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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小王子 拿真心换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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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下个月才走吗,怎么这么着急?”萧淮槿才刚刚把五份奶油蛋糕分装出来,头也没抬的问道。
“本来就很急,”视频那头的萧思言开口,“哥你快青杨巷家里看一下,”他说,“我好像把今天要交的学术证明材料丢在家里了,”
萧淮槿把蛋糕精美包装好,摘下透明口罩和一次性手套,拿着手机向外走,
“那个,”他说,“刚好,你今晚回家一趟。”
“?”萧思言愣了愣,“干嘛叫我回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皱,“又让我回去陪你们吃火锅?”
你们这个词,萧淮槿也知道他说什么。
“你又瞎想什么,”萧淮槿看他,“上次火锅不是专给你准备的吗?”
萧思言哼了一声,“我下午还有摄影部的活动,”他说,“回去的话太麻烦了。”
萧淮槿眼间有些失落,“别人都是恋家,就你天天乱跑,一个月不回一趟家。”
“又不是一年,”萧思言犟嘴,
想起从前刚搬来白城,萧思言和他不见面的时间也不止一个月,好歹现在知道回家,萧淮槿心里有点堵得慌,情绪也有些显着。
“唉,”萧思言叹口气,“行了,”
“哥你回家的时候记得把我屋里的那堆材料收起来,”那边似乎有人叫他,萧思言收回视线,“我还有事先挂了,”
萧淮槿:“好好吃饭,”
萧思言应了声又匆匆的挂了电话。
“那个……”林程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淮槿哥,”他礼貌着,“要不要出去吃中饭。”
“嗯”萧淮槿起身,“可以啊,”他把手机收起来,“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店里有小郭顾着,萧淮槿两人便安心出来吃饭。
没去什么高档的餐厅,就是一旁的小食铺子,两人各点了份酸汤玉米面,
“我请客,”萧淮槿看他,“你确定不吃点贵的?”
林程顺笑着摇摇头,“我还是吃不惯茶馆那种地方的清淡饮食,”他说着,应景似的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小勺辣椒,
“呃……”蓦然提到茶馆,萧淮槿有些窘迫,他生硬的语气,“也可以去别的地方……”
“不用了,”林程顺打断他的话,他把新上的那碗面往萧淮槿那边推了推,“你尝尝吧,”他说,“很好吃的。”
萧淮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筷子挑了玉米面条吃着。
说起来该是吃得最沉默的一顿饭了,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
从前忙里偷闲地出来吃饭,每次林程顺都是很乐意同他讲一些趣事的,自打那日从茶馆回来,林程顺请了几日假再回来后,对他客气又疏离的,和刚开始来店里一样,和他热络不起来。
萧淮槿觉着不太适应,又觉得这样也好,倘若林程顺还像从前那样与他热络得很,那才不太对劲,就普普通通的朋友,林程顺也能在店里继续工作赚钱,也好给他外婆……
“淮槿哥,我打算辞职。”
林程顺坐在桌子对面,话语间平静,他看着正慢吞吞吃面的萧淮槿这样说,
萧淮槿把筷子放下,说实在要真是因为茶馆表白或是别的什么事情,没必要的,两个人就像前段时间一样装着什么都没发生不就好了吗,萧淮槿有些郁闷,都在店里跟他学了这么长时间,这突然又没了工作,经济上也是很有压力的,更何况他外婆还在住院。
他这人脸上藏不住什么情绪,眉间轻蹙,眼里也有了忧虑,“你……”
“你放心吧哥,”林程顺盯着他,“我在老城那面已经找到新工作了,是舅妈推荐的,”他说,“包吃包住,赚的钱也不比你这少。”
“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留下,要嫌工资不够我还可以再给你涨一些,”萧淮槿直言,“你要是觉得别扭,我也可以把你调到分店去,你现在不该置气,”他说,“最重要的是先赚够钱把你外婆的病……”
“她去世了,”
萧淮槿话语被打断,听到这话后,动作也僵住,他看向林程顺,
林程顺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的,知道外婆离世的时候他确实挺难受的,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就只有从小养他的外婆了,至于萧淮槿,他向来是拿得起放得下的,虽然他哥嘴上没说什么,但两人间的间隙,像是茶馆告白时那夜的月光,泻下来,这样缓缓地推着,
萧淮槿仍会把他当成弟弟来看,可自己却不一样,一旦对上那双温和的视线,他又会溺在其中,归根到底,两人是不可能更近一步的,倒不是他面对薄楝时候那种浅薄的自卑感,更多的是萧淮槿的心意。
自己只是与人贴得近一些,萧淮槿便会将他推开,保持着朋友该有的距离,老板与员工?哥哥与弟弟,这样合适的距离。
而想到那夜萧淮槿被人圈在怀里吻着,他能看出来,萧淮槿是清醒的,毕竟刚开始甩开自己的力道并不小,可面对薄楝,不论是两人对话时候无声的暧昧与旖旎,抑或是那夜清晰落在自己眼底的吻,林程顺是很清楚的,萧淮槿不喜欢他。
他不会是那种死缠烂打的类型,可能遇见喜欢的人,能看到萧淮槿幸福他便也会开心。可是外婆去世,在青杨巷,在甜品店,都曾今有外婆的痕迹,总是沉溺在曾经的回忆中无法自拔,浑浑噩噩的度过,仿佛这才是最糟心的根源,
林程顺现在也只有一个想法,他自己要独立出来赚钱,或许离开这里是最好的抉择,没有曾经的回忆缠身,能够放下过去。他要等,等自己真正成为外婆说得那个乖小孩,成为那个不再仰仗别人,经济独立的孩子。他再回这里来看外婆,定然不会是现在这种乱糟糟的心情,除了思念,便是懊恼自己。
等这种情绪完全消失,他可以再回来见萧淮槿,那时候也可以告诉萧淮槿,不要再拿我当弟弟,他同薄楝那面浅薄的自卑感消失,如果还喜欢的话,如果你欺负我哥的话,林程顺这样想,我也有资格同你竞争。
“你不要这样难看的神色,”反倒是林程顺开口安慰他,“外婆本来就不喜欢医院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她说,“没准现在周围是好闻的花香,”
“没有生病,没有痛苦,”林程顺缓缓道,“外婆现在在另一个国度安心健康的生活。”
萧淮槿点点头,“那你更应该留在店里的,”他说,“最起码在店里还有我,你现在年纪还小,万一出去了被人欺负……”
“淮槿哥,”林程顺眉眼认真的看向他,“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说,“不会再打黑工,”
“我自己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林程顺语气认真,“你也可以不用把我当成弟弟来看。”
“……”萧淮槿沉默了,他抬眼看着林程顺,这人把他要说的话全都堵在口中,他一时欲言又止着,
“我……”
“我知道,”林程顺看他,“你做不到。”
他说,“我也做不到真正把你当成哥哥来看。”
他话里有话。
“又不是见不到了,”林程顺看他,“你请的这顿饭就当是送行的吧,”他眨着眼睛,“谢谢哥。”
萧淮槿还是觉得有些草率。
林程顺没给人思考的时间,车票就定在明天,“这应该是我最后一天在这里和你一起工作了,”他说,“其实店里还是很甜的。”
“嗯,”萧淮槿没抬头,“你还有什么喜欢的甜点想学,我今天教你。”
林程顺笑着点点头,“好。”
四月只是探了脑袋出来,这天便应了那句俗话,说变就变。
萧淮槿傍晚回家的时候天只是雾蒙蒙,觉着没什么问题便没从店里带伞,没到一半便下起了雨,但好在雨下得不算大,好歹是赶着回了家。
前两天薄楝闹了病,萧淮槿便擅自给人请了假,没想着陈洁爽快的答应了,说不想出了工伤。
于是他也算是信守承诺在公寓照顾了两天,今天应该是正式复工,早上上班时候和人发了短信,记得薄楝今天应该是在补拍公式照。
不过两人一天也没怎么交流了,他想着那人应该很忙,又犹豫着要不要同薄楝商量一下,减少工作量,毕竟那天看到行程表,密密麻麻的,光是看两眼就叫人觉着头大。
萧淮槿回的青杨巷四合院,主要还是给某个不愿意回家的人收拾落下的资料。
身上被雨淋湿了一些,但不打紧,他随意擦了擦想着过会换,便先进了萧思言屋子收拾资料。
光是收拾起来还挺费时间的,他这人见了乱七八糟的就要随手整理,给收拾了好半天,萧思言字写得漂亮,人也拾掇得干净,就这满桌子乱七八糟的纸页叫人脑仁痛,他进了摄影社拍的照片还真不少,
从前都是在拍凉城的月圆,落日余晖,候鸟成群,大多风景的照片。他对这些照片倒是在意,专门用相册收纳起来,也是摆在一旁的,从前也经常叫他欣赏,萧淮槿便随手翻了起来,
不过他这摄影技术确实提升了不少,尤其是上了白城后,萧思言也整日抱着相机拍,拍的景象大多成了海,远景拍摄静谧的海平面与丝丝细雨杂糅,别有一番风味。几乎全是海面,
萧淮槿要他多拍拍别的,觉得他这技术拍什么也好看的,比如他们店里的甜品,可惜叫人直言拒绝,“太庸俗。”
那时候他还不拘泥于白城,常常进行外摄,还邀请着萧淮槿一起,不过萧淮槿店里事情都忙不完也没时间陪他,又对萧思言说的地方感兴趣,
萧思言说,“赛里木湖,”他说,“风景很好的。”
萧淮槿想了想,“不了解,”他满脑子都是店里的香蕉巧克力甜塔该怎么营销。
他弟弟便轻啧一声,揶揄道,“赛里木湖都没去过,那真是白活了。”
萧淮槿无语的盯着人看,
“不是我说的,”萧思言眼间含着笑意,“你又不上网,是一个很帅气的主持人说得,”他拍了拍他哥,“算是?公认的真理。”
萧淮槿:“……”
每张摄影照片背面萧思言都会认真记录下,时间,地点,以及观感。他随手翻着,
二零二八年六月十二日,天气晴,赛里木湖,很漂亮。
不过现在看来,风景确实很美,赏心悦目,环衬的远山伴着倒映在清澈湖面的湛蓝色天空,白云轻飘飘的,让人不禁心神向往,仿佛那扑鼻的新鲜自然空气迎面而来。
还真挺漂亮的。
把萧思言珍视的摄影册摆好,似乎偏着立起来更赏眼一些,桌面现在也干干净净的了,萧淮槿便把那后面不知道立了多长时间的旧书给取出来,总觉得都要落灰了,他打算放在上面的书架上,
不过比想象中的整洁,书面干干净净的,在桌上立了这么长时间,一点灰尘都没沾。
书皮封面是《小王子》萧淮槿想了想,这好像是自己在萧思言升高中那年给买回来的,心里莫名暖融融的,他这人还怪珍惜的。
或许是经常被人翻看的缘故,萧淮槿抬手放书的时候居然脱落了一页,
他皱了皱眉,实在不行买本新的吧。
还是低身捡起落在地上那纸页,上面是用记号笔标记过的,萧淮槿没在意内容随意看了一眼纸张,倒像是被用刀子工整划开的,
他翻开那本书打算把这页给塞回去,却在过程中又落了一张什么东西下来,萧淮槿这下有些不耐烦,
是真该买本新的了。
可在俯身的时候,视线落在那字迹上,他怔了一瞬,
漂亮的字迹他很熟悉,萧思言的,和很多摄影作品一样,他喜欢在后面记录,这张相纸也不例外的。
阴雨濛濛的雨夜,眼间隐约倒映绚烂的色彩,两个少年肩靠肩,萧思言伸手指比耶,身侧眉眼冷淡的男生眼间闪过一瞬的笑意,被镜头捕捉。
二零二六年五月十日,雨天,
夏日雨夜 烟花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阮韵颜 初吻生效了
与之相贴的另一张相纸也映入眼帘:
垃圾桶中,一束鲜丽的蔷薇花。
二零二六年六月九日,艳阳天,
拿真心换一束花,我有点亏。
冰岛我不喜欢了公告栏的照片就当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