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非常 人不做一些 ...
-
9月28日，阴有小雨。
临近国庆，大家都有些躁动，许柘一坐下就跟我说还有三天。
我点了点头说：“再坚持三天。”
“其实九月份还挺好过的。”许柘说道，“开学、军训，一个月就差不多过去了，这马上又要十一了。”
“要是这么推的话，快着呢，转眼都该期末考试放寒假了。”我笑道。
“那有点恐怖了。”许柘说道。
“你十一出去玩吗？”许柘问我。
“目前没什么计划。”我回答，“大概率是不出去了，我妈估计会让我在家好好待着学习。”
“虽然我大概率也不会学吧。”我继续说道。
“也是。”许柘说道，“主要是公共假期哪哪都人多。”
“你出去吗？”我问道。
“不知道呢。”许柘回答，“看我爸我妈吧，但也有可能他俩自己出去不带我。”
“为什么不带你？”
“带我很麻烦吧。”许柘说道，“就他俩的话多省事儿。”
“也是，二人世界肯定比带着孩子方便。”我点点头。
“咱高中也不算孩子了吧？”许柘大概是觉得我的说法有些好笑说道。
“但毕竟现在花的还是爸妈的钱。”我说道，“出去的话也基本上是他们负责吃住行。”
“那倒是。”许柘没反驳我，“诶算了，其实不带我更好，省得出去人挤人了，怪累的。”
“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宅啊。”我看着许柘说道。
许柘也看向我：“我确实没有很宅，怎么感觉出来的？”
“就感觉。”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般宅的人不像你这样。”
“宅的人什么样？”许柘好奇道。
“我这样。”我说道。
“你吗？你也不宅啊……”许柘说完又有些质疑自己，“你很宅吗？”
“我很宅。”我看着许柘十分肯定地说道。
“完全看不出来。”许柘说，“感觉也感觉不出来，你挺爱出来的啊。”
“我只是出门而已，不是爱出门。”我说道。
“所以你每次出门都是逼着自己出门的吗？”许柘问道。
我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白，愣了一下。
“说逼自己有点夸张了，但就是很累，出去前累，出去之后也累，回来还累。”我说道。
“那不就是在逼自己吗？”许柘反问道。
其实我觉得他说的也没错……
“但人活着就是要逼自己做很多不想做的事情。”我说道。
“为什么？”许柘很懵地看着我，“本来活着就够累的了，还要逼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
“因为不逼着自己做一些事情会更累。”我说道。
这会儿能看出来许柘是真不明白我在表达什么了。
“更累的点是？”许柘问道。
其实给许柘解释这件事儿本身也让我感到疲惫，但许柘在看着我，我又不好突然沉默。
“如果我没有做我该做的事情，我会更内耗。”我解释道，“如果想让精神保持得更正常，就需要更规律地生活。”
许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好像明白你表达的意思了。”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许柘试探地说道，“人是没有办法完全掌控自己的生活的。”
“允许事情不在自己的控制之内会轻松很多。”许柘看着我继续说道。
这就是我偶尔会讨厌敏锐的人的原因。
我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快上课了，跟许柘说道：“人不做一些事情是因为不想吗？”
说完这句话，上课铃正好响了起来，不知道是上课铃的原因，还是许柘确实没有要说的了，反正许柘没有再说话。
我有时候其实挺喜欢上课的，听上去有点变态，但上课如果不认真听，知识是真不往脑子里走，所以有时候我就需要听得很用力，很使劲，而在这种时候，脑子里的很多杂念就不见了，不是消失了，是暂时没有它出现的空间了，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我脑容量不太够导致的。
但无论如何，确实在根本上有效地缓解了我喜欢东想西想的毛病。
我觉得人在没有足够的知识和阅历摄入的时候，过多的思考反而会带来不太积极的影响。
可能用我妈他们那辈儿的话来说就是，容易钻牛角尖。
但其实钻牛角尖，非要撞南墙也是能活的，只不过活得略显辛苦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但一样能活，毕竟人活着不是只靠想通了才行的，想不通也不耽误做事情，因为压根没人管你想不想得通，可能你自己都不会管。
上课认真听讲还有个好处就是时间会过得特别快，如果不听课的话四十分钟其实还挺难熬的，为了不那么难熬，我通常也是会认真听的。
其实上个课间和许柘聊的内容我还记着呢，但看许柘没有要提的意思，我也就不想提了，老说就没劲了。
“我最近怎么感觉更容易困了呢？”许柘打了个哈欠说道，“不应该是适应了吗？”
“可能人更容易适应懒惰的节奏。”我说道。
“也是。”许柘趴到桌子上，“谁喜欢没事儿干吃苦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准备起身去厕所。
许柘忽然抬起头看向我：“你干嘛去？”
“厕所。”我说道。
许柘弯腰，把水杯从他书包里拿了出来：“帮我接点水。”
我接过水杯问道：“热的凉的还是常温的。”
“凉的就行。”许柘趴着做了个抱拳的姿势，“多谢。”说完，两只手又耷拉下去了。
上完厕所，帮许柘接完水，往回走的时候，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叫我。
回头去看，是陆天岁。
“怎么了？”我停了下来。
陆天岁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杯子问：“许柘怎么没出来？”
“他睡觉呢。”我说道。
陆天岁“噢”了一声，忽然掏出个像信一样的东西递给了我：“这帮我转交给他呗。”
我看了一眼但没接问道：“什么？”
“信。”陆天岁回答道。
“我还不知道是信。”我看着陆天岁道，“你写的？”
“可能是我写的吗？我给他写信干嘛，没事儿干了。”陆天岁有些无奈地笑道，“我们班有女生写的。”
我“噢”了一声说道：“你自己给吧。”
“诶不是，你帮我递一下啊。”陆天岁说道。
“我不是信差。”我说道，“你又不是不认识他。”
陆天岁无奈地说道：“那行吧，能帮我把他叫出来吗？”
“我都说了他睡觉呢。”我看向陆天岁，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信，“你说我现在把他叫出来他能高兴吗？”
陆天岁意识到什么点了点头说：“好吧，那我下个课间再来吧。”
我点了点头准备进班，在进门前停了下，但我又继续往前走了，该说的其实都已经说了，陆天岁能不能听明白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我回来的时候许柘还在桌子上趴着呢，正想着怎么把水杯给他放回包里，许柘忽然坐了起来。
“我靠，吓我一跳。”我拿着水杯一激灵。
许柘笑了起来，从我手里接过杯子：“你这也忒容易吓到了。”
“我还以为你睡觉呢。”我坐了下来。
“还是困，但是睡不着了。”许柘说着打开杯子喝了一口。
我看着许柘喝水，犹豫了下要不要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但觉得还是不管这些闲事了，装不知道得了。
等到了下一个课间，许柘去上厕所了。
不过许柘回来手里并没有拿着信之类的东西，我估计是没碰到陆天岁。
刚吃完午饭碰到陆天岁了，他看了我和许柘这边儿一眼，但没有打算过来说话的意思，我以为是他现在手头没拿着信。
结果我俩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被二班一个女生拦住了，我才知道不是陆天岁没给呢，是给了许柘没收。
女生也没有不礼貌的意思，只是问了问许柘不收的原因，许柘也客气地回答了，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我当时一整个震撼，我说这小子藏得够深的啊，完全没看出来还有个旧恋。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女生也没再多说些其他的。
等女生走了，我看向许柘：“你这……”
“怎么了？”许柘也看向我。
“没事儿。”
其实我是想问他喜欢的人是原先学校的还是现在学校里的，突然八卦之魂燃起了，但突然又觉得有些不礼貌，所以也没问。
“啧。”许柘无奈道，“怎么还说话说一半呢。”
我说：“真没事儿，就是没想到你有喜欢的人了。”
“怎么了，很伤心吗？”许柘开玩笑道。
这大哥……
我无语地看向他，捂住自己胸口，很做作地开口道：“非常，非常痛心，非常心痛。”
许柘笑了起来：“找个理由，直接拒绝人家有点太尬了。”
“那你这也够生硬的。”我说道。
“那还能怎么办。”许柘说道，“那信收了又留不住，最终归宿可能还是垃圾桶，让人家自己留着吧。”
“你这话说的听上去像是拥有非常丰富的历史经验。”我打趣道。
“放学校老师有可能发现，放家里家长有可能发现，造成没必要的误会到时候又得解释来解释去。”许柘这会儿倒是没跟我这儿装一回，“要是真扔了被对方知道，她不舒服，我也不舒服，原包裹寄回得了，她自己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非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