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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国王的新衣 这惩罚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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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辞镜尘发现自己在审讯室。旁边站着一无所动的夜寒初。
“出什么事了?”辞镜尘看着夜寒初脸部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不就是月夜城吗?”
“错。”夜寒初的嘴角微微勾起:“戏言门。传说中的一个地方,没想到这次副本竟然来到了这个地方,又或许说,月夜城,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
“戏言门?”辞镜尘想了想,可惜,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
“你我皆是戏子,不然,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你有说过你会唱戏吗?真的是……”
审讯室灯光忽明忽暗时,广播在两人耳边响起(只有他们能听见):
【戏言门·第一副本结算完成。】
【玩家辞镜尘、夜寒初,触发隐藏规则:“戏子动情,可替死”。】
【第二副本加载:国王的新衣。世界观:盲城。规则:见者剜目,言者剥皮。】
审讯室的灯又闪了一下,灭了。
不是停电,是“戏言门”把光抽走了。黑暗里,只有那半张戏票还在发着微弱的磷光——票上的“君家戏台”四个字,像用血写的,正在慢慢渗进桌面的木纹里。
辞镜尘坐在审讯椅上,手铐没锁死,只是虚挂在手腕上。他没挣扎,只是盯着对面空着的椅子——夜寒初刚才还坐在那里,现在人不见了。
“别找了。”夜寒初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不是从对面,是从他身后,“戏言门把地方换了。青楼案结了,但‘戏’没完。”
辞镜尘没回头,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铐。铁锈味里混着一丝熟悉的香气——是夜寒初身上那种淡淡的、像派出所旧档案室里的纸墨香,但今天多了点别的,像腐烂的花。
“我的眼睛呢?”他开口,声音还是戏台上那种冷调子,但尾音有点颤——不是怕,是异物感。他感觉眼眶上多了东西,凉、硬、边缘锋利,像两块玉,用线缝在眼皮上。
“盲玉。”夜寒初走到他面前,蹲下,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辞镜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国王的规矩。盲城的人要么剜眼,要么戴玉。玉能让你‘看见’谎言,但也会慢慢吃掉你的眼。我戴了,你也得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刚才在青楼,你说‘死者喉咙里的线,和我七年前看见的君家大火里的线一样’——那就是‘看见’了。看见国王新衣的人,必须戴玉。”
辞镜尘冷笑:“所以青楼案不是案,是‘戏言门’的筛选?筛选出‘看见’的人,拉进下一个副本?”
“是。”夜寒初没否认,“死者是第一个‘看见’的人,所以被缝了喉咙,塞了戏票。我们是两个‘看见’的人,所以被拉进来,当‘戏子’和‘见证者’。”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辞镜尘眼皮上的盲玉。玉片冰凉,但夜寒初的指尖是热的,带着血的温度——刚才在青楼,为了抢那半张戏票,夜寒初的手掌被玻璃划破了,现在伤口还在渗血。
“疼吗?”夜寒初问,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沙哑。
“戏子不喊疼。”辞镜尘别开脸,却没躲开他的手,“倒是你,警察也信这种鬼话?”
“不信。”夜寒初收回手,指尖的血蹭在盲玉边缘,像给玉镶了一道红边,“但我信你。青楼里,你说‘线是从喉咙里长出来的,不是被人缝进去的’——那是真话。真话在‘戏言门’里,比鬼话值钱。”
黑暗里,广播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像用指甲刮过黑板:
【第二副本:国王的新衣,正式加载。】
【玩家辞镜尘(戏子),任务:加冕礼献唱《新衣》,唱错词者,剥皮为衣。】
【玩家夜寒初(见证者),任务:见证谎言,若说谎,以“七年记忆”为祭。】
【警告:国王无衣,见者剜目,言者剥皮。若有人说出“国王没穿衣服”,全城谎言崩塌,说出者需以“七年记忆”填补缺口。】
【倒计时:七日。盲城已开启。】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墙壁开始像水一样融化。
不是倒塌,是变成无数根细得看不见的线——和青楼死者喉咙里的线一模一样。线缠上辞镜尘的手腕、脚踝、腰身,把他往黑暗里拉。夜寒初抓住他的手,没松,反而握得更紧,掌心里的血蹭在辞镜尘的手背上,温热,真实。
“别怕。”夜寒初的声音在黑暗里异常清晰,“青楼里我信你一次,这次也信。戏子动情可替死,警察说谎可赎罪。我们俩,谁也别先瞎。”
辞镜尘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盲玉下的眼睛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夜寒初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和他在戏台上改规则时一样的、那种“明知是陷阱也要往里跳”的决绝。
黑暗彻底吞没他们之前,辞镜尘听见夜寒初用极轻的声音,唱了一句青楼案里死者没唱完的戏词:
“国王的新衣,是我瞎了眼才信的谎……”
然后,世界安静了。
再睁眼(如果那还能叫“睁眼”的话),他们已经站在了一座灰色的城里。
没有太阳,没有窗户,只有无数扇门,每扇门上都挂着一件“没有布料”的衣服,针脚在空中漂浮,像无数双眼睛。
风里传来腐烂的花香,还有细碎的、像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那是盲城居民“听”路的声音。
而辞镜尘袖袋里,那半张从青楼拿出来的戏票,正在发烫。票上的“君家戏台”四个字,慢慢变成了“国王的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