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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一步 终于迈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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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余筠和樊熙衡的友好握手,算上她伸手的时间,其实从头到尾也只有3秒。
她也仅仅是抓住了他除了大拇指之外的四个手指的指节,就那么浅浅握了一下。
丁余筠到目前为止,其实几乎没有怎么和别人握过手。
20岁之前,家里人看不到她,其他人好像也看不到她。
大家眼里心里都只有她那个光芒万丈的冠军姐姐。
因为一些原因,上学以外的时间,她们姐妹俩总是一起出现。
人们总是习惯性地略过这个每一次只是当作工具人存在的妹妹。
径直走到姐姐那里和她郑重地握手。
而上学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需要同学间握手的场合。
在20岁之后,真正离开了那个“可怕”的家。
从丁一都变成丁余筠了,这个情况好像也没什么改变。
她要做各种各样的兼职,手里忙工作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和别人握手。
好不容易工作稳定下来了,也因为她不是手上沾满了灰尘,就是戴着手套,也没有和别人好好握过手。
所以,这样一个最简单的互动却是一个让丁余筠觉得相当苦恼的难题。
在丁余筠依然觉得很慌张,有点儿不适应自己的这一人生转变的时候。
樊熙衡则完全陷入了另一种情绪里。
要不然这只手明天也不洗了吧!
这就是我们的俩的第一次牵手吗?(哪里来的牵手?)
哈哈哈,樊熙衡,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多好啊,你的事业和感情,都这么迈出第一步了呢!继续努力!
他一边这么自言自语着,一边自顾自地盯着那只刚刚和丁余筠握过的右手傻笑。
和丁余筠不一样,樊熙衡作为大明星,这么些年里,说来惭愧,握过的手估计都破万了。
男女老少各行各业的都有。
但和丁余筠的这一次“握手”,依然可以算得上一次史诗级的“建交”。
也是最让他心潮澎湃的,真的充满了成就感。
那十年的暗恋和等待,也在那一刻似乎终于开始结出了第一个小果实。
虽然两个人的肢体接触也还只有这么三秒都不到。
但是樊熙衡还是对于他和丁余筠的发展充满了信心。
就这样,一点一点继续接近她吧!
我果然是比起当年更加喜欢她了。
仅仅因为那瞬间的触碰就心跳不止的樊熙衡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她近一点,更近一点。
接下来,得抓紧时间了……追求事业和追求她都要好好努力!
进组第一天的时候片场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导演气急败坏,扔掉了那顶写着脏话的帽子。
丁余筠的一个重要的隐藏技能手语就这么再一次被公之于众。
胡蛟再次出道,并且找到了他人生中重要的突破口。
许歌再一次靠上了表哥这棵大树。
樊熙衡那个每次都被许歌吐槽买错了颜色的原谅绿的小板凳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
但之后的那个月的每一天,却几乎都是平静又温暖,但也充实忙碌的日常。
再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当然也依然是早出晚归,甚至周末有的时候,也会被那个心血来潮要给两位主演加点戏的导演再叫过去工作。
樊熙衡一直很想找丁余筠好好聊聊。
他对她真的有太多的好奇。
可因为她那个看起来真的很紧张的握手。
可因为他知道这十年错过了太多,再次像上学的时候一样,那么自然的交谈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直道拍戏的最后一天杀青宴,两个人才终于可以都暂时喘口气的时候,樊熙衡也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些藏在他心里的问题里,其实最不重要的那个。
丁余筠不胜酒力也不善交际,加上她只是个小小的生活助理,应酬这一块也不归她负责。
所以,整个热闹的酒局,她都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
樊熙衡迅速和剧组里的人寒暄完,找了个透透风的借口,就拉上那个其实当然还是有些坐立不安的丁余筠,离开了那个烟酒之地。
“你到底是怎么学会手语的?一直都很想问你。能不能和我说说?”
毕竟手语这门相当特别的,并不需要开口说话的语言,会这么努力学习它的人一般也都有点自己特殊的理由,或许并不太方便告诉别人。
好在丁余筠回答得倒是很坦然。
“就是我之前做的一个工作会需要和一些听障人士沟通,自然而然就会了。除了做收纳师之外,我其实还做过很多兼职,会的东西也很多哦!老板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问问我,说不定我都能帮上忙!”
樊熙衡轻轻鼓掌表示敬佩,对于她会手语的这件事情他虽然诧异但不吃惊。在他看来,丁余筠那么优秀,在语言方面也那么有天赋,“会说什么话”都是可能的。还好还好,只是他需要去帮助别人,而不是她自己遇到了什么事情。
当时的他并没有领悟到,丁余筠轻描淡写说出来的那句,做过很多兼职,其实到底有多少。
以及……藏在她的那些全能背后的无可奈何。并不知道她这作为普通人的十年走过的路也不比他这作为明星的十年要少。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那张同学录您写完了吗?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真的太忙,丁余筠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来找樊熙衡的初衷,哪里是来找工作的,明明是要来请他帮忙填一张“调查问卷”的。
呃,还没写完吗?
“那张同学录,最后一个问题怎样对你说的话那一栏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写,你也知道已经过去了10年了,而且我们本来就是隔壁班的同学,对于你的了解我本来也就也不是很深刻。所以,能不能让我再重新地好好了解你之后再把那张纸好好写完?你放心,这一次,我可绝对丢不了。”
樊熙衡拍着胸脯,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了相当深沉有力的声音,这么保证道。
说来惭愧,樊熙衡当了演员之后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一些,其实根本不是他的心里话的心里话。以上的字字句句情真意切,但也都是实打实的谎言。
但当然了,最后一句倒并不是假的。
这一次,他自己不会再“走丢”了,也再也不会把她弄丢了,
丁余筠听完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行吧,您说的确实很有道理,那等我们的合约结束了,您应该对我也有了解了,想对我说的话,那个时候应该也能写出来了吧。等我的劳务合同到期的那一天,就把那张同学录也还给我吧。”
“好,一言为定!”
樊熙衡松了口气,丁余筠真的还是和上学一样慷慨,他借过去的书有的时候没能及时还,这位好心肠的管理员同学,就会想方设法的帮他在图书馆的借阅系统里饶上几天,让这位经常忘了还书地忠实的读者没有留下任何不良记录。
如今,她也愿意给他足足将近半年的时间,慢慢重塑这段他们的同学情谊。
樊熙衡非常有信心,相信这半年之内自己绝对可以让这位丁同学对他产生一些别样的想法。
不再是管理员对借阅者,不再是副会长对普通同学,不再是隔壁班的同学,不再是收纳师和雇主,不再是助理和老板,而是女人和男人,而是丁余筠和樊熙衡。
曾经在半年内涨粉过一百多万的他,在如今的这半年内里要做的就是添上丁余筠这一位粉丝。
看似不要太轻松的粉丝加一,对于这位大明星而言,此刻却是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挑战。
要让自己一直喜欢的人喜欢,也喜欢自己,可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樊熙衡忍不住从现在就开始歪着脑袋思考起来。
直到丁余筠先打破了这莫名的沉默。
她还和上学的时候一样,只要稍微有点空闲,都是真的很爱找人说说话的。
“祝贺樊大明星顺利完成了第一部短剧的拍摄。接下来您要拍的是一部什么剧啊?”
“接下来的话,是我最擅长的题材,虽然之前只演过一部类似的,这种剧是我有过最切身的经历的,一定会有很好的发挥,接下来也拜托您继续在我身边了。还有,你也别您啊您啊的叫我了,你就叫我樊同学吧,正好帮我找找当年的感觉,要不然那个同学录我可写不好。”
“嗯,好!那樊同学我们来干个饮料吧!我这里有可乐,雪碧,还有橙汁,苹果汁,还有纯净水,都还是有点冰的,你想喝哪个?”
“哇,丁同学,你可真是太贴心了,真是最优秀的助理!那就……来瓶纯净水吧!我的智齿最近又开始有点儿疼了,暂时喝不了饮料。”
“好叻!”
虽然没有“get”到樊熙衡说的智齿疼,其实是在告诉她,他还很青春,还在生长期,还可以和她再续那段校园情缘,但是丁余筠很清楚,这一次自己真的是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也遇到了一个好老板。
樊熙衡不知道,在丁余筠的脑袋里,其实也一直装着那样的一个下午。
也装着一个涨红了脸,气喘吁吁,看起来有点狼狈,但也足以成为那一天的阳光的人。
樊熙衡和丁一在高中说过的话几乎每一句都不到三个字。
经常都是“嗯”,“好”,“谢谢”。
而他的名字却刚好就是三个字。
所以他其实没有告诉过她,他叫什么名字。
就像丁余筠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曾经弄丢过的号码其实一开始就是错的一样,即便她好好的留住了,也大概再联系不上那个人。
樊熙衡也从来没有想过,在丁一的心里高三一整年的他其实一直都叫着另一个名字。
他并不知道,那一张其实是他借来的借书卡也是造成他们这十年漫长等待的“罪魁祸首‘。
而在拍戏的那一个月,胡蛟对于这个已经因为她那个错误的开场白,不再搭理他了的丁小姐因为进行了仔细的观察,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杀青宴,胡蛟特意等丁余筠跟着樊熙衡离开之后,从导演那里要来了这位助理的联系方式,用的理由是如果以后在片场的时候,如果还要使用手语,就想着要找她咨询,导演当时正在忙着应酬也没想太多,只觉得丁余筠是个亲切友善的小姑娘,和胡蛟相处得也很愉快,便把她的联系方式分享给了她。
而丁余筠和樊熙衡之间的误会和缘分,似乎都比乍看起来都要深得多。
彩蛋 两个意外收获
那个被导演扔掉的帽子之后被丁余筠捡回来洗干净了。
许歌在和丁余筠讲解她要负责的工作的时候,也顺便介绍了一下自己会的技能,说她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他协助。他紧接着那开车和修车的看家本领之后说的竟然是缝纫。
真的很难想象,许歌的某个口袋一直鼓鼓囊囊的原因,竟然是里面一直装着一个缝纫包。
里面有各种针线。
那个法国研讨会是那位已经“贫困”到连正儿八经的法国签证都办不下来的导演人生中相当重要的一次经历。而那帽子也是他带回来的唯一的纪念品。
虽然好像不是法国本地货,但毕竟是从哪里买回来的,上面的话也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也绝对是一句货真价实的法语。直接扔掉的话绝对会太可惜了。
所以,丁余筠就请许歌把那顶帽子给修改了一下,把那个多出来的“U”改成了一颗爱心。
让它成为了一顶真正的沙拉帽而不是傻瓜帽,重新送给了导演。
因此,也给导演留下了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印象。
于是,导演给了樊熙衡一个特别福利,给了他一个特别的号码,让他以后要是有一天万一时运不济连短剧都接不到了,可以带上他这两位了不起的助理再来找他,他一定想方设法给他最好的工作机会。
樊熙衡笑了笑没说话,心里默默祈祷着自己可不能更糊了。
借着导演的好心情,还向他要了一个纪念品。
是一只和他那个闪耀的领带一样,颜色一样照耀的金光闪闪的钢笔。
一个一直虽然不能写字,但是按下笔帽却可以录音的钢笔。
是剧组拍摄的时候的一个关键情节里的关键道具。
不过,随着拍摄的结束也就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但樊熙衡觉得很有意思,就把它带回了家。
他总觉得这玩意儿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