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逃离丛林2 强大到极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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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奭认为，姜悦的能力，最准确的定义，叫做“改造酵母菌”。
更加学术的说法，就是——“把酵母菌改成工程菌”。
这是一个听上去非常生产系的能力。
毕竟，绝大部分人对酵母的理解，都是发酵面团，做包子、面包、馒头；
又或者是用来酿酒、制茶。
但这只最基础的用法罢了。
一旦人类的科技进入到基因工程的领域，立刻就会发现，在基因工程的研究中，科学家们经常需要改造工程菌。
这是从传统发酵转向精准生物制造最至关重要的一步。
而改造工程菌，用得最多得，就是酵母菌和大肠杆菌。
这其中，大肠杆菌传播强。
酵母菌则更加可控。
所以，基因工程的研究中，酵母菌的改造是最广泛，也是最日常的。
提到这里，有人可能会说，可我还是不懂工程菌是什么东西，改造工程菌又是为了什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很简单，你可以把工程菌理解为一种万金油的载体。
一种适合绝大部分基因搭载的东西。
因为基因这东西很娇贵，它们要求合适的搭载环境。
否则就没办法见效。
所以必须把另一种菌类改成载具，也就是所谓的工程菌，才能把自己想要的基因搭载上去。
然后，你可以抽取任意的基因片段，“融合”，或者说“植入”工程菌内，形成一种全新的菌类。
至于这种菌类到底有什么效果，是造成瘟疫，还是提高生产力，那就看使用者怎么玩了。
比如，正常的酵母菌酿酒。
酵母菌带药物的基因就是药酒。
带毒就是毒酒。
更高端一点的玩法，也不是不行。
比如说，把海洋细菌WWP37的某些基因片段，植入改造好的工程菌。
如果成的话，可以生产出有机农药。
如果把鼠疫耶尔森菌的致病基因，融合进工程菌里。
那就是另类的生化武器了。
只要把它散播出去，能够造成的危害，历史上早有记载。
名为——黑死病。
而且，工程菌能搭载的，不止是菌类和基因。
还有病毒。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全球大流行的传染病，基因武器说总会甚嚣尘上，说一定是政府在秘密研究的基因武器泄露的原因。
因为生物学和病毒学是真能做到这一点的。
而某些国家的政府，也绝不会停止对生物学和病毒学的研究。
这就是为什么，殷奭直觉想起了那条丧尸蛇。
明明已经死去，尸体都在腐烂，却还是能受操控。
仔细想想，确实很像丧尸。
如果这是因为某种病毒改变的结果，那真是……半点也不意外啊！
当然，这都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在于——血脉之力。
血脉之力来自于何处呢？
究竟是寄生虫，还是基因变异？
但就算是寄生虫，也不可能不携带自身基因。
倘若是基因变异，那就更简单了。
一旦提取出超凡能力的相关基因，再搭载工程菌，加以改造……
等于姜悦这个能力，可以无穷无尽地制造超凡者！
因为这些被改造后的基因，是可以植入回体内的。
就像病毒能在人体内传播一样。
而且，被提取出超凡基因的人，并不会丢失自己的能力。
因为做实验提取出来的基因就那么一点点，对他们本身根本没有影响。
这也就意味着极大的可复用性。
众所周知，实验都是需要无数次失败，才能成功的。
如果实验品用一次就报废，那就得靠撞大运。
但姜悦这个能力，只要一丁点基因片段。
这就让它变得更强。
不止如此，被改造过后的全新菌类，还可以植入到任何活物体内。
无论动物还是植物。
如果姜悦不想改造活人，改造植物或者动物，也可以形成源源不断的军团。
而他的原材料，又是如此简单就能获取。
只需要在任意水果上，找到天然酵母就行。
简直太完美了！
原材料容易获取；
改造过程不怎么消耗精力（否则姜悦也没空做那么多研究）；
高度的可复用性；
随心所欲的融合与植入；
什么样的能力都能协同配合。
还有种种数都数不过来的优点……
哪怕让一个作家现场来虚构，也未必能想到这么完美，又这么强大，潜力无穷，根本没有上限，不会封顶的能力。
姜悦却能觉醒这种级别的能力。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姜悦到底有没有从别人体内提取基因的能力？】
毕竟，将酵母菌改造成工程菌，以及从别的生物上，提取病毒、菌类或者基因，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能力。
殷奭觉得，姜悦能觉醒其中一个，已经很逆天了。
虽然这两个能力组合起来，才是最强的，因为涉及到基因工程。
而且这个时代还没有类似的伦理限制，可以随心所欲实验。
但人不能求全。
【如果有，当然最好。】
【如果没有，他又不知道原理，一直在生产端上摸索，肯定会出问题。】
【既然我现在知道了，就要试试。】
一时间，殷奭心中转过诸多念头。
但最后，他只是望向姜吉，破天荒温柔了几分：“来，阿吉，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姜吉毛骨悚然。
这一刻，他有一种自己被某种超级大型猛兽盯上的错觉。
疯了。
阿悦一定是疯了。
但毒药逐渐在发挥作用，姜吉不敢真的怠慢这位明显精神已经不正常的兄长。
他还想拿到解药，解开自己的控制，才能翻盘。
所以，他干笑着说：“兄长，你喂我的毒药，刚好把我的大部分能力都给封住了，你看——”
哦？
还有这种作用吗？
殷奭只是在众多毒药之中，精挑细选了最无色无味，见效又比较快，吃下去身体还会很难受的。
却没想到，竟然有这种效果。
他有些好奇：“这毒药——”
姜吉苦笑，撩开衣服，露出左肩。
片刻之后，一株铃兰花的图案缓缓浮现。
“这就是我的命门所在。”
姜吉郑重地说。
铃兰吗？
由于需要供奉姥爷鲜花，殷奭对市面上大部分常见花卉都颇有了解。
所以，他知道，铃兰喜阴凉、潮湿、弱光环境，较耐寒。
也就是说，铃兰在林下或林缘灌丛地段，往往生长健壮。
如果碰到微酸性土壤条件，铃兰根茎可以迅速繁殖。
有意思。
这样的生长习性，竟然和姜吉的性格颇为符合。
铃兰适应较低的光照条件，经常在树木较为密集的森林底层或者其他高大植被的阴影下生长。
但需要一定程度的散射光，完全的暗处不利于其生长和开花。
姜吉也能适应在诸多兄弟之中，地位不够高的生活，笼罩在几个兄长的阴影下。
却也不能完全失去光芒。
当然，姜吉也不会沦落到这一步。
他毕竟是个有血脉之力的王子，还是排名靠前的王子。
无论是姜宣，还是其他兄弟，都不会彻底忽视他。
而那些没有觉醒的王子，若是再没个好母亲，或者好兄弟，就真的彻底从王位竞选赛中退出了。
这才是真正的“失去光芒”。
【这么看起来，齐国王室一脉，是木系相关的能力？】
【然后基因变异，或者说天降彩票，抽中了姜悦这张SSR。】
【不，UR。】
【但由于这里的生物科学发展不够好，也可能姜悦的能力不涉及到抽取基因片段，所以才迟迟无法入门。】
【不过，话又说回来，姜吉觉醒的植物居然是“铃兰”，和他的性格、遭遇、到底有没有关系？】
【如果也有，那我要重新评估姜悦的遭遇了。】
【通过影响一个孩子的童年、性格、遭遇，可以间接改变TA能力觉醒的方向？】
殷奭心中闪过千万念头，却没有误判现在的情况。
很明显，【命门】对于血脉之力的觉醒者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
一旦位置和图案暴露，就非常容易被针对。
就比如姜吉。
殷奭并不知道他的命门所在，但也不知道究竟是前后哪份药物误打误撞，对他的命门造成了损伤。
比如，毒药流经体内，把姜吉命门处，本来弱酸性的环境给中和了。
因为木系的毒药，大概率和生物碱有关嘛！
酸碱中和，很有道理。
这就导致姜吉的能力被压制住了，没办法发挥。
因为他需要先对抗体内的酸碱中和。
然后才可能把技能用出来。
不知道姜悦的命门又在哪里？
会是什么形态？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酵母菌是单细胞真菌来着。
莫非就是类似的图案嘛？
还是在显微镜下，更加美丽或者繁复的图案呢？
殷奭笑了一下，望向姜吉：“那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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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吉于梦中醒来，发现冷汗浸透全身。
他看了一眼桌上又像是向日葵，又像是萤火虫的植物，从花心的方向和光芒角度，判断现在巳时一刻（9：30）。
他记得，自己在半个时辰之前，用了朝食。
然后全队继续启程。
他本来在车上修炼，怎会莫名其妙睡着了？
而且，仿佛还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梦中发生了什么，姜吉已经忘记了。
但那种劫后余生，大汗淋漓的感觉，还停留在心头。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姜吉心想。
“一个没影的，完全不记得的梦，就能把自己吓成这样。”
可他心里又有点微微发苦。
因为他想到了此次出行之前，二哥和七哥的“交代”。
如果那也能算“交代”，而不算威胁的话。
【真搞不懂，父王究竟在想什么。】
姜吉心中腹诽。
【阿悦的能力如此适合赚钱，只要能转圜态度，将来无论二哥还是七哥上位，又或者公主有子，都不会薄待他。】
【再说了，父王如今正当盛年，将来能活多少年还不好说。】
【指不定把我们这波儿子都熬老了，没心气了，父王还在王位上好好坐着。】
【现在就让阿悦搅合进去……】
姜吉总觉得不对劲。
虽说他们临行之前，无论公主，还是二哥，又或者七哥，态度都很严厉。
尤其是公主，让他们不做到就不准回去。
但他们这个继母的权力，顶多能用来对他耍威风。
对阿悦，父王肯定会保的。
不光是因为喜爱，也是因为阿悦的价值。
【难道父王不想让公主知道，研发出那么多好东西的人是阿悦？】
【又或者，阿悦投靠公主，本身就是在胁迫父王？】
【一旦父王不准他报仇，他就将自己的能力告诉公主，公主转头就告诉天子，天子必定征召……】
想不明白。
完全想不明白。
姜吉正在琢磨，就听见侍从轻轻敲门，得到他允许后，跪着匍匐爬进来，低声说：“回禀十王子。”
“前方就是树林深处，道路狭小，马车无法通行。”
“还请十王子屈尊下车，以马代步。”
听到这里，姜吉微微皱眉：“既然道路崎岖，为何以马代步，而不是驴？”
虽然他更喜欢马。
此行带来的，也全都是好马。
但姜吉也很清楚，马很容易受惊。
况且丛林深处，多猛兽、蛇虫，道路又非常难走，阻挡极多。
这种路就根本不适合马走，应该选脾气温顺、驼力充足，遇到危机情况也没那么一惊一乍的驴子或者骡子才对。
怎么会换马？
侍从面露为难，低声道：“您下去看看就明白了。”
姜吉对外一向表现得脾气很好，从来不为难臣子，更不为难自己的仆人。
对待这些愿意追随他的侍从，他从来都以厚赏为主。
因此，他也得了个“礼贤下士”的美誉。
譬如现在，换做这种情况，其他王子的侍从必定是要一五一十说清楚的。
他的侍从却不用。
姜吉心中不满，却不能说什么。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目前无人可用。
这些侍从，也不过是父王给他拨的，还有部分是公主的人。
全都不是他的自己人。
他手中没掐着人家的升迁任免，也没捏着人家的一家老小，若再颐指气使，必定不得人心。
关键时候肯定要出岔子。
偏偏阿悦……
想到自己那喜怒无常的兄长，姜吉又叹气。
他下了马车，一看前方，就是皱眉。
只因密林深处，竟有一条宽敞无比的大道。
就像有什么鬼神之力，生生开辟出一条道路。
又或者是什么邪祟精怪，知晓他们要来，早已等候在那里。
姜吉环视左右，见这些齐国乃至皇室的精锐，都有些惴惴，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因为姜吉也是一样的想法。
邪门。
实在太邪门了。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根本不想踏入。
这很明显就是自投罗网。
但公主的命令，二哥和七哥的叮嘱，还有父王……
姜吉长叹一口气，刚要走向后面的马车，去通知姜悦。
突然听见“砰”地一声，姜悦像一阵风一样，从马车上下来，就往前方赶。
瞧见姜吉站在前面，立刻冷着脸，用极快的语速说：“转道，回去。”
“我梦见父王出事了。”
第一句话，让姜吉一愣。
第二句话，就让姜吉彻底惊住了。
他不认为姜悦在说假话。
时人信天兆、梦兆，没人会随便拿这件事开玩笑。
更何况，姜吉心中清楚，姜悦对父王的情感很复杂。
哪怕姜悦不一定知道，他是父王的爱子。
但他对父王绝没有恨到要诅咒父王去死的程度。
相反，二哥、七哥都是有可能发动政变，弑父杀兄的人。
姜悦绝对不会。
加上刚才，姜吉自己也做了个梦。
虽然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可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至今还缠绕，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难道他也梦到父王出事了？
想到这里，姜吉也坐不住了：“阿悦，我刚才也做了一个梦。”
“梦中虽什么都不记得，可你看我的衣衫。”
由于一醒来就下车探查情况，姜吉连衣衫都来不及换。
如今居然成了最好的证据。
当然，他思路也是，如果他们真要从马车换成骑马，那就换一身利落劲装，防止行路不方便。
所以先来看看情况，免得换两套衣服。
姜悦，哦，不，已经第三回的殷奭，心想，我就是知道你做了梦，所以才这样说啊！
上一回合，为了确定你到底有没有上上回合的记忆，我可是做了一番努力呢！
然后你告诉我，你做了一个梦。
但上一回合的梦，不是大汗淋漓，全身湿透的梦。
而是心有余悸的梦。
是因为上上回合里，以为自己杀死了姜宣的爱子，肯定要被追杀到底。
所以才在梦里吓成这样吗？
但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绝佳的利用点。
既然第一回合里，姜吉都相信“玉嫔给儿子托梦”这种事。
证明这里的人很信梦兆。
殷奭这回合自然抛出“齐王姜宣可能出事”这个更大的雷。
然后又有姜吉的惊梦作为佐证。
两位千里之外的王子，同时梦到了父王会出事。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也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住。
毕竟，他们这趟差事，不管明着是什么理由，背地里又要执行什么任务，总是齐国的人马为主。
既然是齐国的人马，又有什么比得上齐王可能出事严重？
其他情况下，事情办砸了，肯定是要受罚的。
可王子梦见君父出事，回程救援，再多事的人也说不出一个字。
以儿子的身份来说，这是孝；
以臣子的身份来说，这是忠。
在这个时代，就是天经地义，政治正确。
谁还能拦着不成？
所以，殷奭贴合姜悦喜怒无常的人设，非常不耐烦地催促：“既然如此，还在等什么？”
“速速弃车，换马。”
“我们最快速度赶回去！”
姜吉听了，更是浑身一凉。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很清楚，姜悦不知道前方路途出事，需要弃车换马的事情。
因为姜悦的马车，在姜吉的马车后面，距离最前方更远。
哪怕是姜吉刚下马车，也只是转到前面去看了，现在才转回来，打算去通知兄长。
姜悦一阵风一样赶下来，如今视线被刚好被姜吉的马车挡住，更不可能看到前面的路况问题。
可他却同样说出了弃车换马的话语……
姜吉总觉得非常不妙。
却又说不出这种不妙从何而来。
他沉吟片刻，还是说：“阿悦，你莫要心急。”
瞧见姜悦表情一变，不耐烦想要打断，姜吉立刻补上：“若父王当真出了什么事，凭你我之力，也无法救援。”
这也是真话。
姜宣能让齐国成为东部霸主，自身实力强悍，手中又有一支强军。
倘若这种情况下，他都能出事。
他们又不是绝世高手，过去也只能是送死。
“再说，我们此行携带的马匹，以耐力为主，不以速度见长。”
“真要赶回王都，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同样是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但打动不了殷奭扮演的姜悦。
就见殷奭冷笑：“既然是梦兆，就证明事情没有发生。”
“我等更应该快马加鞭赶回去，防止父王遇险。”
瞧见姜吉还想说什么，殷奭立刻补上：“你可不要说什么传信。”
“父王能出事，就证明他的护卫中肯定出了大问题。”
“焉知是明卫还是暗卫？”
“若传信落到叛徒手中，反而打草惊蛇，提前发动，岂不更糟？”
姜吉顿时说不出话。
因为他没办法反驳这番逻辑。
能让姜宣这种又是东部霸主，又是顶级大诸侯，又至少是顶级强者出事的大事，也就那么几件。
最可能的就是宫变。
但宫变的前提，肯定就是有人倒戈。
明处的护卫也好，暗处的探子也罢。
总归是安保系统出了问题。
这种情况下，确实谁都不能信。
想要传信，只能快马加鞭赶回去。
“至于赶路——”
殷奭冷笑。
“我们转往大城走。”
“以我二人的身份，通关定不会被阻拦。”
“这等大城，商户云集。”
“宝马买不到，驽马有的是。”
“一匹马跑死，就换另一匹。”
“再者，两人一骑，一人骑马，另一人就在马背上休息。”
“不断轮换。”
“以最快速度赶回王都。”
很显然，这就是极致压榨人力——包括自己。
又根本不在乎马力了。
直接就以跑死开始计量。
但侍从们都没什么意见。
相反，大家都觉得六王子的提议非常合理。
正如六王子所说，梦兆乃是天赐，定然不能浪费。
拯救君父，更是头等大事。
别说跑死几匹马，就算跑死百八十个人，都不算什么。
与六王子的迫切相比，十王子的推三阻四就很奇怪了。
这让很多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难道说，十王子表面上和六王子关系好，实际上投靠了二王子或者七王子？
他知晓王都要发生什么，才不肯让六王子回去？
至于队伍最核心的几个人，心中更是一动。
他们都清楚，若是二王子或者七王子造反，六王子肯定是要掺一手的。
无论是护卫齐王到死，又或者试图报仇，总归不能善了。
但二王子素来对六王子体贴备至——虽然六王子从来不接。
七王子对六王子更是一再试图和好，弥补年少时的错误——虽然每次六王子都选择不见，或者直接拿刀捅。
即便如此，两位王子也没计较。
可见他们对这位兄弟是很不错的，并不想他死。
难道真是某位王子想要造反，所以把六王子支开？
等到六王子回国，木已成舟。
若是大王胜了，自然没什么。
若是王子胜了，总能水磨工夫，逼迫六王子继续效力？
倘若真是如此……
他们倒不急着回去了。
毕竟，此行能随同两位王子的，都不是什么朝中特别重要的人物。
他们在现任齐王那里没有占到便宜，讨到好处。
万一新王能给呢？
再说了，宫变之后，素来都伴随大清洗。
今日人上人，来日脚底泥。
此时回到王都，掺和进去，能有什么好事？
还不如刚好以任务的名义，远在西南，自身和家小也不会受牵连。
利弊一旦权衡清，君父和道德就不算什么。
该做的事情和想做的事情，本就未必一体。
但怎么阻止六王子呢？
众人开始思量了。
姜吉敏锐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了。
他自小就擅长察言观色，揣度人心。
略一思量，就知道侍从们打得是什么主意。
他也很清楚，姜悦不懂这些。
哪怕经历十分凄惨。
但姜悦从没在下人手上吃过苦。
毕竟，他生母在的时候，是姜宣爱妾。
生母死了，郑姬又处于愧疚，对他照顾有加。
还有父王明里暗里的关照。
但凡敢对姜悦不敬的下人，都不用他发作，自然有人会告到这几位面前，直接处理掉。
所以姜悦不大清楚下人们在想什么。
【这也是二哥和七哥对阿悦又羡慕，又嫉妒，又有些看不上的原因吧？】
【羡慕他被父王疼爱，看不上他不懂人心。】
姜吉这么想着，便咬了咬牙，装作同意。
实则上前一步，一个手刀，把【姜悦】打晕！
然后，他才环视左右，厉声喝道：“还在等什么？”
“立刻弃车，换马和骡子，进森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逃离丛林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