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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灵溪小镇 天刚渐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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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渐明,灵溪小镇内渐渐传来吱嘎吱嘎的开门声。高良高野从地里钻出来透气,何也轻踩着藤蔓赶着去给何竟取药,阿伊老祖正在将青瓷盏放到竹筐里,方便秦苡一会儿出门摆摊。
秦苡捡起一块木头扔进了火灶,看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鱼汤,猛地吸了一口,接着甩了甩脚上的泥土,准备去河边将剩下的水露取回来。来回不过几分钟,鱼汤刚好出锅。
稀薄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出旁边耸立的山峦,灵溪泉水咕嘟咕嘟地往外涌现,汇聚成一条河流,宽敞的河边树枝繁茂,枝干粗壮,阁房依树而建,大多建于树洞之内,以树为冢,精灵隐于树内,小道蜿蜒。
顺着竹屋后门的小路走过去就是灵溪泉,临近她家的这一片被阿伊老祖种满了琉璃花。此时正值花季,昨晚放的青瓷盏,几乎个个都盛满了琉璃花的水露。看来今天绝对能卖不少零币。
秦苡将青瓷盏用木头盖子封住,小心地放在竹编筐子里,忽然间一个黑影闪过,好快的灵力!
不对!
这不是灵力!
在灵界,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灵,金属金黄,木属青绿,水取天蓝,火取赤红,土取橙色。怎么是黑色的雾团状?
秦苡转头看去,一个极其诡异的东西浮现在她眼前,她吓得连忙往后退去,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张脸?
面孔煞白,张着血盆大口,五官早就已经错位,只看见几个如黑洞一般的大窟窿,从里面一股一股地涌出无数的黑雾。
还不等她反应,黑雾竟生出利爪的模样,极快地蔓延过来将她的脖子掐住,疼痛袭来,脖颈近乎要断掉。
他面色被堵得通红,脖颈被死死掐着,接近窒息。秦苡扑棱着双腿用力地挣扎,伸手扯上这该死的黑雾。
突然那团雾急速地松动了一下,只是一瞬,又蔓延而上。
他在害怕什么,他手上什么都没有。难不成……是沾染上的水露?
秦苡用尽全身力气跪趴在地,急忙将刚取出的青瓷盏打开,朝着脖颈处泼去,那团黑色的古怪东西竟真的退开来。
水露于灵而言是最容易获取的灵药,而这种由琉璃花供养出来的水露乃是上上乘,于灵修大有益处,若他是灵幻化而成,怎么会惧怕水露,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眼下顾不了那么多,这黑色雾气萦绕在她的周围,并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他哐哐地将青瓷盏打开将水露抛出,朝着那张脸洒去,那张脸竟然蜷缩着将所有的黑雾收了回来。
还不等她缓过气来,突然这张脸变得极大,数百股黑雾直喷而来。他脸色骤白,豆大的汗珠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他用手撑着地面连滚带爬地往后倒去。
黑雾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跑机会,一团黑雾缠住了她的脚踝,将他用力往后拽去!
远处的古树后,木灵林修见自家公子看了半天没有任何动静,害怕这小金灵真死在了这黑雾手里,忍不住低声提醒,“公子,这貌似是灵溪镇中的金灵。”
“这雾气有些古怪。”黑色的雾气实属罕见,岁礼凝眸,那金灵灵力低微,根本无法抵挡,再这样下去迟早被那黑雾拖死。“林修,木法,共鸣!”
林修催动灵力,双手弯曲结印,于额间并拢,引雾气共鸣。
突然那雾气如爆发一般将林修和秦苡炸开。
林修冲着岁礼摇了摇头。
岁礼皱眉,林修已是玄字诀八境,几乎能与所有灵物共鸣,怎么会对这黑雾毫无作用。
林修甩出桃棍,翻身而上,桃棍在空中飞行旋转,狠狠劈落下来。脸迅速往后撤退,冒出雾气攀附上桃棍,企图吸取上面的灵力。林修念咒,“木法天行,行至万象,破之!”
雾气顿时收拢,她猛烈地咳嗽了几下,捂着脖子大口呼吸。余光瞥见那黑脸身上红色印记浮现一瞬,竟变幻成一个火灵。
岁礼从旁边的溪水里引出一枚残荷,残荷取水,岁礼施上取魂的法术,浇到火灵身上,那雾气被荷花聚拢,火灵吐血倒地。
林修跑过去检查了一下那个火灵,他面容被黑雾吞噬,脸上露出五个大黑洞,全身血肉模糊,已经死了。
“金灵秦苡多谢二位出手相助。”秦苡摸着脖子一阵后怕,若非这两位木灵,她恐怕已经死了。
秦苡抬眼看去,此二灵周身灵力充盈,身上衣饰更是不凡,只是却有几分杀伐之气,且极为陌生的面孔,她确信之前从未见过。
他们不是灵溪镇之灵。
那木灵倒是洒脱,摆了摆手,说道:“小事一桩。我是林修,这是我家公子。”
秦苡顺着林修的视线看过去,他口中的男子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纱遮盖,看不清面容,身上的衣服乃是手织云锦,衬得他周身清冷又高贵,神秘又孤远,聚拢着雾气的荷叶乖乖待在他身侧,无半分不敬。
她妄图透过面纱看清他的面容,却是徒劳,只是总感觉面纱之后有一双极为锐利的眼眸,正凝视着她。
秦苡还在想如何打破这份沉静,却听见他轻声开口,如泉水一般清澈冷冽的声音传来,“敢问秦姑娘,方才用的是何物,会让这黑色雾团产生退意?”
秦苡忙拿起地上的青瓷盏,“这是琉璃花的水露,琉璃花十年一开,这水露喝了可益寿延年,包治百病!”
“还从未听闻水露能益寿延年,包治百病?”林修摇了摇头,又转而望向身边的男子,低声问道:“公子,你说真的假的?”
“水露于修行本就有益。更何况这琉璃之花并不好孕育。”岁礼接过青瓷盏,放在鼻尖轻嗅,这味道像极了雨后大地一片潮湿之时,扑鼻而来的清新之气,仔细一闻还夹杂着些许独属于琉璃的花香。
他将水露倒在附着在荷叶的雾团上,那雾团果然往外扩散。
“公子,难道这是……”
“看来此灵被种了灵族禁术-鬼引,种此禁术者短时间内灵力大增,灵识被夺,沦为附庸。不过他应该是失败品。”
“鬼引之术的灵法在三百年前早就被前任灵主所销毁,怎么会凭空出现?”秦苡虽身处灵溪镇这荒僻之所,也知晓此禁术早已被毁。
岁礼收起那团烟雾,淡淡看了一眼秦苡,“哦?你如何得知?”
“灵溪镇哪个不知?啊!公子,你干什……”
话还没说完就被戴着面纱的男子双手结印摸上了他的头,还不等秦苡挣扎,就听到耳侧传来冷冰冰的声音,“灵识荒芜如沙漠。”
又将他身体翻转,抚上脊背,“黄字诀一境未入。”
接着又触到脖颈转向腰部,“三百岁未识灵性。灵力竟是如此低微。”
金木水火土五灵,五灵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只有修习术法和印记颜色之别。成年之前看不出灵性,术法低微者灵性更是迟迟难以转变。五灵各有圣法,然天地圣法,多需深化,而不在于内传,百年来若不勤加以修炼,灵力便会消失殆尽,空有灵之名。
不知是不是秦苡的错觉,他在说灵力竟如此低微这几个字的时候竟然有一些惋惜,旁边那个自称是林修的也泄气似的叹了口气。
???
他们有什么好叹气的?
这不是他的灵力吗?该诅丧的是他吧!三百岁还没有识别灵性的也是他吧!而且他并不认为灵力高低有什么大差别,左不过高一点能早点辨别男女、能去当个小灵卫、或谋个别的差事,但是现在他自己摆摊,根本用不着。
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大志向,灵力低微也是常理,只不过被无端地摆在明面上,还是有些难堪,他正了正神色,“灵力低微又如何?我胸无大志,有灵石可赚,能安稳度日,便是我生平所求。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琉璃花的水露向来灵力汇聚,有助于修行,只能奉上聊表谢意,祝你们无病缠身,长命万岁。”
秦苡将青瓷盏奉上,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死透了的火灵,“毕竟这世间安稳需要诸位灵法深厚者守护!”
岁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小小少年的背影。
“等等。”岁礼叫住秦苡,取出一个乳白色的瓶子。“这是有助于识别灵性的药丸,服用之后灵力会高一阶,三日之内可辨男女,既用了你的水露,如此便当作还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