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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你不懂 我又不是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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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6日,晴。
娟姐今天跟我们说了下期中考试的事情,十一月初,比我想象中还早点儿。
大家一早上的心情也因此又哀怨起来了。
我虽然并不抵触考试,但也说不上喜欢,应该也没人会喜欢吧。
我听到许柘在后面打了个哈欠,哥们是不是有点太闲适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许柘看向我,眼神像是在问我怎么了?
我没说什么,又转回去了。
课间的时候,许柘问我刚才是想说什么吗?
我说没有,就看看你。
许柘佯装很娇羞的样子,说了句“讨厌”。
我无语地看着他:“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许柘正色起来,“走,去趟厕所。”
我确实也想上来着,于是跟着起了身。
在厕所碰上菜垛了,我以为他得请一周的假呢,结果周五来了,这不闹呢,还差这一天吗。
他看上去没多大事儿,当然没多大事儿了,我揍的我还不知道吗。
我和许柘一进去,他就死死盯着我俩,知道的是我俩进厕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进他家了呢,恨成这样。
其实没进厕所之前我就闻到了一股子烟味儿,进了厕所之后更甚,但进来一看确实没看到谁手上拿着烟,估计是抽完了或者扔了。
得亏这会儿厕所里没人上大的,要不然各种味道混一起才是真难闻呢。
菜垛抱着胳膊靠在窗台上,周边站着他那几个小弟,看着这场面我特想笑,嘛呢,在蹲坑旁边耍什么酷啊,尊不尊重厕所。
几个人看着我,让我颇有种置身T台的感觉。
我实在受不了厕所里这股味儿了,于是径直朝窗户那边走了过去。
等我走到近处,更搞笑的来了,菜垛蹭一下就躲开了,完全弹跳起步。
我看了他一眼,把窗户推开了。
室外的空气涌了进来,味道稍微好了一些。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这几个,转回身上厕所去了。
许柘在旁边看着没说什么,也没表现出什么,像是和这些人不熟。
也是,本身就不熟。
其实学校里抽烟这个事儿,一直都是有人在管,但没有在管的时候也有,一般学生之间不会说什么,也不是说能接受,单纯不想闹矛盾,干脆就不搭理,我一般也不理,但这不影响我烦,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了烟味儿的。
而且我认真观察了一下,其实学生大部分都没有烟瘾,甚至根本就不会抽烟,我家里有亲戚抽烟,完全不是这么个抽法,从嘴里进去,又从嘴里出去的,拿嘴当转化器呢。
问过抽烟的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抽烟,说也不是喜欢,就是很解压,一呼一吸感觉可以缓解疲惫感。
净扯淡,一呼一吸的事情多了去了,打点肥皂水吹泡泡还得一呼一吸呢。
我朋友说那样不太符合身份,我问他什么身份?他说忧郁男高的身份。
神经病吧。
菜垛那几个看了看窗户,又看我们,我没给视线,但余光也看着窗户那边呢,他要是敢关,那就有的说了。
当然,他没敢关。
我和许柘洗完手出了厕所,听到厕所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关窗户声音。
我忍不住乐了,许柘看向我,又回头看了看。
我说:“走吧。”
既然是我出来了才关的,也就没必要较这个劲了。
一路上许柘都挺安静的,没说话,不像他平常的风格。
不过我也没说什么,这些破事儿没什么好聊的。
“他们是不是找你麻烦了?”临近班门口的时候,许柘忽然问我。
我转头看向他:“你觉得他们能找我麻烦吗?”
许柘也看着我:“这事情也不是什么觉得不觉得的,万一他们要是发什么神经呢。”
“没事儿。”我拍了下许柘的肩,“那挺巧的,我也经常发神经。”
许柘有些无奈地看向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我笑道。
“许柘。”我收敛笑容,“我不知道你们好学校的风格是什么样的,但三中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学校,大家学习成绩虽然说得过去,但不代表人都正常,在这种地方上学你得习惯一直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它不会彻底结束,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不被它影响自己的学习和生活。”
“非常简单,也非常不简单。”进班之前我最后说道。
许柘跟在我身后回到座位上,这一路都没说话,等他坐下才开口道:“你觉得真有可能不会被影响吗?”
我回头看向他回答道:“不可能。”
“但你能找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我反问道。
许柘沉默了会儿说:“没有。”
我挑挑眉,笑了笑:“其实没事儿,找不到也没事儿。”
许柘看向我,我继续说道:“人总觉得什么样的后果难以承担,其实到最后发现都能承担,这就是人会死带来的好处。”
许柘默不作声,在我想要把身子转回去的时候,许柘开了口:“你就没有后悔的事情?”
“当然有。”我说道,“但我不想批判那时候的自己,我可能已经做了我所有能做的了。”
说完这句,刚好打铃,我转回身子,没再去等许柘的反应。
这周五的心情终于是稍显愉悦了,好歹比上周强,至少有两天休息日。
不过相对应的,两天的休息日,肯定要有两天的作业量,其实我感觉不止,作业像是小长假的作业量。
晚上效率不是很高,写着写着有点犯困就趴下了,结果再起来已经九点多了,这个点我已经很清楚我写不了多少了,干脆关灯睡觉了。
这样的话,周六还能早点起来写。
10月17日,晴。
说是晴天,但只是有太阳,感觉天不是很蓝,乌土土的,像是蒙了层灰尘。
其实五点多的时候我就起来了一次,不知道是做梦做醒的还是尿憋醒的,看了眼时间觉得实在是有点太早了。
于是上了个厕所回去盖上被子接着睡了,快七点的时候醒了,在床上蛄蛹了会儿还是爬起来了。
喝了口水,坐书桌前面开写,我得找找状态,所以不能起来就去洗漱,那样的话可能折腾完又不想写了。
于是就这么有些莫名其妙地开写了,我自己感觉是蛮爽的,写得非常之陶醉。
以至于写得完全忘记了时间,后来是想上厕所了才起来的,我妈出去了,桌上有点剩的粥,不是很想喝,从冰箱里掏出来个面包,又拿了瓶牛奶回屋了。
边吃边喝边写,倒不是热爱学习成这样,就是单纯不想停,我想赶紧写完,然后歇着。
不过有点低估了这两天的作业量,感觉写了一个世纪还没写完,面包也吃完了,牛奶也喝完了,好在这两个东西升糖升得不算太狠,要不然又该昏过去了。
直到我妈回来,我就一直没动过,就这么一直写写写,写个没完。
终于在午饭前,只剩下一科了,噢还有点背诵。
“上午没出去?”我妈把菜放下问道。
我放下水壶摇了摇头:“作业太多。”
“那也歇会儿。”我妈说着伸出手来。
我把我刚倒的这杯水给她了,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渴死我了。”我妈咕咚咕咚的,一下就给干进去了。
我喝了口水说:“干嘛,早上吃咸了?”
“没有。”我妈放下杯子,“外面挺热的。”
“喝完水把这些东西收拾了,该放冰箱的放冰箱。”我妈继续道,“我做饭了。”
我“噢”了一声,喝完水把她提溜回来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又去刷了个牙洗了把脸。
没去打下手,因为我要把最后一科抓紧写完。
你要问这么着急忙慌的写完是要去干什么吗?我的回答是没有,我就是要赶紧写完,然后待着,无所事事。
“行了,先吃饭吧。”还差半面卷子,我妈在外面喊我了。
“知道了。”我放下笔出了屋。
“过几天我就不在家住了。”饭桌上我妈忽然说道。
我微微愣了一下,听到我妈继续说:“有个同学过来这边玩,我带着出去转转,就陪着她住酒店了。”
这大喘气,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我“噢”了一声:“也退休了?”
“嗯,不过她退的比我晚。”我妈说道,“这不上半年退了想着出来玩玩。”
“就她自己吗?”我吃了口菜。
“嗯,她老公还没退呢。”我妈说道,“真退了也就不找我了,老两口自己玩去了。”
我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和同学有同学的玩法,和老伴有老伴的玩法,不一样。”
我妈看了我一眼:“你不懂,到了年纪你就知道了,结了婚的和单身的是很难再玩到一起去的。”
我看向我妈:“那单身的和离了婚的就能玩得到一起去了?”
“你废什么话。”我妈无语道,“有孩子的那就更不是一路人了。”
我笑了笑:“那就算了啊,玩不到一起去就不玩啊,自己一个人就不能玩了吗?”
“你不懂。”又是这句,“一个人玩和两个人玩能一样吗?两个人玩多有意思。”
我夹着菜说道:“没觉得你当时和我爸一块儿玩得多有意思。”
“那是他。”我妈说道,“我说的两个人得是能玩得到一起去的两个人。”
“妈,再玩得到一起去也多少会有相互忍受的时候的。”我把菜和米饭一起送进了嘴里,“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都一样。”
“你意思是我没忍受你爸呗?”我妈的脑回路也是让我匪夷所思。
“啧,我哪是那个意思。”我说道,“我是说,一个人就不需要忍受任何人了。”
“你不懂。”我妈又说道,“等你真一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看向我妈,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行了啊妈,你都说三遍你不懂了,我又不是百科全书我到底要懂什么啊,再说了,懂了的我看也没过得有多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