极了被法术震伤的模样,半分破绽都挑不出来。
“大胆魔族余孽!敢闯天界藏书阁动镇界宝石!”总帅的剑直接抵在了苏晨的颈间,天兵们一拥而上,冰凉的锁链锁上他的手腕时,如心背对着众人,指尖飞快地把一把刻着双鱼纹的铜钥匙,塞进了苏晨颈间那块半黑半白的祖传玉佩的夹层里,动作快得像风刮过。
苏晨被押着往门外走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碰了一句:“地牢见。”
如心站在原地,光环重新恢复了稳当的亮度,对着总帅微微躬身,声音里还带着点刚动完手的微喘:“幸好来得及时,没让他碰着结界,只是这魔族皇子,得先关去地牢严加看管。”
门外的月光落在玉佩上,钥匙的纹路在玉料里蹭出一点极淡的光,像藏了个只有他们两个懂的秘密。地牢的玄铁寒气顺着锁链爬满苏晨的四肢时,石壁上突然亮起了两团交织的光——一边是天守阁高层的银白圣光,一边是魔族长老的暗紫魔气,两道秘术虚影在囚室里撞出半圈涟漪,把整个地牢的空气都拧得发紧。
他们根本不是来审人的,是隔着秘术,在做一场只有两族顶层才知道的密会:天界要借魔族的兵锋啃下中立的灵界,魔族要借天界的结界打通人间的粮道,这场暗中勾连的侵略计划,已经在秘匣里躺了整整三年。
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死穴,就是藏书阁里的那颗凝碧宝石。
没人敢提的秘密刻在两族最古的祖训里:这宝石是当年两族先帝用彼此的神骨凝出来的阵眼,宝石只要受半分损伤,所有参与这场密谋的两族高层,都会被天道反噬,瞬间爆体而亡。
苏晨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悄悄摸向颈间的玉佩,如心塞进来的钥匙还贴在玉料的夹层里,凉得像藏书阁那晚的月光。
他和如心从一开始就懂:两族高层要的从来不是守护宝石,是把宝石当成拿捏彼此的人质,逼着所有人把这场侵略戏演下去。而他们两个——一个是攥着魔族兵权的混血皇子,一个是握着天界令牌的天使继承人,要做的就是把这颗宝石牢牢护在手里,让这场会把三界拖进火海的阴谋,永远找不到落地的由头。
秘术的光还在石壁上晃,天守阁的声音冷得像冰:“看好魔族皇子,别让他碰着宝石半分。”
魔族长老的声音裹着魔气:“天使皇子那边,让他盯紧了,宝石要是碎了,谁都别想活。”
苏晨勾了勾嘴角,指尖把玉佩攥得更紧。他们要保护的从来不是什么镇界之宝,是不让这颗绑着两族性命的宝石,变成点燃三界战火的引信。地牢的玄铁锁链撞在石壁上,发出冷得刺骨的轻响。
苏晨的指尖刚触到玉佩里那把温凉的钥匙,石壁上两族高层的秘术虚影里,就飘出了一句像淬了毒的话:“忘了告诉你们俩——这凝碧宝石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镇界石。”
银白圣光和暗紫魔气缠在一处,把宝石的古老契约映得清清楚楚:
这颗宝石从被铸出来的那天起,就和苏晨、如心的命绑在了一起。
只要有人敢用它开启结界,不管是两族高层的侵略计划,还是别的任何由头,宝石一旦触发结界的开关,他们两个的神骨和魔心就会被瞬间抽干,连魂魄都留不下半分。
苏晨的后背瞬间浸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于懂了两族高层的算盘:他们根本不是要保护宝石,是要把苏晨和如心当成宝石的活锁——只要这两个混血皇子还活着,就没人敢真的碰开结界,而他们只要坐在高位上,拿两条命拿捏住这颗宝石,就能安安稳稳地把整个三界拖进战火里。
他攥紧了颈间的玉佩,指节泛白。
现在他和如心要守的早就不只是宝石了,是他们两个自己的命,也是整个三界,别被这两个藏在暗处的老狐狸,拖进万劫不复的火坑里。地牢外的两个守卫刚靠在墙根打了个哈欠,就被苏晨指尖飘出来的一缕软乎乎的魔气轻轻点了眉心,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他摸出玉佩夹层里的铜钥匙,指尖捻了个诀,玄铁牢门“咔哒”一声就开了。
没等身上的黑袍换干净,他先对着自己施了个缩形术——不过眨眼的功夫,高大的魔族皇子就缩成了个七八岁的小少年,脸圆圆的,眼尾还带着点混血特有的浅金,身后的黑白翅膀也收得只剩一点绒毛尖,半点痕迹都露不出来。
他摸了摸身上,随手扯了守卫的一顶宽檐绒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刚好把额角那点藏不住的魔族纹印遮得严严实实。刚拐到天界宫殿的正门,来往的仙官和侍女就忍不住频频回头,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谁家的小仙童啊,长得也太俊了吧?”
“看着又软又灵,帽檐压着都挡不住那股好看劲儿,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苏晨耳尖微微发烫,脚步没停,攥着兜里半块还温着的玉佩,径直往约好的廊下走——如心应该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宽檐帽的绒边蹭着风,苏晨沿着宫殿外的柏油路往正门走,指尖划亮手机,敲了行字发出去:“快到了,出来接一下。”
宫殿偏殿的落地窗后,如心刚把手里的天界密函按进抽屉,手机震了震。他没半点犹豫,转身就往门口走——这位向来高冷得连侍从都不敢多搭话的天使皇子,就这么靠在宫殿朱红的门柱边等起了人,往来的宫人、值守的天兵都看傻了,凑在远处压着嗓子窃窃私语:
“不是吧?从来没见过殿下等谁啊?”
“天呐,殿下居然会有朋友?这也太稀奇了吧!”
没人注意到街角的空巷里,穿一身黑的少年指尖捻了个诀,七八岁的小身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转瞬就变回了身形挺拔的模样,只有那顶宽檐帽还牢牢扣在头上,把混血特有的浅金眼尾和半黑半白的翼纹遮得严严实实,连半分魔族皇子的影子都认不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抬眼就看见门柱边靠著的如心,正朝着这个方向抬了抬下巴。苏晨刚从巷口拐出来,宽檐帽的阴影遮着半张脸,身上还带着点地牢里没散干净的冷意,脚步刚落上宫殿前的青石板路,周围原本三三两两驻足的宫人、值守天兵,还有来宫殿觐见的小仙官,呼啦啦就围上来小半圈。
没人敢真的凑上前,都隔着半步的距离,脚尖蹭着地面往这边挪,声音压得又轻又抖,却又藏不住满到溢出来的好奇,像一群围着蜜罐又怕被蛰的小蜜蜂:
“天呐这是谁啊?我在天界待了快一百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眼生的人?”
“你看他那帽子压得低,露出来的下颌线都冷得发飒,气场也太特别了吧?”
“不是说宫殿门口除了值守的,只有皇室和在册的仙官能进吗?他怎么敢就这么大摇大摆往这儿走?”
“嘘——小声点!没看见殿下还在门边上站着吗?别惹事别惹事!”
议论声刚飘到苏晨耳边,就看见不远处靠在朱红门柱上的如心,原本垂着的眼抬了起来,对着他的方向,就那么轻飘飘地挥了挥手。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像被掐断的弦,“唰”地一下全停了。
刚才还挤在一处的人群,直接僵在了原地,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连手里攥着的觐见令牌、端着的点心盘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如心殿下?”
“我的天……那位向来冷得像块冰、连跟侍从多说一句话都嫌烦的天使皇子,居然主动跟人挥手?”
“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居然能让殿下主动等他还打招呼?我们怕不是撞见了什么天界顶级秘密了吧!”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又翻了个倍,却没人敢再往前凑半步,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往苏晨和如心的方向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宫殿正门的鎏金铜钉还沾着晨露的凉,苏晨刚抬脚踏过门槛,两侧执戟的侍卫就齐刷刷垂了戟,腰弯得恭恭敬敬,连大气都不敢喘——没人敢拦这位能让如心皇子亲自在门口等的神秘人。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殿内:汉白玉的地砖擦得能照见人影,头顶的水晶灯串垂得老长,廊柱上雕着天使族世代相传的翼纹,连角落的熏炉都飘着只有皇室才能用的冷松香气,规整得像刻在祖训里的规矩,半分错处都挑不出来。
耳边突然蹭过来一点极轻的气音,是如心的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们先去房间。”廊下捧着茶点、攥着待客流程的侍从们刚堆着笑围上来,话头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如心轻飘飘的一句“不用,都退下”堵了回去。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位向来把“礼数周全”刻在骨子里的皇子,领着那个戴宽檐帽的神秘人,径直往自己的寝殿走,厚重的鎏金门扇“咔嗒”一声严严实实合上的瞬间,殿外的空气直接炸了锅。
最先绷不住的是守在正门的小仙官,扒着门框跟同伴咬耳朵:“我的天?殿下居然把人往自己寝殿带?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刚才围在路边的人群也彻底炸开了,有人攥着同伴的胳膊晃得厉害:“什么来头啊这是?咱们在宫里待了这么久,连长老来殿下都只肯在偏殿见,他居然能直接进寝殿?”
“早知道刚才就鼓起勇气搭个话了!要是能跟这种级别的人物交个朋友,咱们以后在宫里不就……”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侍卫戳了戳胳膊,几个穿玄甲的侍卫也凑在墙根小声嘀咕,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震惊:“你们看他走路的气场,还有殿下那态度,绝对不是普通的仙官。不会是魔界来的贵客吧?可从没听说魔界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嘘——别乱猜,小心被殿下听见。不过说真的,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殿下对谁这么上心。”
廊下的风卷着议论声飘得老远,门内的两个人却半点不受影响,如心反锁了门,转身就去摘苏晨头上的帽子:“别戴了,这里没人。”宫殿寝殿的朱红大门刚落了锁,门口守着的几个侍卫就互相递了个眼神,连带着刚巧路过的、在天界待了上千年的老圣人也凑了过来,几个人靠在廊柱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声音压得低,却全是藏不住的好奇。
最先开口的是值守了快十年宫门的玄甲侍卫,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全是懵:“我在这宫门守了快十年,上到天帝陛下,下到各宫的长老,谁来殿下都是客客气气按规矩来,从来没见他主动往门口迎人,还把人直接往寝殿带的——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旁边捧着拂尘的老圣人捋了捋胡子,眯着眼往紧闭的宫门方向看了半天,皱着眉接话:“我刚才远远扫了一眼,那人戴个宽檐帽,露出来的半张脸,既没有咱们天界仙官的圣光印,也没有普通魔族的魔气纹,浑身上下的气息混得很,不像是咱们已知的任何一个族群的人。”
另一个刚入宫没两年的小侍卫眼睛瞪得溜圆,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会不会是别的界域来的隐世大佬啊?我之前听宫里的老人说,几千年前有那种跨两族的混血,身上的气息是半圣半魔的,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身份!”
“不可能吧?”旁边端着茶点路过的侍女也停了脚,忍不住搭话,“跨两族的混血,咱们天界最金贵的不就是殿下吗?从来没听说还有第二个啊?而且你看刚才殿下那态度,连我们这些侍从都全打发走了,分明是半点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人的底细,这身份也太神秘了吧?”
老圣人又捋了捋胡子,语气更沉了:“我刚才注意到,那人路过宫门的时候,咱们宫门口那只只认皇室血脉的石狮子,都悄悄把抬着的爪子放下来了——那东西连魔族的皇子来都要呲牙,唯独对他半点敌意都没有,这身份,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你们说会不会是……”一个侍卫刚压低了声音要猜,就被旁边的人赶紧拽了拽袖子:“别乱猜别乱猜,殿下的心思谁都摸不透,能让他这么放在心上的,全三界都找不出来第二个,反正这人的身份,绝对是咱们碰不着的顶级秘密就是了。”
几个人又对着紧闭的宫门看了半天,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快小半个时辰,也没摸出半点头绪,只越发笃定:这戴帽子的神秘人,全三界都找不出第二个和他身份对得上的,浑身上下都裹着一层拆不开的谜。寝殿的门刚反锁严实,如心就从内室的衣柜里抱出一叠柔软的衣物——是他平时在寝殿穿的家居睡衣,月白色的棉料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袖口还绣着只有皇室才用的暗纹,尺寸刚好能遮住苏晨身上沾着地牢寒气的黑袍。
“先把这身换了,外面凉。”他把衣服往床边的软榻上一放,转身给苏晨倒了杯温着的蜜水,等苏晨换好衣服在地毯的绒垫上坐定,才把藏在抽屉里的宝石拓片铺在两人中间的矮桌上,“咱们慢慢说,现在没人能偷听。”
第一层:先把“死局”拆解开
现在最要命的是两族高层都盯着这颗宝石:
天界的人怕我们把宝石毁了,断了他们借魔族出兵的由头
魔族的人怕我们把宝石交出去,坏了他们借天界结界打通粮道的计划
两边都在等着我们“主动去碰宝石”,好把开战的锅扣在我们头上,顺便用宝石的反噬弄死我们两个
第二层:我们的核心目标
绝对不能让宝石落在任何一方手里,更不能让任何人用它触发结界——一旦结界开了,我们两个都会被抽干神骨魔心,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要做的不是“守着宝石”,是把它变成一个“所有人都不敢碰、也碰不到的烫手山芋”。
第三层:具体的管理办法
转移位置:明天我们就以“加固结界”的名义,把宝石从藏书阁移到寝殿的暗格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能进,外面的人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对外放烟雾弹:就说宝石被我们施了“同命咒”,谁碰谁就会被我们两个的血脉反噬,先把两边想偷偷来偷宝石的人吓住
留好后手:我们把宝石的核心纹路拆成两半,一半存在你魔族的私印里,一半存在我的天使族令牌里,就算真有人闯进来,没有两半纹路合在一起,也根本动不了宝石半分
如心指尖点了点拓片上双鱼纹的位置,刚好和苏晨玉佩里的钥匙纹路对上:“你玉佩里的钥匙,刚好能开暗格的锁,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一起,才能碰这颗宝石。”
苏晨端着温蜜水的杯子转了转,指尖蹭过拓片上的纹路:“就按这个来,反正这颗宝石,谁也别想拿它当棋子。”寝殿里的松木熏香还飘着软乎乎的雾,矮桌上的宝石拓片还摊在原地,苏晨那句告白的尾音刚落,耳尖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红——他刚才攥着如心的手腕,说“与其跟那些老狐狸耗一辈子,不如我跟你一起,把这烂摊子扛到底”,话刚说完,就看见对面的人抬了眼。
“如馨,其实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有一种早就和你认识的熟悉感,苏宸靠在墙边,低头让自己不看如馨的疑惑的目光。
如心没说话,只是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扶着他额角那对刚冒出来的、半黑半银的小魔角——那是魔族只有认定了伴侣才会露出来的印记,平时都被他用法术藏得严严实实,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没留神就露了形。
然后他微微低头,很轻、很软地,在那对微凉的魔角上碰了一下,像落了个带着栀子花香的吻。
苏晨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当然懂魔族的规矩:在魔族的古礼里,吻对方的魔角,就是明明白白的宣告——我愿意成为你的伴侣,从此你的魔心就是我的归处,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死敌,哪怕是要跟整个天界、整个魔族的高层对着干,我也跟你站在一边。
窗外的风刚好吹过廊下的风铃,叮铃一声轻响。如心抬眼看他,耳尖也沾了点浅粉,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刚好,我也没打算一个人扛。”寝殿里的熏香早被窗缝漏进来的风搅散了,如心指尖捻着刚摘下来的宽檐帽,耳尖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浅粉,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开口:“……问你个事,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苏晨刚把换下来的黑袍扔到一边,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坦荡:“Alpha,雪松味,冷调的那种。”他抬眼看向对面耳朵尖都红透的人,“你呢?”
如心一下子卡了壳,手指蜷了蜷又松开,憋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那个……那个……”话音刚落,他没忍住泄了点信息素的威压——清润的栀子花香一下子裹住了整个寝殿,软乎乎的甜香里还带着点Omega独有的、清冽的冷感,像晨露里开在山涧的白栀,瞬间就把苏晨整个人裹在了里面。
苏晨原本靠在软榻上的身子瞬间僵了一下,刚才还漫不经心的眼神一下子沉了,冷调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漫,几乎是下意识就把那片软甜的栀子花香圈在了自己的领地范围内,喉结滚了滚,连声音都哑了半分。栀子花香的软甜还飘在空气里,苏晨盯着眼前耳尖通红的人,忽然低低笑出了声,眉梢眼角都扬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你是Omega?天界高高在上的如心皇子,居然是个Omega?”
冷调的雪松Alpha信息素随着他的笑声铺天盖地压过来,带着独属于强势Alpha的压迫感,如心后背瞬间绷紧,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刚碰到软榻的边缘,就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扣住了腰。
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带着压在了铺着绒毯的床上,微凉的指节蹭过他发烫的脸颊,紧接着,带着雪松冷香的吻就轻轻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苏晨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哑得厉害:“藏得可真深啊,我的皇子。”寝殿的绒毯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如心被按在床沿喘了两口,抬手虚虚把人往外面推了推,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语气里带着点没缓过来的慌:“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苏晨身上还套着他的月白睡衣,布料蹭着软绒,沾了满身栀子花香的余韵,被推了也不恼,就笑着顺势往旁边的软枕上一靠。如心跟着松了口气,往他身边挪了挪,声音软下来:“先躺一会吧,累了。在地牢里他们没给你受委屈吧?”
苏晨闻言挑了挑眉,伸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里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嚣张:“委屈?他们能受我委屈还差不多,那两个守卫,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就先被我弄晕了。”苏晨往软枕上一靠,摸了摸肚子,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可以叫你的仆人送些吃的来吗?有点饿了。”他顿了顿,眼睛亮了亮,“待会我们出去逛逛街。”
如心刚缓过来的耳尖又红了,低头瞅了眼苏晨身上还套着的自己的月白睡衣,又指了指自己身上还没换的寝居常服,无奈地笑:“你这身打扮怎么逛街?咱们两个穿成这样,刚走到宫门就得被侍卫认出来。”
“这有什么难的。”苏晨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我好久没来天使族了,待会咱们随便找两件普通的外袍伪装一下,没人能认出来。”
如心被他揉得头发乱了点,乖乖地点了点头,小声应了句:“哦。”转身就想去叫侍从备吃的,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冲他补了句,“我知道街尾有一家做桂花糕特别好吃的铺子,等下带你去。”如心刚走到桌边要拨传讯铃,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着苏晨小声补了句:“我叫世然送吃的上来,他是我最得力的侍从,嘴严得很。”说着就按了铃,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世然压不住的兴奋声音:“殿下!您跟门口的老圣人、侍卫们都在聊那个神秘客人呢!我们正猜得热火朝天——”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殿下您要不也过来看看?我们凑在一块琢磨了快半个时辰,我保证,绝对是天大的新鲜事!”
如心刚要开口说不用,就听见那边一阵脚步声,守在寝殿外的几个侍卫、还有刚才聊得兴起的老圣人,呼啦啦跟着世然一块往这边走,没两分钟就到了门口。侍卫按规矩敲了敲门,门板刚拉开一条缝,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门里站着个男人,头上扣着顶黑帽子,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身上套着的居然是如心皇子平时在寝殿才穿的月白睡衣,领口还蹭着点栀子花香的余韵。他声音懒懒散散的,只对着门外的人抬了抬下巴:“谢谢,放在这里就好。”
门“咔嗒”一声又关上了。
门外的所有人,从世然到侍卫再到活了上千年的老圣人,集体僵在原地,脑瓜子里嗡嗡作响——刚才聊了半天的神秘客人,居然穿着殿下的睡衣,从殿下的寝殿里开门拿饭?
廊下的空气,直接又炸了一次锅。寝殿的隔音阵是如心亲手布的,门内的人半点没听见外面的动静,正蹲在矮桌边拆食盒的绳结,指尖还沾着点心的桂花香气。
而门外的廊下已经彻底炸开了锅,连压着声音的功夫都没了,一群人凑在一块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我靠?!你们看见没?那可是殿下的私用睡衣啊!整个天界除了殿下自己,从来没人能穿进去过!”
“睡衣的含金量懂不懂啊!这可是只有殿下放在寝殿最内层衣柜里的衣服!连天帝来都没资格碰的东西啊!”
“这人到底是谁啊?穿成这样从寝殿开门拿饭,还戴个帽子遮脸——我现在合理怀疑,殿下这是藏了个对象在屋里啊!”
旁边的老圣人捋胡子的手都抖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这哪是神秘客人啊……这是要变天了啊。”廊下的尖叫刚要掀翻屋檐,活了上千年的老圣人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低到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多嘴补了一句:“你们知不知道……殿下是Omega啊?”
“什么?!”
一群人瞬间炸得更厉害了,连守宫门的侍卫都差点把手里的甲胄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殿下居然是Omega?!”
老圣人吓得赶紧伸手比了个“嘘”的手势,把嘴捂得严严实实,连连冲他们摆手:“别喊别喊!不要往外声张!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整个宫的人都得被殿下罚去扫三天的天界仙阶!”
一群人赶紧捂住嘴,憋得脸都通红,眼神却全黏在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寝殿门上,心里的八卦小火苗烧得快把廊下的柱子都点着了——穿殿下的睡衣、殿下是Omega、还藏在寝殿里……这信息量,今晚回去能跟自家老伴唠一整夜。寝殿的隔音阵把外面的动静隔得干干净净,如心按开了墙上的留影幕,往铺着绒毯的软床上缩了缩,扯着被子盖到胸口,指尖都有点发紧,磕磕巴巴地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位置:“你、你你,要不拿着吃的过来一起看?”
苏晨看着他紧张得连话都要说不利索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慢悠悠地应:“哎,别紧张,来了来了。”
他说着就掀了被子躺到如心旁边,顺手把滑落的被角往上扯了扯,把两个人都裹进了带着栀子花香的暖被窝里。旁边的人紧张得指尖都在轻轻抖,连留影幕上放的是什么都没看清,只听见身边人低低的笑声,混着雪松的冷香,裹得人浑身都软了。留影幕上的光影还在轻轻晃着,暖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床幔上。苏晨没忍住,伸手把人轻轻圈进了怀里,怀中人看留影看得眼皮越来越沉,没撑两分钟就往他臂弯里缩了缩,像只蜷起来打盹的小奶猫似的,安安静静趴在他身侧睡着了。
苏晨低头看着他软乎乎的发顶,连呼吸都放轻了,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俯身轻轻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了个带着雪松香气的吻。
怀里的人似是梦到了什么,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小声嘟囔了半句桂花糕的名字,睡得更沉了。暖黄的窗纱滤过下午的日光,把寝殿里的松木熏香烘得软乎乎的,如心是被落在发顶的细碎光影晃醒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他就僵住了——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腰上还搭着一只松松的手臂,整个人完完整整窝在别人的怀里。他像被烫到似的“嗷”一声就弹坐起来,连被子都被带得滑到了腰际,手忙脚乱地抓了抓乱掉的头发,耳尖瞬间红透:“吓死我了……我、我还没习惯有人跟我一起睡。”
苏晨被他这猛地一蹦的动作逗得低笑出声,指尖还残留着怀里人软乎乎的温度,抬腕晃了晃手里的怀表:“慌什么,四点了,刚好该出去逛了。”
他撑着软榻坐起来,顺手捞过搭在椅背上的两身素色外袍扔给如心,语速慢悠悠地安排:“等下你别从正门走,后院的矮墙我刚才踩过点,翻出去就是条没人的小巷,你直接绕到街尾那家老面馆;我从正门大大方方出去,故意绕两圈引开那些八卦的侍从和侍卫,咱们在面馆碰头。”
如心捏着布料素净的外袍,指尖蹭过上面几乎看不见的暗纹,乖乖点头应了声“好”,临了又想起什么,抬头补了一句:“那你尽量多磨点时间,别让他们跟着你,也别让人看见咱们凑一块。”
苏晨冲他挑了挑眉,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转身就往正门的方向走,衣摆扫过地面的绒毯,带起一点雪松的冷香,混着满室还没散的栀子花香,软乎乎地裹了满殿。寝殿的门刚“咔嗒”一声合上,守在廊下的侍卫、侍从瞬间就围了上来,眼神直勾勾黏在苏晨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抬手把黑帽檐又往下压了压,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个线条利落的下颌。最前面的侍卫攥着佩剑,憋了半天终于敢问:“这位……请问殿下没跟您一起出来吗?”
苏晨的声音懒懒散散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殿下早就从后院出去了,说等我回来。”
这话一落,围在旁边的一群人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齐刷刷地转头,互相递了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那眼神里全是“我就知道”的了然,连老圣人都捋着胡子憋笑,几个人对着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应:“好,我们知道了。”
没人再多问一个字,只心照不宣地让出了一条往宫门去的路,连要跟着“护送”的动作都悄悄收了回去。殿门刚推开一条缝,就有三分之二的侍卫下意识跟了上来,靴底蹭着青石板路没发出半点声响,职业习惯让他们本能地要护在来人左右。
而殿门外的空地上早围满了人——有蹲在墙根假装晒书的小仙官,有拎着食盒假装路过的侍女,全是早就埋伏好等着凑八卦的,一看见苏晨露了身影,眼睛瞬间亮得像装了灯,挤着就要往前凑,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笑。
守在正门的侍卫眼疾手快,赶紧伸胳膊把人拦在半米外,刚要开口维持秩序,就听见前面的人摆了摆手,声音懒懒散散的:“你们不用跟着。”
话音落,原本跟着他要出门的侍卫瞬间顿住了脚步,拦人的侍卫也悄悄松了胳膊,一群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个戴黑帽子的身影,慢悠悠晃出了宫门的范围,连个要拦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