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环》玖迟

18、第 18 章 柳乔看着桌

　　柳乔看着桌子上的白桃味小方盒。她的眼神像是在说，该由谁先来打开这个潘多拉的盒子。

　　陈希读懂了柳乔的意思，她想要柳乔满意，如果刚刚的诉说让柳乔的内心难过，她此刻只想做让柳乔感到快乐的事。

　　陈希轻柔的吻落在柳乔的额头上，她在告诉柳乔。她要有所行动了。陈希想尽可能表现的自如，她知道总要有一个人先主动。她的手指比柳乔高出大半个指节。她天生就是做1的料。

　　“抬头看我，看我的手是怎么让你找到感觉的。”陈希这是第一次真正的去寻找柳乔身上的敏感点。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新手一样，毫无章法。她要稳稳的，让柳乔沉沦。

　　柳乔紧咬着嘴唇，迷离的眼神望着陈希。

　　陈希像是捕鱼的人，柳乔这条小鱼越是躲，她越想抓住。她用自己擅长捕光的手法，调试最美的角度。

　　“一个满分的摄影师要教模特在什么样的位置，才能呈现出完美的贴合度。你的身体会给出我最好的反馈。柳乔，今晚你是我的模特，我们没有参照物，一切都是凭感觉。”

　　陈希拿出自己最专业的态度来对待柳乔，她想，也许柳乔会是自己职业生涯中，最满意的一次作品。

　　柳乔在中央俯瞰大地，这世界都与她融为一体。陈希像大地般接纳她，海浪会席卷着沙滩，一浪接着一浪。

　　“陈老师，我会是你满意的作品吗？”柳乔极具魅惑的嗓音在动摇陈希的教学。

　　陈希停不下来按动快门的动作，起初半按只是为了锁定和确定柳乔的耐受度，焦点随之变化，陈希要稳稳的将照片呈现出最好的状态。于是她加速全按的动作，触发快门，完成拍摄。

　　直到柳乔这个模特罢工，疲倦的身体承受不住陈希的反复。假若刚刚她还是踏浪的人，当下的她，瘫软的如同泥土被海水浸泡。等待陈希的冲洗，才能焕然一新。

　　陈希抱着柳乔送她去浴室，柳乔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她只能轻轻贴在陈希的怀抱里。她想开口讲话，嗓子发干，喉咙发紧。她所有的话只能用眼神来传递，但愿陈希依旧读得懂，像刚才她们拥有的默契。

　　“陈希，你是不是打算睡完就跑？”

　　“不会，我不是说了，还要一起去选工作室需要的东西，所以不会躲着你，也会有下一次的见面。”

　　柳乔侧躺在沙发上，这个姿势能让她的腰舒服一点。

　　“所以你是在履行我之前的提议吗？”

　　“算是吧。”

　　“你今天又给了我一个惊喜，我真意外。”

　　“哪里意外？”陈希坐在了柳乔的身侧，手轻柔的帮柳乔按摩。

　　“刚发生的事，你预设好的吗？”

　　陈希的手停住。预设，这算是预设吗？她给自己的答案属于顺其自然。不算预设。

　　“吻你是在见到你的时候就就想做的事情，刚刚发生的事情，按照你常规的话来说，是早晚会发生的事。所以发生了，也就是发生了。”

　　柳乔觉得陈希按摩的手法很舒服，缓解了腰痛，看来摄影师的手还是很灵活，要好好保护才行。柳乔想给陈希的手上一份保险，她偷笑着自己的想法。

　　“你在给我按按，你给我弄的腰痛，你要负责。那我不常规的话，应该怎么说？”

　　“不常规的话，上次在我家就该发生了。”

　　“陈希希，你会读心术吗？”

　　陈希皱眉。

　　“你怎么给我起了那么多名字，你记得住你要叫我哪个吗？”

　　柳乔当然记得住。她想撒娇的会叫陈小希，她想调侃的时候会叫大金毛，她想勾引的时候会叫陈老师。

　　“记得住，我记性很好的。所以你不要骗我，因为我会记得你说过的话。”

　　“我没有骗人的习惯。”

　　柳乔的肚子发出咕咕声音，两人一起看向柳乔的肚子。柳乔不说话，陈希咳嗽两声；“我饿了，我们吃点什么，你应该没力气出门了吧？”

　　“嗯，拜你所赐，我没力气出门了哎。”

　　陈希摸着柳乔的头发，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要吃什么，你点。”

　　柳乔闭着眼睛，不想动。

　　“你点吧，我不想看手机。眼睛有点酸。”

　　“柳小姐，你是不是该锻炼锻炼身体，全身都不舒服啊？”

　　柳乔依然闭着眼睛。

　　“是啊，上了年纪，被你折腾的，哪哪都不舒服。”

　　娇嗔的样子拿捏了陈希的心。

　　“那你有什么忌口的，除了不太能吃辣。”

　　柳乔啧啧两声。

　　“第一次你订外卖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有什么忌口的。”

　　陈希也嘟囔。

　　“那个时候又没有像现在这样进行过身体交流。”

　　“你说什么呢，陈希希。”

　　“没什么，所以你到底不吃什么？”

　　柳乔坐了起来，睁大眼睛认真的看着陈希。

　　“我没什么忌口，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陈希拿着手机走向厨房，果然和她猜的一样。干净的像从没使用过一样。柳乔家的冰箱比她公寓的冰箱还要空。除了几瓶苏打水，什么都没有。活脱脱像个样品机。

　　陈希回过头，也学着柳乔调侃。

　　“哎，柳小姐，你干脆叫柳仙算了，你真是一点也不沾人间烟火啊。喝水就可以了。”

　　“这几天忙，忘记让助理买了而已。我可没办法修仙，刚才不是还破戒了。”

　　陈希想把超市都搬到柳乔家。柳乔家太像一个空置的屋子，除了干净，找不到任何生活的痕迹。

　　“陈小希，你点什么好吃的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

　　“哟，卖关子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哈。”

　　“还成吧。”

　　外卖送过来柳乔愣神了。陈希点的没有一个立马可以吃到的。准确来说，都是生的。蔬菜，水果，竟然还有大米和油。

　　陈希从塑料兜里拿出食材，一个个的装在冰箱，分好类。

　　“你好像抢了我助理该干的活。”

　　“我猜你让助理填满你冰箱，也全都是苏打水。看了一下你的厨房，你家是怎么做到什么都没有的。锅是摆设吧？你用过吗？”

　　柳乔被说的心虚，锅用是用过的，只煮过鸡蛋。

　　“只是不常在家吃饭而已，有时候工作忙起来，没固定的吃饭时间。”

　　陈希拆开了一袋饼干，是她常吃的牌子。

　　“这个挺好吃的，你先吃点，我不打算亏待自己的胃。红烧排骨，丝瓜豆腐汤，西红柿炒蛋ok吧？”

　　柳乔还没反应过来陈希的语速。

　　“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你去沙发上等着吧，做好了我叫你。”

　　陈希不理柳乔了，她自顾自的忙着。柳乔站在原地，看着陈希的背影，她拍下了一张照片。

　　她在沙发上听着厨房的叮叮当当，有瞬间的暖意涌上心头。妈妈过世后，再也没有一个人会特别细心照顾她的情绪。此刻的陈希用行动在关心她，和姜瑾祎的关心不同。她觉得自己活的不真实，有时自己也认为自己像展柜里的易碎品。陈希说的对，这样的人间烟火她真的好久都没体会过了。

　　陈希平静的看着锅里即将煮开的水，双手杵在台面。柳乔的冰箱代表着她的生活状态，她根本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所以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把生活过的完全没有人气呢。第一次在寺庙见到柳乔就觉得她不关心周遭事物的样子很平常。直到柳乔又愿意跟着她回家的不扭捏，如果那晚真的做了，柳乔也不过是选择释放自己压力的方式。陈希得出了另一个结论，柳乔不快乐。她不快乐。

　　“我没想到你还会做饭，闻着好香。”柳乔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玩小孩那一套，记录美好生活啊？”

　　柳乔白眼陈希。

　　“你真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不理解。”陈希坐下把筷子递给柳乔。

　　“就是说，你的嘴，和我好好说话，是有时限的。”

　　陈希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柳乔的碗里、等待着柳乔的反馈。她已经把柳乔的反馈优先放在第一位。自己的感受是置后的。

　　“很好吃哎，陈小希，全能呢。”

　　“还成吧，反正是比你会照顾自己的。”

　　柳乔承认，她对做饭这件事一点也不感兴趣。

　　“那你明天在回去吧。明天我下午有个会。”

　　“嗯，我明天下午先去看看椅子，等你有空了，我们一起去选沙发。”

　　柳乔听到陈希说工作室的沙发，脸红了。

　　陈希抬头看到，意会到。

　　“你在想什么？你是对沙发两个字也敏感了？”

　　柳乔真的害羞，陈希再说几句挑逗的话，这顿饭没法好好吃。她不再回应陈希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