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红尘乱世灵兽皆现 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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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骏心中，二哥永远都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鲜少会出现此刻凝重甚至带着急切的表情。两人远远对视，沈琛目光复杂，竟放弃追他，转而去寻林中吹笛人。
贺映岚推了二人一把，自己也跟着往地上趴。落叶如毯，跟钻进被窝似的，很快将三人隐没。剩下的侍卫在视野中逐渐消失后，高义率先冒出个头，呸呸吐着碎叶，茫然：“什么情况？”
背上的沈骏突然喷了他满背血。
高义崩溃：“你又是什么情况？！”手忙脚乱把人平放在地上，拍他的背。
沈骏顺了气，指着贺映岚骂：“你的毒有副作用！”
贺映岚单手托起麒麟，正仔细检查伤口，闻言淡然道：“震损心脉外加惊吓，心里承受能力竟如此差。”
沈骏噎了一下，平躺在地，梗着脖子道：“放屁！”用脚尖蹬了下贺映岚的裤脚，嚣张地喊：“喂！我的解药呢？”
贺映岚鸟都不鸟他，不知从哪翻出一地的东西，正挑拣能疗伤的物品。沈骏怒了，直起身要去抢他怀里的麒麟，被一把推回去，后脑勺发出“嗵”响，痛得他破口大骂：“老子真是给你脸了！”
“根本没中毒。”贺映岚道：“去把你的人引开。”
“还敢指挥我当孙子……”说到一半沈骏反应过来：“你，给我吃的没毒？”
贺映岚：“你不配浪费一颗药。”
“你是个什么东西，轮得到——”
贺映岚：“那你不是东西。”
“你有种再说一遍？”
贺映岚道：“你不是东西。”语气之平静之无所谓，不咸不淡。
“你是赵家那二哑巴？？”沈骏眼睛都直了，“被鬼附身了吧？去年你不这德行啊？”
一座冰山一个炮仗，坐在一起就吵架，高义头大，看了看贺儿，心道总不能指望灵兽劝架，于是主动站出来和稀泥：“没中毒难道不是好事？你俩再这么叨叨下去，追兵都回来了。”
“我才懒得和他吵。”
沈骏坐起来用手捏捏肩膀，就这么会功夫，贺映岚已经转身离开，高义看他气色好多了，嘱咐了几句，匆匆追了上去。
沈骏忽然想起什么，手指在兜里扣啊扣，扣啊扣。“喂！”他喊道。
只有高义回头，接住空中飞来的物件——是个锦绣布袋。将手拢在嘴边：“少爷真是人俊心善！”
“呸！不要用那么恶心的词形容我。”
高义：“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沈骏指正道：“当什么人也不要当一个好人，我的志向是当个恶霸，把所有忤逆我的人都创死。”
高义：“……”担心你咬人差不多。
***
一地狼藉，沈琛心爱的茶壶在地上碎成几瓣，众人战战兢兢在门外守着。
沈骏回去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二少爷还在气头上。”刀疤大汉对他如是说道。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也不像王八顶着壳，还不如早起早超生。
沈骏赴义般迈进门去。
“哥……”
沈琛坐在案后，握盏的手指微微轻颤。听到声音掀起眼，目光落在沈骏身上看了两息，垂下头，木然道：“去休息。”
即使知道二哥对自己纵容偏爱，沈骏仍觉得不可思议：“就让我回去了？”
“嗯。”
沈骏忍不住问：“你不骂我吗？”
“出去。”
“如果是怕大哥责骂，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二哥……”
“出去！”
茶杯碎在脚边，沈骏噤了声，鹌鹑一般缩在旁边。
好半晌，沈琛有些烦躁地将五指伸进发丝，“对不起，哥不该冲你发脾气。”他抬起头，往日含笑含谑的眼里此刻满是血丝：“先回去休息，改日再说，好不好。”
沈骏呼吸一滞，不自觉回道：“好。”
关上门，沈骏在门口立了一会，才慢悠悠晃回自己房间。
二哥非常不对，整个人犹如霜打的茄子，失魂落魄，周身覆着层沉甸甸的灰败感。
灰败感？
这三个字怎会出现在他们沈家？
虞城沈氏，钟鸣鼎食簪缨累世，父亲那辈已是风光无两，大哥接手后做起灵兽生意更是如日中天。沈骏打出生起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没尝过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看人脸色。只有他让别人碰钉子的份，没有别人让他不痛快的理。
他个百无一用的纨绔子弟都如此，更不要提大权在握、只手遮天的二哥。
让他一反常态的，莫不是是那笛声？
他忙唤人进来，问今日发生的事情，“二哥怎么了？”
刀疤大汉莫名其妙：“不是您给气的吗？”
“放屁！”他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沈骏脸上有点挂不住，“你们去林子里干吗了？”
“林子？”大汉道：‘属下也不知。二少爷带着我们转了几圈，什么也没寻到，就回来了。啀还真是！’他以拳击掌，恍然大悟道：“从林子里出来后，二少爷脸都黑了，我问他用不用把您抓回来他也不回。”
“那笛音你识得？”
大汉摇头：“没听过。”
那可怪了，刀疤大汉跟着二哥的时间比他年龄都大，那沈骏更不可能晓得了。
琢磨来琢磨去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此时沈琛心情甚糟又不能去问，沈骏满腹疑问得不到解答，只好转移话题：“那只灵兽尸体处理了吗？”
大汉道：“奇也怪哉，负鼠最后竟吊着气没死，现已经被关回笼中了。”
竟有兽在雷晶石破后活下来，这可真是头一遭。沈骏起身道：“走，我去看看。”
“那不行，”大汉把他按回座椅，“少爷说等您回来就禁足。”
沈骏：“我哥都那样了还有心情嘱咐你？”
‘之前说的。’
“之前说的不算，没看他都没理会我。”
“上面吩咐属下领命，不管有何变动，二少爷没发话不敢不从。”
“你能不能变通一下？”
“不能。事情没办成被责罚的可是属下。”
门外咔嚓落了锁，沈骏双臂环胸生闷气，觉得跟这些光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莽夫讲不明白。
华陵庄，赵府外院东南角。
高义顺着墙根摸，拨开重重杂草推开地道，与贺映岚前后脚爬进去。
肩膀堪堪擦着两壁泥土，稍一抬头就能蹭到头顶。随着他们年龄渐长，已经觉察到有些挤了。
高义道：“突然有些感慨，再大点都钻不进来了。”
前方传来淡淡回应：“嗯。”
高义意有所指：‘什么时候走，有打算了没？’
贺映岚的背影似乎顿了下，继续前行。
没有得到答复，高义不依不饶：“怎么了，不是说攒一点盘缠就逃吗，你在赵家受得气还不够？”
贺映岚道：“……再等等。”
高义道：“等什么啊，你可别跟我说等你的灵兽长大！”
贺映岚不语，高义提醒道：“且不说测品鉴阶、，光说吃穿用度你怎么负担得起？自身难保了，怎么想到去碰百年兽胎。最重要的是真给你碰上了！”
“那是赵明轩的兽胎，沈家盯了多少年的东西，你横插一脚，赵家能饶你？沈家能饶你？”
一片寂静，只有沉默的衣料摩擦声。
“喂，你听到我说的没，别装傻充愣。”
贺映岚的速度慢下来，良久，他回复道：“贺儿最后选的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红尘乱世灵兽皆现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