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心》若苓

3、第 3 章

　　翌日的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郁府上上下下都忙里忙外。因为今天，他们的大小姐就要出嫁到倾城门了。
　　东厢的闺房中，筠然不禁仰天长啸：“末日来临了呀！”
　　真是的，一切都怪那该死的善良同情心作怪，答应什么不好，干吗答应下地狱——嫁人。
　　一觉醒来，筠然彻底地对昨天发生的一切后悔，她还死皮赖脸地向花雨说：“不嫁行吗？”结果当然只有一个：
　　“小姐，你你你……”花雨长大的嘴巴让筠然将所有的念头都打消了，问了她也是白问。
　　暗黄的铜镜中，筠然几乎是用瞪地看着镜中之人——
　　“鬼呀！”扯着裙子连退几步：“你们画的是什么鬼妆呀！这哪是新娘，明明就是借尸还魂的女鬼差不多啦！”
　　筠然心下的惊慌提升几度。怎么搞得嘛，把她的脸上涂得白惨惨，还在两边一边一个红圆圈，头发被他们编得像只花篮。尤其是衣服——从上到下像个红彤彤的粽子。
　　“小，小姐，这是媒婆们的吩咐，他们说这样出嫁才吉利。”侍女们哆嗦地说。
　　“吉利？她们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呀！这样出嫁没在新婚之夜被休回来就够幸运了！”筠然气愤不已。
　　“小姐，时辰要到了，迎轿马上就要来了，您……”
　　“要我这样出嫁，想都别想！嫁人是需要勇气的，但当女鬼更需要勇气！这样子连倩女幽魂都不如啦！”筠然说着就要去擦脸上的粉。
　　“小姐，不要啊！”侍女们扯住筠然，房中闹出一场拔河赛。
　　“迎亲的轿子到了！快走，小姐！”又涌进房几个人，连手带脚地把筠然举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呀！放我下来！”筠然不断挣扎，眼中一片恐惧。
　　“小姐，盖头！”花雨把盖头往筠然头顶一盖：“好了，走吧走吧。”
　　于是一干人等抬着新娘急急地往外走。
　　“救命呀！Save me！”留下最后一声惨叫，轿子消失在郁府的门前。
　　*
　　“老公，我好象听见小然在叫‘save me’。”田昕芩扯扯陈翌，告诉他。
　　“小然？不是吧。她怎么连心灵感应都用英的呀。”菁菁在一边插嘴。
　　“大概是你的错觉吧，昕芩。你也守了这么久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守就好了。”陈翌体贴地说。
　　“恩，好。”田昕芩点点头，望了一眼玻璃窗中依然昏睡不醒的筠然和她身旁的心电图，心中才稍稍放下：“小然，加油哦，要快点醒来。”
　　*
　　“花雨，我现在终于明白别人为什么会说‘女人是最阴毒的动物’了。“狠狠盯着矫外的花雨，眼神可以杀人。
　　“小姐，别往外探，马上就到倾城门了。”花雨一副管家婆模样。
　　筠然无计可施，只有将头又伸了回来。
　　哎，难怪菁菁会说善良利人却害己。
　　不知道菁菁她们怎么样了。如果我真在现代死了，那她们会不会很伤心？昕芩应该会哭吧？菁菁嘛，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咚！”轿子突然停住，害得筠然差点摔倒。
　　“搞什么呀。”掀开帘子和盖头，筠然望见一名书生打扮的男人正挡在轿前。
　　“然儿，你……”那名男子初见筠然的脸，也被吓了一跳。
　　“诶……这妆最近流行，不要见怪。”筠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不过，这位仁兄，请问你挡轿何事？”仔细打量来人，挺清秀的。
　　“然儿，你不认识我？！”那人显得十分惊异。
　　“对不起，我记性不太好。”呵呵，陪笑。
　　“然儿，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了！”惊异转激动，那人狠狠抓住筠然的肩膀。
　　“等等！停！这位大哥，我是真的不认识你，而且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呀？”筠然一副奇怪的表情。
　　“然儿……”那男子似乎被伤害。
　　“表公子！小姐已要嫁给西门门主了，请你不要再纠缠了。”花雨挡住了那人。
　　哦，原来是郁然的仰慕者呀。筠然嘴型O地点着头。
　　“这位兄台，‘情人要嫁他人妇，新郎却不是你’的滋味的确不好受，要节哀呀。”筠然同情地拍拍他的肩。
　　wait！我好象就是郁然吧？筠然啊地叫了一声。
　　“恩……这个……我好象就是郁然哦。那个……我想……你是我表哥吧。表哥。感，感情不能勉什么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对吧？”
　　筠然一说完，双手把帘子和盖头一放。哎，今生最怕讨情债的。
　　“然儿，然儿！”矫外还是哪个人的声音。
　　“黎兄。”又出现了另一个男声。
　　又来了一个，不是吧！筠然叫苦。
　　黎成空转头，不禁一惊：“西门琰。”
　　“啊！西门琰？他来了呀！他长什么样呀！”
　　筠然刚想探头，就被花雨的手按了回来：“小姐，别出来。”
　　黎成空与西门琰对视一眼，黎成空开口：“西门琰，你是否真爱然儿？”
　　“天地可见。”西门琰的声音淡漠无比。
　　沉默一阵，黎成空苦笑：“然儿爱的还是你。”
　　西门琰不语，望着黎成空。
　　“然儿，表哥祝你们百年好和。西门兄，希望你好好照顾然儿。”说完，转身离去。
　　“起矫。”西门琰轻声下令。
　　筠然静静听声，这个西门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真想见见他的样子。筠然暗暗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