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除了肚子还打哪儿了 你应该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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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阴。
一眨眼就又周一了，跟做梦似的。
“太痛苦了。”许柘一来就往桌子上一趴，“周末就这么没了，走了，离我而去了。”
我笑了下转过身看着他的后脑勺：“没关系，周一还是会雷打不动地到来的。”
“我靠。”许柘半抬起头看向我，“十分恶毒的语言了。”
我扯起嘴角朝他假笑了下，转了回去。
菜垛今天又敢在我们这层上厕所了，看上去心情挺不错，一直仰着头试图拿他的鼻孔看我，但因为身高实在太虐，像一个脖子坏掉了的大头娃娃，脑袋一晃一晃的，就是转不回前方去。
当然好像也没那么可爱。
我肯定是有些疑惑的，也没让我受到什么教训呢，他到底在高兴些什么？还是说准备给我教训提前高兴上了？那他这高兴得也太早了点儿。
回了班正疑惑着呢，陆天岁给我发了消息过来：“他们堵你了？”
“没有啊。”我看着信息皱了皱眉。
“那我听见蔡舵说给一班的人一点教训。”陆天岁也很疑惑，“不是你吗？”
我盯着信息沉默了会儿，一边往座位走，一边看向许柘。
课间他又趴下了，他说他困。
我走回座位旁，把手机收了起来，手指敲了敲许柘桌子。
许柘依旧半抬起头看向我，看上去睡眼惺忪的，他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问他需不需要打水。
许柘愣了一下，说可以，然后把水杯递给我了。
我接过来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等出了教室，我给陆天岁发了消息，让他来水房。
大哥跟偷鸡似的出现了。
“怎么了？”陆天岁往外探头探脑地问道。
我把我的水杯递给他说道：“帮我接水。”
“我靠你把我叫出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儿吧？”陆天岁一脸懵地接过水杯。
“你觉得可能吗？”我打开许柘的杯子开始往里接水。
“不太可能。”陆天岁把我的杯子打开，“什么情况啊？你们班谁挨揍了？”
“菜垛之前要堵我的事儿你有跟许柘说过吗？”我看着杯子里越来越多的水问道。
陆天岁沉默了下，弯腰按下水龙头往杯子里接水：“我提了一嘴，但我的意思是让他放学和你尽量一块儿走，不是，他自己去了吗还是怎么回事儿啊？”
许柘杯子里的水快满了，我松开了水龙头，把杯盖拧上说道：“他没事儿，估计就是被堵着骂了几句，不用担心。”
陆天岁皱着眉头，把我的杯子还给我：“不好意思啊，我主要是想着你俩放学搭个伴走还安全些。”
“这又不是你的错。”我把杯子接过来，“我俩之后都注意点儿就行了，赶紧回班吧。”
陆天岁点了点头，刚要走，我开口问道：“诶对了，你们班今天哪节体育课来着？”
陆天岁看着我，微微蹙眉道：“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问问。”我笑了笑，“你们班上体育课，我们又不上，我也出不去啊。”
陆天岁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今天是下午第一节。”
“嘉瑞你……”陆天岁顿了顿又说道，“我先回班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我朝他笑了笑，等陆天岁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从水房出来，慢慢往班里走。
“喝点水吗？”我敲了敲许柘的桌子。
许柘抬头看向我，把杯子接了过去。
我一边坐下一边问道：“怎么了？闹肚子了？”
许柘喝了口水说：“有点儿。”
我点了点头：“我说呢，看你一直窝着，实在不行请个假呢？我去跟娟姐说一下？”
“还好。”许柘把杯盖盖上，“没太大事儿。”
“行，实在不行你就说啊。”
“好。”
体育器材室在地下一层，这里面日常有股潮味儿，也有点像地下车库的味道。
因为没有窗户，即使开着灯，也总是给人一种很昏暗的感觉，像是什么恐怖片的取景地。
器材室更甚，灯甚至还是老式的拉绳灯，咔哒一声拉开，可以看到灯泡下面飞扬的灰尘，再咔哒一声拉上，器材室里又陷入一片黑暗。
地下一层相对安静得多，可以从楼梯的缝隙听到楼上学生们课间休息的声音，但也只是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
练习篮球绕杆的杆子还挺有重量的，每次我们从器材室往操场搬的时候都觉得挺沉的，今天把杆子卸下来发现，杆子本身其实没多沉，主要是固定的底座太沉。
器材室的门也是那种老式的绿色木门，还有个窗户，一关一合的啪啪作响，感觉使点劲能把门直接拽坏。
我透过窗户向外望，能看到下楼梯的那个拐角，我们日常上体育课都从那儿下来搬器械。
其他班也一样。
菜垛还是很喜欢走前面啊，我看了一眼，稍微往后侧了侧身子。
开门的瞬间，杆子直接捅到了他肚子上，菜垛吃痛地弯腰捂住了肚子。
我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拖进了器材室，丢到了那些练习仰卧起坐的大垫子上。
他的跟班看着挺忠诚地要往里冲，我半关上门堵着门口说道：“有胆量的就去告老师。”说完就把门关上落了锁。
菜垛这会儿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要往外跑，我一脚又给踹回去了。
器材室那股潮味儿混杂着尘土味儿瞬间在脸上铺开，我先是照着他肚子打了两杆子。
菜垛在垫子上又翻滚又叫唤的，像是菜板上的大泥鳅。
“喊什么，还没开始呢。”我说道。
菜垛仰着脑袋不知道骂了些什么。
我在他肚子上揣了一脚告诉他：“大点声儿。”
“操你妈傻逼。”菜垛大喊道。
后面打了几下没数，反正最后是打得不吭声儿了。
我把他从垫子上拎起来，用杆子杵着他的肚子说道：“除了肚子还打哪儿了？”
“操，就他妈打了肚子，你是不是疯了啊。”菜垛说道。
我又给了他肚子两拳，把杆子横过来架在他脖子上，挤压着空间，迫使他抬起头。
“蔡舵是吧？”我在黑暗里看着他的眼睛。
不言声儿，我给了他脑袋一巴掌：“问你话呢。”
“是。”菜垛连连点起头来。
“我不管你在校外认识的是什么人。”我继续说道，“也不管你是堵我还是堵许柘，有一回算一回，我俩是怎么挨揍的，等你来了学校就会怎么挨揍，除非你不来，有本事你就一直不来。”
“你应该清楚，咱们学生，是在学校里待的时间长，还是在校外待得时间长。”我把杆子竖过来，抵在他的肚子上当扶手站了起来。
“想告老师的话大胆去告。”我把杆子甩到他脸旁边，菜垛吓得偏了偏头，“去之前记得把语言组织好了，好好想想措辞。”
说完，我抬起脚，菜垛条件反射般地护住了肚子，我看着他冷笑了下，从他身上迈了过去。
打开门，跟班们也不在外面噼里啪啦地拍门了，一个个都呆愣愣地看着我，我感觉他们跟群演似的，喊了咔就停了。
“拍什么？”我说道，“拍坏了你们赔吗？”
依旧没人吭声儿，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起开，别挡道。”
还真给我让开了一条道，他这帮小弟服从性挺高。
“记着把那个杆子安回去。”说完，我就走了。
时间卡得刚刚好，我进班的时候正好打上课铃。
许柘下午状态明显要比上午状态好一些了，不过跟平常比的话，看上去还是一般。
中午吃饭的时候看他也没怎么吃，课间的时候，我掏了掏书包，摸到了个铜锣烧。
“给。”我把铜锣烧放到许柘桌子上。
许柘有气无力地看了我一眼，拿起铜锣烧说了声“谢谢”，然后又有气无力地把铜锣烧塞进了嘴里。
许柘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咀嚼着，我问他要不要去趟医务室，许柘摆了摆手说不用。
我看着他沉默了会儿，又叹了口气。
许柘笑了笑说道：“叹什么气啊。”
我看了他一眼说“没事儿”，转过身坐正了。
“你揍的？”陆天岁发了消息过来。
我看了眼时间，这大哥上体育课还带着手机吗？
“什么？”我回道。
“……”陆天岁说道，“你说什么。”
我没回他，陆天岁继续发道：“我感觉你下手比校外的还狠啊，这货刚才都站不起来了，还得有人扶着才行。”
“那是他太不经揍了。”我回道，“长得跟个木墩子似的这么脆弱。”
“你也不怕他告老师。”陆天岁说道。
“我还正愁他不告老师呢。”我说道。
“也是。”陆天岁回道，“这事儿他理亏，不过我看他也不是什么讲理的人，真捅到老师那儿你咋办？”
我正想着要怎么回，陆天岁说道：“你别再跟我说凉拌干拌麻辣拌了。”
我回道：“老师办。”
陆天岁发了个“？”过来。
“我相信娟姐。”我回道。
“娟姐是谁？”陆天岁问道。
“我们班班主任。”
“……”陆天岁回道，“也行。”
“许柘好点儿了没？”陆天岁问。
我回头看了眼还趴在桌子上的许柘问道：“还活着呢吗？”
许柘抬手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回复陆天岁：“还活着呢。”
“……”陆天岁回道，“放学我请柘哥吃鸡柳。”
“拉倒吧。”我回道，“等他好了再吃那些干巴的吧。”
“他知道你把菜垛揍了的事儿吗？”陆天岁问道。
“不知道。”我回，“他不用知道。”
陆天岁那边儿正在输了半天，最后发过来一句。
“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除了肚子还打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