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青楼案起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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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吗？整整四个小时！”
东方忆抱着胳膊，红发在夕阳下像团燃烧的火，语气里的火气比头发还旺，“你们俩进去那破客栈，半天没动静，还以为你们在里面私定终身了呢！”
辞镜尘正扶着墙平复因长途奔袭而紊乱的呼吸，闻言皱眉，红瞳里闪过一丝真实的疑惑：“不对。在我的感知里，我进去最多一刻钟。难道……副本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夜寒初眸光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我也没察觉异常。但如果时间真的错位……”他顿了顿，看向辞镜尘，“你说得对，那间客栈很可能不是普通的落脚点，而是嵌套在主线副本里的‘子副本’。”
“副本里的副本？这架构也太复杂了吧？”东方忆瞪大眼。
“有什么不可能的？”辞镜尘冷笑一声，直起身子，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红瞳依旧锐利，“我们之前推测，死者里有个三品大官罗伯茨。一个当朝官员，死因却被草草定为‘累死’，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如果那家客栈是连接官场的节点，那么线索，很可能就在罗伯茨府上。”
“现在就去罗伯茨家？”东方忆倒吸一口凉气，“辞镜尘，你脑子没坏吧？人家刚死了儿子，正办丧事呢，我们这时候上门，不被乱棍打出来才怪！”
“为什么会被打出来？”辞镜尘不解。
“人都死了，家属正伤心欲绝，你这时候去查案，不是往人家心口上撒盐吗？”东方忆没好气地解释。
“人都死了，伤心能起死回生？”辞镜尘语气淡漠，带着一丝对生死的冷酷，“与其哭哭啼啼，不如找出凶手，才是正经事。”
“东方忆，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一直没开口的南宫陌寻突然冷声道，绿瞳里闪过一丝愠怒，转身就走，背影僵硬。
“哎？陌寻，你怎么生气了？”东方忆一脸懵，想去拉人，南宫陌寻却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远了，耳根却有点泛红。
东方忆尴尬地杵在原地，看着那背影，又看看旁边看戏的两人。
辞镜尘抱着手臂，竹影在指尖转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怎么，不去哄哄你那‘媳妇儿’？”
夜寒初在一旁点头，一本正经地补刀：“我赞成辞镜尘的话。再不去，人真要跑没了。”
“……我靠，你们俩能不能正经点！”东方忆脸腾地红了，瞪了两人一眼，终究还是快步去追南宫陌寻了，“陌寻！等等我！”
看着东方忆落荒而逃的背影，夜寒初和辞镜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现在就剩我们俩了。”夜寒初收回目光，看向辞镜尘，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说实话，刚才那灰衣人消失的手法，你怎么看？”
辞镜尘面色沉了下来，红瞳里没了刚才的戏谑：“不提也罢。我只知道，我运气是真的不好，匹配的队友不是脑子一根筋，就是……”他瞟了夜寒初一眼，没把“没用”两个字说出口。
夜寒初挑眉，故意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我，没用吗？”
辞镜尘被他突然靠近的气息弄得微微后仰，随即恼火地别开脸：“呵，行，你有用，你最有用。有用到还得靠我推理。”
两人沿着长街漫无目的地走着，打听了一圈，关于罗伯茨之死和城中怪事，竟无一人敢多言，仿佛被某种力量统一了口径。最后，两人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坐下。
跑堂的刚走，辞镜尘便给自己倒了杯茉莉花茶，茶香袅袅，却驱不散他眉间的阴郁。他抬眸，看向正端着茶盏若有所思的夜寒初：“只剩两天了。朝廷把消息压得死死的，连街边茶馆都听不到风声，看来罗伯茨的死，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夜寒初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还记得我们现在的身份吗？”
“记得。我是青楼花魁，他是将军。”辞镜尘有些不耐，指尖敲着桌面，“但这身份有什么用？一个娼妓，连大理寺的门都进不去。”
“将军。”夜寒初纠正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两品大员，有权调阅大理寺卷宗。至于你进不去的问题……”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已经有办法了。”
辞镜尘看着他这笑容，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你最好别乱来。”
一个时辰后。
大理寺，侧门。
辞镜尘一身水蓝色襦裙，外罩一件素白绣花披帛，长发被一支简单的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他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不是羞涩，是气的。他死死挽着夜寒初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夜寒初的肉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夜、寒、初。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所谓的‘办法’，为什么是让我穿女装？”
夜寒初强忍着笑意，面上却是一副正经护卫的模样，只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我就问你，这方法管不管用？你看守门的谁敢拦一位将军和他‘家眷’？”
“管用是管用！但夜寒初，等出了这个副本，我跟你没完！”辞镜尘咬牙切齿，红瞳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我特么不是什么男娘！”
“是是是，你不是。”夜寒初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侧头看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但不得不承认，你这身打扮，确实……祸国殃民。”
“滚！”辞镜尘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
两人刚踏进大理寺档案室，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南宫陌寻正踮脚在一排排卷宗里翻找，东方忆则抱着几本厚书站在一旁。听到动静，南宫陌寻回头，看到挽着夜寒初胳膊、一身女装的辞镜尘，绿瞳瞬间睁大，手里的书差点掉下来。
东方忆也闻声转头，嘴巴张成了圆形：“辞……辞公子？你这是……？”
辞镜尘脸上火辣辣的，假装咳嗽了两声，努力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那个，东方公子，我在这儿。别大惊小怪。”
南宫陌寻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过来，目光在辞镜尘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耳根微红，语气却尽量平静：“辞公子这身……很合适。你们也来查卷宗？”
“嗯。”夜寒初代他回答，顺手把还在羞愤中的辞镜尘往身后护了护，“既然都是队友，一起吧。不过看样子，你们也没找到什么关键线索？”
“没有。”东方忆摇头，语气有些沮丧，“罗伯茨的案卷被封了，根本调不出来。我们正发愁呢。”
“罗伯茨家……”辞镜尘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上的不适，红瞳恢复冷静，“线索应该在那里。走吧，去罗伯茨府。”
等四人赶到罗伯茨府时，已是黄昏。
朱红的大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哭丧声，只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辞镜尘推开大门，瞳孔骤然收缩。
院子里，血流成河，仆役的尸体横七竖八，刚办了一半的丧事变成了真正的屠杀现场。
南宫陌寻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躲到了东方忆身后。
辞镜尘却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蹲下身，用指尖沾了一点尚未凝固的血迹，凑近鼻尖闻了闻。
“血腥味很淡，尸体还有余温。”他站起身，红瞳冷冽如冰，“是刚杀的，就在我们到之前不久。有人怕我们发现什么，提前灭口了。”
“怎么会这样……”东方忆看着满地尸体，声音有些发颤。
“对方在监视我们。”辞镜尘环视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而且，身手不弱。刚才在乱石滩没抓到的那个女人，恐怕就是执行者。”
“现在怎么办？”南宫陌寻问，“尸体我们验过，人证被杀，线索不是断了吗？”
“不，还没断。”辞镜尘转身，看向夜寒初，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去那家客栈。既然凶手想让我们死在那儿，那里就一定有我们没发现的线索。实在不行，就把那老板抓过来，我亲自‘问’。”
与此同时，在罗伯茨府邸对面的一处暗阁里。
蓝发银瞳的女子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对着虚空低语：“系统，他们快找到真相了。那个叫辞镜尘的，太敏锐了。我们要不要……”
虚空中传来一个空灵而淡漠的声音，打断了她：“不必。他们的速度，还在我的预料之中。你只需看着，别去添乱。”
“可是……”
“我要让辞镜尘，在这一局里，一战成名。”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去吧，继续观察。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青楼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