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在意的花》十世善人放铳大师

31、第31章 沉浸式互动戏剧台本 第31章沉

　　第31章沉浸式互动戏剧台本
　　下一张截图是小剧场内部。
　　舞台很小。幕布颜色偏红，边缘有补丁，补丁的针脚在截图里隐约可见。观众席只有五排，每排几张木椅，椅子的排列歪歪扭扭，不是系统自动对齐的，像是手动摆放的。舞台中央站着三个NPC，一个穿小鹿服，鹿角是布做的，软塌塌地垂在头顶；一个穿猎人服，猎人的帽子上插着一根羽毛；还有一个穿很大的树叶斗篷，斗篷的叶片一片片缝在一起。灯光从上方打下来，灯光范围只覆盖了舞台中间，舞台地板上能看见几处修补过的接缝，木板颜色深浅不一致。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认真看了一会儿。他把截图放大了，盯着舞台边缘的接缝看。
　　“这个剧场座位好少。”
　　“早期新手活动点位。”我不快乐说，“可能原本就是给路过玩家随便体验的。那时候主城还没扩建，旧城区还是主要活动区。现在大家都去新活动区，这边剩下NPC每天排练同一幕。没有观众，没有新台本，也没有任务更新。”
　　今天吃什么问：“同一幕是什么？”
　　我不快乐把录屏文字转出来。
　　【小鹿：我要回家。】
　　【树：路很长。】
　　【猎人：门后有人。】文字到这里结束。三句台词在聊天框里排成一列，格式统一，系统自动加了NPC名字前缀，字体是游戏里用来显示对话的标准色。
　　隔了几秒，三名NPC回到初始位置，又从“小鹿：我要回家”开始。角色动作完全重复，小鹿的布鹿角在转身时晃了一下，树举起一根树枝手臂，猎人按了按帽子。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看完，沉默地喝了一口果汁。果汁杯拿起来又放下，杯底在桌面上磕出很轻的一声。
　　“这台词卡得有点吓人。”
　　我不快乐很认同。他的角色做了个点头的动作，幅度很大。
　　“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以为是恐怖支线。旧城区，小剧场，门后有人，台词循环，怎么看都可以往怪谈方向走。气氛也对，观众席只有你一个人，灯光不够亮，幕布边缘的补丁看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
　　今天吃什么把菜单板上的粉笔拿下来，在旁边小纸条上记了一句：买黄油。刚才做派时，黄油用得比预计快，明天如果还做烘烤菜，库存可能不够。她写字时粉笔在纸条上留下很细的刮擦声，写完把纸条贴在吧台内侧。
　　她记完，抬头问：“结果是缺台本？”
　　“对。”我不快乐说，“剧场管理员NPC给我解释，说第二页台本遗失，演员只能排练到第一页最后一句。互动节点也卡在‘门后有人’那里。后面是什么，演员不知道，系统也不告诉他们。”
　　他发出一张任务说明截图。
　　【当前演出流程缺失第二页。】
　　【请寻找台本残页。】
　　【提示：道具间、后台、观众席可能存在相关线索。】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看着“可能”两个字。他把这两个字在本地频道里又打了一遍，单独一行。
　　“这个词很危险。”
　　“特别危险。”我不快乐说，“可能存在，就意味着哪里都可能存在。系统不说具体位置，攻略区也没有人整理。我从前台翻到后台，先问卖票NPC，卖票NPC说今天观众很少，希望我玩得开心。问舞台监督NPC，舞台监督说演出需要完整台本。问小鹿演员，小鹿演员只会说我要回家。”
　　“树呢？”
　　“树说路很长。”
　　“猎人呢？”
　　“门后有人。”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这三句连起来看了看，在聊天框里把它们并排打在一起。
　　“你快乐值下降很合理。”
　　今天吃什么把我不快乐的水杯续满。水从壶嘴里倒出来，在杯子里晃了几下，液面停在离杯口一小段距离的位置。她推回他面前时，杯子在吧台上滑出一小段。
　　“后来怎么找？”
　　我不快乐打开剧场地图。
　　小剧场虽然不大，内部房间却分得很细。大厅、观众席、舞台、后台、化妆间、道具间、灯控室，几个小房间挤在一起，互相之间用短走廊连接。地图上看着清楚，走起来却总要绕幕布和箱子。有些走廊窄到角色只能侧身通过，摄像机偶尔会卡进墙壁里。
　　“先从系统提示走。”他说，“道具间、后台、观众席。道具间最麻烦，因为里面每个箱子都能点。”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问：“每个都有东西？”
　　“每个都有没用的东西。”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句很准确，头顶冒出一个疲惫表情，小人脸上画着两条横线眼睛和一条波浪线嘴巴。
　　“纸花，木剑，假门牌，坏掉的圆月灯，一只写着‘请勿坐下’的小板凳。还有很多鞋。左脚鞋特别多。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儿童剧剧场需要那么多左脚鞋。”
　　今天吃什么看向截图里的三只左脚鞋。三只鞋的颜色和磨损程度都不一样，在截图里并排放在一起，看起来既荒谬又认真。
　　“右脚呢？”
　　“我找到过一只右脚，在灯控室。”我不快乐说，“灯控室的角落里，压在一叠旧海报下面。系统说明是‘疑似被演员带错位置’。”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这句复制出来。
　　“这个说明很真实。演员是NPC，也会乱放东西。”
　　我不快乐叉起一块派，慢慢吃完。角色的咀嚼动作持续了几秒，然后停下，叉子放回盘边。
　　“剧场管理员玩家的核心玩法，大概就是替NPC收拾他们乱放的东西。”
　　今天吃什么觉得这句话可以写进第七杯的故事记录里，但十二个字限制放不下。她看了看菜单板，那道“烤洋葱奶酪派”下面还空着今日故事的位置。
　　她把菜单板转过来，看着今日免单菜下面的空位。
　　烤洋葱奶酪派。
　　今日故事还空着。那一栏的光标在空白格子里缓慢闪烁。
　　窗外阴天持续着。路灯在白天开着，石阶旁边经过一个穿灰围裙的NPC，手里提着纸袋，纸袋上印着面包店的标志。水井边站着一位老年NPC，慢慢把水桶放下，再慢慢提上来，提上来以后停了一会儿，又把水桶放下去了。主城广场方向的热闹传过来，旧城区小剧场的活动消息已经沉到聊天频道很后面，被新的副本招募和交易信息彻底淹没。
　　我不快乐把任务地图收起。地图界面关闭时有一个很小的收缩动画。
　　“我当时已经准备按房间一个个翻。这个游戏很奇怪，越是小任务，它越愿意把房间做得完整。你以为进去拿个台本就行，它偏要让你知道后台有多少杂物，化妆间有几面镜子，灯控室哪盏灯坏了。”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说：“听起来很适合你这个ID。”
　　“很适合。”我不快乐说，“我在后台站了十分钟，快乐值从七十二掉到五十一。系统在那个位置没有给任何提示，就是让你站在一堆道具中间，看着这些全是左脚鞋和坏掉的月亮灯。”
　　今天吃什么把系统提示看了一眼。
　　我不快乐的快乐值现在回到六十四。绿色进度条超过了一半，离满值还有一段距离，但颜色已经从之前的警告黄转回了正常的绿。
　　烤洋葱奶酪派确实有用。
　　我不快乐说，后台的门一推开，任务提示就开始变多。
　　【整理散落道具】
　　【检查舞台机关】
　　【寻找台本残页】
　　【确认演员行走路线】四条提示叠在右侧任务栏里，颜色都一样，优先级也一样。玩家如果追求效率，通常会先打开攻略查最短路线，看看哪条任务可以先跳过、哪些道具不用捡、哪个房间根本不用进去。这个任务在攻略区只有两条回复。第一条问奖励是什么，第二条回答奖励一般。
　　后面就空了。
　　“我当时站在后台门口，意识到只能靠自己。”我不快乐说。他的角色在吧台前调整了一下坐姿，从放松切回了端正，像是在重新进入当时的状态。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果汁喝完，顺手点了第二杯。他今天在第七杯待的时间比平时长，大概复习任务不重，也大概剧场故事确实比背书更有吸引力。
　　“生活玩家经常会抵达这个阶段。”
　　今天吃什么接下订单，把果汁放进制作队列。果汁制作很快，吧台上的玻璃杯自动生成一半，系统让她加入水果。她选了苹果，杯子里出现鲜明的颜色，浅黄色液体在玻璃杯里转了几圈才稳定下来。
　　我不快乐发出后台全景截图。
　　这个后台比前面那张更清楚。左边靠墙堆着道具箱，道具箱的叠放顺序不是随机的，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右边挂着几件演出服，衣服按照颜色深浅排列，深色的靠里，浅色的靠外。中间地板上画着白色路线标记，白线从后台入口一直延伸到舞台侧门，拐了两道弯。幕布后面有一条狭窄通道，通向舞台侧面，通道的宽度大概只够一个角色通过。角落里的纸鹿头套摆在木箱上，鹿角有一边折弯，头套眼睛的位置开着两个圆洞，圆洞边缘的纸壳毛了边。
　　今天吃什么看着那个头套。
　　它做得很粗糙。纸壳边缘能看到手工痕迹，鹿角用木条支撑，外面糊了一层上色纸，上色纸的颜色已经不均匀了，有些地方深一些，有些地方褪得很淡。系统美术把它做成儿童剧道具的样子，颜色温和，细节简单。头套的表情是微笑的，嘴角用黑色颜料画了两道弧线。
　　我不快乐说：“这个头套能交互。”
　　他发出截图。
　　【纸鹿头套】
　　【演出道具。请交还给小鹿演员。】
　　“我拿起来以后，小鹿演员就会停在舞台上，看着我。”他说，“但它不过来拿。小鹿演员的设计大概是不会离开舞台标记点。我走过去给它，它又只说一句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