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次方》秋叶硕果

31、忍不了了 傻孩子，在

　　许柘回来的时候看了看我，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儿。

　　其实有事儿，真的很想冲过去拽住那人问问他要干嘛。

　　“真没事儿？”许柘顺着我的视线往前看了看。

　　他这会儿看了也没什么用，那俩人都看不见人影了。

　　“没事儿。”我重复道。

　　许柘点了点头说：“那走吧。”

　　不过我很清楚这种事情，虽然现阶段看起来是没什么大问题，但爆发也是迟早的，因为事情并没有被解决，甚至说解决了也有可能会反复，大部分人喜欢蹬鼻子上脸才是事实。

　　我看许柘一直在看我，估计是察觉我突然的兴致不高了，但他欲言又止的，可能是怕一直重复地问我也会招我烦。

　　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又不是许柘惹我生气的。

　　我调整了下状态，说陆天岁是真爱吃这些小摊儿。

　　“不过小摊儿确实都挺好吃的。”许柘看我状态好了一些，接话道。

　　“嗯。”我点了点头，问许柘，“你吃吗？我请你。”

　　许柘摆了摆手说：“回去吃了，我只要在外面吃了，回家我爸妈准能看出来。”

　　他说的这个倒是真的，我妈也有这个能力，所以我一般很少在外面偷摸吃，要么就是直接告诉我妈不回去吃了，要么就是老实回家吃，在外面吃了什么，回家吃得少了，我妈肯定不高兴的，但这个也能理解，辛辛苦苦给我做了饭结果我没吃几口，换谁谁都挺火大。

　　去车站的路上倒是没碰到那俩人，不知道他俩是不坐公车还是怎么回事儿。

　　9月22日，天气晴。

　　刚才课间碰到陆天岁了，总感觉他有点躲着我似的，不知道什么情况。

　　不知道就算了，他要是想说会说的。

　　“我怎么感觉小鸡柳有点躲着我？”许柘上完厕所回来突然说道。

　　我转过身子，许柘正好在他座位上坐下。

　　我说：“你也感觉出来了？”

　　“他也躲你了？”许柘挺惊讶，“什么情况啊？”

　　“我不知道。”我摊了下手，“肯定昨天分开之后有什么事儿，校门口那会儿还好好的呢。”

　　“你昨天……”许柘欲言又止道。

　　我觉得这会儿再瞒也没什么必要了，于是如实道：“昨天有人撞我。”

　　许柘微微蹙眉问道：“谁啊？”

　　“咱俩都知道的。”我说道，“二班那个，军训的时候说……”

　　我话没说完，但许柘已经听明白了，他“噢”了两声说：“知道了。”

　　“撞你来着？”许柘问我。

　　我点了点头，许柘说：“成心呗。”

　　我挑挑眉：“看样子不是无意的。”

　　“其实最好昨天就拽住。”许柘说道，“今天找后话很容易不认。”

　　“是。”我认可道，“但昨天也没想那么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所以你觉得跟小鸡柳有关系？”许柘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很难说毫无关系吧？”

　　“什么想法？”许柘倒是不拐弯不抹角。

　　“目前没什么想法。”我也如实回答，“他也没主动说，先观察一下吧。”

　　“行。”许柘点点头。

　　不过有的时候，有些人越是想躲反而越容易见到，跟有什么定律似的。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碰到陆天岁了。

　　我感觉他明明就是看到我了，但招呼也不打，转身就想跑，不过我没让他跑成，搂住他脖子给他叫停了。

　　“嘛去？”我偏头看向他问道。

　　他假笑了下说他着急回去上厕所。

　　我“噢”了一声说我也去。

　　这条路走的，是陆天岁跟我走过的最安静的一回，一句话都没说。

　　我其实有点想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儿，但陆天岁一个劲儿往边上躲，等进了厕所，更是一个转身就钻蹲坑里去了。

　　我叹了口气，上了个厕所就走了。

　　“不是，你跑哪儿去了？”回到班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许柘，“我这扔个盘子的工夫你就没影了。”

　　“着急上厕所。”我随口说道。

　　许柘看着我“噢”了一声，挂着我肩膀进班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看见那几个了。”许柘回到座位上说。

　　我“嗯”了一声：“几个来着？”

　　“四五个吧，没认真数。”许柘掏出作业说道，“主要不知道边上那几个是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的那就都先不算。”我看了一眼他掏出来的作业。

　　“那其实就那俩吧。”许柘反手用弹簧笔敲了下桌子，笔头被他按了出来，他又把笔转了回来，“就他俩一直盯着咱们看来着，我估计昨天撞你的也是那俩人。”

　　许柘开始低头看题了，我看了他一眼说：“知道了。”然后也转回去准备写作业了。

　　我听到他在后面问：“准备怎么着？”

　　“不准备怎么着。”我掏出作业来，“先看。”

　　我是真没什么计划，因为很不喜欢主动挑起事端，所以先等着，毕竟这种人是不会只犯一回贱的。

　　“今天放学要打球吗？”许柘又在后面问。

　　“打呗。”我拿笔点了下本子，“叫上陆天岁一起。”

　　“没问题。”许柘说道。

　　“小鸡柳说他放学有事儿。”许柘在课间上完厕所回来跟我说。

　　“你碰到他了？”

　　“啊。”许柘点点头，“厕所，我问他放学一块儿打球吗。”

　　“什么事儿？买鸡柳吗？”我叹了口气。

　　许柘笑了笑说：“是不是真有事儿？”

　　我看向许柘：“你觉得概率大吗？”

　　许柘挑挑眉：“难讲。”

　　“那咱还打吗？”许柘又问。

　　“打啊。”我说，“找其他人吧。”

　　篮球场正好在教学楼西门的对面，而西门又正好是离校门口最近的一个门，所以大部分同学基本上都要从这边儿出去，东门的话会比较远，甚至还要经过操场和主席台，即使从东门出，篮球场这边儿也一样能看见。

　　许柘确实很了解我，他就知道我不会认真打球，干脆给我安排到边边角角去了。

　　陆天岁倒是真没在学校多停留，他从西门出的，明显也没有要躲我们，看见我们打球甚至还挥了挥手。

　　我和许柘也和他打了招呼，许柘走过来说：“是不是真有事儿？”

　　我看着陆天岁往校门口走：“可能吧。”

　　那俩人出来得稍晚一些，但也没和陆天岁间隔太久，出西门的时候又往我们这边儿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许柘是他俩偶像呢，那么关注我们。

　　他们看我，我也就看回去，顺手把球传了出去。

　　看你爹呢。

　　这句话我是用口型说的。

　　对面大概是看懂了，有要过来的意思，许柘运着球走过来说：“怎么回事儿？”

　　因为许柘手里拿着球呢，打球的肯定目光都跟着球走，于是球场上这几个都站定了往他们那边儿看了过去。

　　我们这边儿明显人多太多，另外一个拉了一把还要往前的那个，俩人嘴里不干不净地走了。

　　“什么情况啊许柘？”有个五班的人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俩人的背影，“找事儿啊他们？”

　　许柘拍拍他说道：“不理不理，别耽误咱打球。”

　　许柘回头叫我，等我过去低声问我：“你还打吗？”

　　我说：“打。”

　　后面打得稍微认真了些，主要是也不想影响大家兴致。

　　结束的时候，五班刚才那个同学还走过来问了问我俩，说是不是真没事儿。

　　我俩说没事儿。

　　对方不像是信了的样子，但也没多说什么，只说有事儿就说。

　　我俩说了声“谢了”。

　　“刚才什么情况啊？”许柘和我一起往车站走的时候问。

　　“我问他们是不是看他们爹地呢。”我如实回答。

　　许柘笑了下：“我说那老弟怎么急成那样呢。”

　　“咋了，忍不了了？”许柘又问。

　　“还行吧。”我回答，“没有先动手的道理。”

　　“反正那几个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儿，差不多行了。”许柘说道。

　　我呼了口气：“我倒是想差不多就行了，人家可不一定愿意呢。”

　　“别惹自己一身臭。”许柘说道，“成本可不一样，而且越是这种的越容易有玩不起的，等我先打听打听。”

　　虽然不知道许柘要打听什么，但我总感觉许柘在这方面像是比我还有经验一样，他不是一中的吗？

　　9月23日，天气晴。

　　还以为许柘要花上好几天，结果第二天就给我信了，说没问题。

　　我问他判断这个没问题的标准是什么。

　　他告诉我：“爹妈。”

　　“我靠。”我看向许柘，“你这么说完我都不忍心和他们较劲了。”

　　“底层何苦为难底层啊。”我有些无奈。

　　许柘轻笑了下说：“等他们堵你的时候你再说不忍心吧。”

　　“越是底层才越爱相互为难呢。”许柘说得轻飘飘的，像这个事情没有什么对错一样。

　　我又问他：“那要是爹妈很牛的呢，挨欺负的就活该挨欺负呗？”

　　“那倒也不是。”许柘说道，“只不过那样的就更考究方式方法了，而且后果肯定容易更严重，能承担得起那就照干不误了。”

　　“虽然说这样有点背离打架的初衷了吧。”许柘继续道，“但毕竟是现实世界，也不是在演电视剧，总得多考虑一些，总不能留一大堆烂摊子让别人帮忙收拾。”

　　我看着许柘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一中的吗？”

　　许柘有些无奈地看向我，笑道：“傻孩子，在这方面好学校只会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