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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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转到马尔福转身往分院帽走去后。
他一走，还没有分院的小巫师就若有似无的往埃菲雅身边凑，埃菲雅浑然不觉，一开始还乖乖的看着马尔福的背影。
直到她听见耳边的一个声音：“那是哈利·波特！快瞧！就是那个黑头发的！戴着圆框眼镜！”
哈利·波特！？
埃菲雅瞬间扭过头，转而就对上了身边的那个男孩的视线。
男孩与她差不多高，头发乱翘，黑发下是一双被圆框眼镜遮掩住的美丽的绿色眼睛，像是祖母画像中手指上那枚名贵的绿宝石。
那个男孩一怔，他明显也听见了那个惊奇的话语。
他有些不适应的蹙着眉，但语气还是很温和：“是我。”
埃菲雅：……！！！
童年的梦中英雄对她说话了！
虽然偶像主动与她说话另她很开心，但是偷看被抓又让她情不自禁的羞愧着红了脸。
她匆忙移开视线，小声嗫嚅：“抱歉，波特，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哈利·波特愣住。
这还是他在巫师届第一次遇见有人会因为好奇他是“哈利·波特”而道歉。以往的巫师——不论对角巷的成年巫师还是霍格沃茨列车上的小巫师，见到他就像看见一个珍奇的动物，不管他被“观看”舒不舒服，不在乎他的感受，只一个劲儿的观察他……甚至是偷窥他。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为自己的“好奇”而像他道歉。
哈利对眼前不敢看他，涨红着脸的女孩印象好了不少，他主动说：“没关系，大家都这样，我已经习惯了——你要看看我的、额……”
埃菲雅急促打断他，回过头，用恳求的语气：“不、不必，波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请不要为了我这么做。”
她从小在普林斯顿家族营造的高压环境长大，性格敏感又小心翼翼。所以埃菲雅才会第一时间察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在冒犯哈利。
那张漂亮精致到惊心动魄的脸完完全全转过来，眉尾下垂，带着点儿可怜的祈求和示弱，纤长浓稠的眼睫蝶翼般掀起，被睫毛遮住的紫色眼瞳正直勾勾盯着他。
她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看着别人，要用自己的眼睛把对方的表情看个明白，自己才好做出下一步反应。
可对方却大多经受不住这样的毫无遮掩的注视，大多数都狼狈的别过头，红晕漫上耳朵，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不该说的该说的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
哈利·波特被这种专注的视线看的浑身一僵。
她小声道：“这里人好多呀，如果你不介意、我是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嗯……”
埃菲雅的脑袋快垂到地面上去了：“我是说、抱歉！”
她还是第一次主动邀请别人一起玩，感觉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眼睛都因为忐忑又无措的心情水润不少，亮晶晶的水光粘在睫毛上，她小心翼翼看着哈利波特的脸色，试着问：“那个、分了院后，我们可以一起出来玩吗……如果你觉得很困扰的话……”
“好啊。”哈利很快答应，他别开视线，“当然可以，你叫什么？我是哈利·波特。”
“我叫……”
“埃菲雅·普林斯顿！”
被叫到名字了！埃菲雅一惊，她急忙朝哈利快速道：“没错，埃菲雅·普林斯顿，你叫我埃菲雅就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她没等波特说话就加快步子跑过人群，走到分院帽前。
莹白的小脸被大厅的灯光照耀着。
错觉吗……怎么感觉……都在看她？
埃菲雅胆怯的垂下眼睛，心里默念“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斯莱特林！”。
普林斯顿世代都是斯莱特林，开学前父母就警告过她，如果她因为自己的性格原因被分到他们一向瞧不起的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那她最好即刻收拾行李走人。
分院帽的声音有些古怪：“是吗？小女孩，在我看来，你更适合赫奇帕奇。你没有斯莱特林的精明，远谋深算，但你内心诚实，愿意付出自己的善意……虽然稍显笨拙，但赫奇帕奇更适合你。”
埃菲雅祈求：“不，分院帽先生，求您了。我不能去赫奇帕奇！我、我我必须去斯莱特林！”
分院帽叹息：“是吗，那你在斯莱特林可不会太好过，小女孩，你会吃苦头的。”
埃菲雅紧紧攥着自己的袍角：“我会忍耐的！我很擅长忍耐！拜托您，分院帽先生！”
“好吧！既然你如此期盼。”分院帽大喊：“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桌子上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其他三张桌子各有小声的议论响起，但不约而同的，等少女经过他们桌子前，都会古怪的静谧一瞬，目送她走过。
埃菲雅被这种难言的静谧吓得腿肚子都打哆嗦，她努力迈动双腿，提醒自己不要同手同脚，闷头走到斯莱特林的桌子。
“埃菲雅。”一个懒洋洋拉长语调的声音响起。这道声音带着贵族特有的慵懒和随意的味道，但偏偏话语里直白的含义让她下意识停住脚步。
是马尔福。
他垂着眼皮，没什么劲儿头的摆弄手上的一颗祖母绿戒指，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宝石完美的切面，“过来。”
是在叫她吧？可是、可是，自己真的要过去吗？她的家世远远比不上马尔福，即使自己目前算得上是他的跟班，但也没太有资格跟在他身边，顶多是给他跑腿，受受气什么的。
埃菲雅有些犹豫。
马尔福眼皮抬都不抬：“劳驾，我竟然不知道普林斯顿小姐你竟然如此尊贵吗？让可怜的马尔福……”
别再说了！
她可承受不起这句话！
埃菲雅又羞又窘，唯唯诺诺走到他面前，轻轻唤他：“马尔福……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马尔福眉毛拧了下。他抬眼看她，伸手拉住她的手，冷着脸把她拉到自己座位旁边：“坐下。”
埃菲雅不敢反抗，只好小心翼翼在他旁边坐着，都没敢坐完整个椅面，只是稍微沾了点儿。
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间位置，周围一圈都是她不认识的人，此刻都兴致勃勃的将视线在她身上打转。偶尔有人往前不经意般探探身子，刚要开口搭话，就瞥见旁边马尔福面色阴沉的脸，嘴唇嗫嚅几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了回去。
马尔福后背倚靠着椅背，眼皮除了把她强拉过来坐下外就没有再抬起来过。面色阴沉到埃菲雅腿肚子都打颤。
……生气了。
可是、可是她又没有招惹他！她才刚走过来吧？马尔福气性好大！
淡金色发丝的少年眉头一拧，吓得埃菲雅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很专注的研究面前的精致的桌布……手又被他拉住了。
马尔福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揉着她指腹，像是说一些很平常的小事一般，语气懒懒地：“和破特很投缘？哼？”
……！
埃菲雅脑中警铃频响！
其实从她刚在特快上遇见马尔福开始，她就听见马尔福咒骂波特，表情也异常难看。由此可见马尔福和波特两个人的关系异常不好，当然也有可能是马尔福单方面跟波特不好，毕竟从她刚才同波特的交谈而言，波特的脾性很温和。
埃菲雅谨慎回答：“第一次见到哈利·波特，周围人都在好奇，所以我就……”
马尔福瞪她一眼，冷笑：“有什么好好奇的？伟大的救世主出够了风头，难道还要你去给他捧场吗？”
埃菲雅不敢反驳，她小声道：“马尔福，马尔福，你不要生气了……我、我以后不跟他、额。”
她想起来自己与哈利·波特的约定，紧急闭上嘴。
马尔福轻嗤，他终于正眼看她，只不过阴恻恻的：“说下去。”
埃菲雅抿抿嘴唇，只好窝窝囊囊继续道：“我以后不、不跟他说话了。”
旁边有个深色皮肤的少年看完了全程，他颇有兴味挑挑眉：“马尔福，你什么时候跟普林斯顿这种……”他意味深长地停住嘴，坐在马尔福周围的人却一同嗤笑起来。
毫无疑问，普林斯顿位于整个英国巫师贵族届的食物链最下端，只是空有一个纯血的名头，指不定哪天就宣告破产，变卖祖宅了。
马尔福这种数年繁荣不衰大贵族，为什么会跟这种小破落户混在一起？就因为那张脸？
哈，巫师届美人多的是，难道只凭一张脸就可以——
破落户的普林斯顿小姐蹙着眉，双眼带了点儿含蓄又羞窘的水光，泪眼盈盈的转头，紫色眼瞳直勾勾看着他。
饱满又软的唇瓣被她轻轻咬住，像是极力压抑自己心里的委屈，浅金色的发丝萦绕在她莹润柔软的脸颊旁，可怜可爱。
扎比尼猛地收住嘴，他那一侧的嗤笑声不约而同一齐止住，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埃菲雅壮着胆子，她紧紧拉着马尔福的手指，狐假虎威，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扎比尼恍惚。他下意识开口：“抱歉，”他眼睛一眨不眨：“刚才是我言语唐突，抱歉，普林斯顿小姐。”
“能否容我为了赔罪，请您——”
马尔福皱眉，拉住埃菲雅的巫师帽子往后一拽，又捏着她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从巫师袍的口袋里掏出一片手帕，按在她眼角：
“哭什么？”
马尔福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将视线轻飘飘移到扎比尼脸上，腔调傲慢：“哈，我倒是不知道，马尔福做什么轮到你来置喙了？”
扎比尼没看他，目光落在他拿着的那只手帕上，那上面沾了点深色水痕，他仿佛能透过那一点水痕，看到背对着他的普林斯顿那双……满是红晕和可怜的紫色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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