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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躲我 咱俩这是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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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许柘胡撸了一把他的脑袋,好像对他这个圆头十分的满意,他确实也有满意的资本。
我有点累的站直了一些,许柘很有眼力见地问道,累了?
本来想脱口而出地回应他,但转念一想,在这儿站着谁不累,于是开口道,还行。
要不然你坐我外套上?许柘说道。
虽然岗亭里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还是用无语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我说,你老实待着吧。
累了就坐会儿呗,许柘还挺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回去肯定也要洗的。
那我直接坐地上不好吗?我笑道,反正裤子回去也是要洗的。
那多凉啊,许柘说。
我说行了啊,咱俩都老实站着吧。
我抬手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看了眼时间,也就还有半个多小时了。
快了,我说道。
还有多久?许柘问。
半个小时。
那快了。许柘点点头。
我“嗯”了一声。
你这回去还能睡得着觉吗?许柘问我。
我说说不准。
是真的说不准,在我信念满满觉得一定会睡着的时候有可能会睡不着,在我有些担忧今天可能会失眠的时候又有可能真的会失眠,即使在我很困的时候我也有可能会睡不着。
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想不通,想不通自己在睡觉这件事儿上怎么完成得这么困难,想不通换个床换个地方我就可以失眠好几天,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就是做不到轻松入睡。
所以我时常羡慕那些睡眠质量非常好的人,在想他们的人生中是不是很少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即使有是不是也可以用好好睡一觉来解决。
我其实是不大敢崩溃的,崩溃要花费的成本太大了,时间是成本,精力是成本,所以没有专门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去崩溃,只能抽空崩溃,挤时间崩溃,还要学会戛然而止的崩溃,不能让崩溃影响到生活的进度。
对于我这种人睡觉前崩溃也是不可行的,因为真崩溃完我可能就睡不着了,很容易进入到一个恶性循环里,因此这个崩溃的选项也pass。
思来想去,挑来选去,最后发现没有合适的契机崩溃,于是干脆不崩溃了。
你说拔河比赛获胜的奖励是什么?许柘的话打断了我的走神。
嗯……我想了想说道,让咱们休息半天?
诶你别说。许柘站直了一些,你说的这个感觉最有可能了。
我说不然也没什么好奖励的了。
许柘说那咱们休息能干点儿什么呢?
可以问问老乔能不能打篮球。我说道。
我觉得可行。许柘点点头,打了个响指,太好了,感觉已经好久没打了。
不至于吧,我笑道,总共军训了才几天啊。
唉,那也是手痒。许柘说道。
外面的雨好像有见小的势头,许柘说不会咱俩值完班就停了吧。
我说通常是这样的。
咱俩这是什么运气啊。许柘忍不住吐槽道。
我跟着笑了笑,没说什么。
只能说人的运气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希望不下雨的时候就会下雨,无所谓下雨不下雨的时候又不下雨了。
也说不清到底是运气的问题,还是心态的问题。
我俩结束值班的时候,雨确实已经不怎么下了,但说不下,还是在掉着点的,只不过没有刚才那么大了。
许柘说走吧。
我俩拿起伞,一块儿伸手去开岗亭的门,结果中途胳膊碰到一起,俩人又都把手收了回来。
然后搞笑的是我俩又都不动了,许柘笑着“不是”了一声,过去推开门道,咱俩这是干嘛呢。
我在他后面问道,你伞拿了吗?
许柘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拿了。
拿是拿了,许柘出去把伞撑开发现,伞面已经脱离骨架了。
我去,许柘看着手里的伞说道,这看着质量也不像这么次的啊。
算了,许柘说着把伞收了回去,也不怎么下了,不打了。
我把手伸出岗亭外试了试,雨确实是还在下的。
我说那干嘛,你跟我打一个不就完了。
那齁挤的。许柘说道,你打着吧。
我说你怎么那么费劲呢。
然后把伞也撑到他了脑袋上。
我们俩这身高打一把肯定是有些局促的,那我也不能自己打着伞让人家淋雨回去啊。
不过我感觉许柘要比我还局促一些,跟一直躲我似的。
但他这样,其实我的伞反而没办法正常打,不往他那边儿倾点儿,他肯定要淋雨。
感觉许柘是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握住伞杆往我这边儿偏了偏,他说你怎么老斜着打。
我说那是因为你老斜着走。
许柘“噢”了一声,终于不躲我了。
但我注意到刚才他把伞偏向我这边儿的时候,握住伞杆的手离我的手有八百丈远。
……
我其实很想问问他咋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问了好像更奇怪,于是干脆什么都没说。
下过雨明显还是凉快了很多的,基地里安静得要命,我感觉我都能听到许柘的呼吸声。
其实我平常根本不是这个步速,许柘也不是这个步速,但莫名的我俩就是走得都很慢。
说不想回宿舍那完全是扯淡,我脚都要泡发了,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把鞋脱下来。
我犹豫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你那个,腿疼吗?
许柘很懵地看向我说道,不疼啊,你腿疼?
不疼。我看着他继续道,那要不咱俩走快点儿?
许柘听到我说的,笑了起来,像是要说什么,但他最后说没问题,可我感觉他一开始没想说这个。
但无所谓了,反正我俩后来的速度确实是快了许多,到宿舍的时候,雨差不多也停了。
我俩先一人一个把下一组值班的同学叫醒了,然后我换了衣服就直奔水房了。
许柘是过了会儿过来的,我看了他一眼,说你也现在洗?
许柘“嗯”了一声,说放到明天早上都得臭了不可。
偌大的水房就我们两个人,许柘跟我隔了几个水龙头。
我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感觉训练前这鞋子能干是不太可能了。
许柘点了点头说是,只能湿着穿了。
我“嗯”了一声,说好在衣服是干的。
其实衣服也有点儿潮。许柘说道。
明天要是个晴天就不这么潮了。我一边搓着衣服一边回他。
许柘“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感觉怪怪的,打刚才从岗亭往回走就觉得有些怪了。
我认真回想了下自己刚才的行为,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会导致不愉快的。
那就奇了怪了,怎么突然整这套。
我想得有些出神,投衣服的手一下就磕到水龙头上了,我“嘶”了一声。
许柘闻声看过来,一边问着“怎么了”一边走了过来。
我说没事儿,手磕水龙头上了。
许柘抬手像是要抓着我手看,但手刚抬起来他又顿了下,放下了。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我自己的手,说就破了点儿皮,没多大事儿。
许柘点了点头,说小心点儿吧,说完转过身继续去洗他的衣服去了。
我很莫名地眨了眨眼,也继续洗我自己的了。
不过要说不愉快,那有点儿严重了,就是单纯的有点儿奇怪。
很诡异。
洗完我去搭衣服之前犹豫着要不要叫他,但一想又觉得算了吧,人家要是没洗完呢。
我衣服都搭完了,许柘还没出来,这就有点儿刻意了,这次我倒是没什么犹豫的,因为怎么着也得跟人家说一声再回去。
许柘,我进水房的时候叫道。
许柘回头看我,估计是以为我有什么事儿。
我在门口站了下,还是进到了水房里,走到许柘旁边儿看了看他盆里的衣服。
要帮忙吗?我问他。
许柘摇了下头说没事儿,让我赶紧回去休息。
我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点头说了声“好”。
不过我回去躺下没一会儿,许柘其实也就回来了。
他的动作依旧轻轻的,我睁眼看向他,屋里不算太黑,许柘也看向我,低声说你还没睡啊?
我说没有,又问他洗完了?
许柘“嗯”了一声,也躺下了。
然后他就没动静了,因为是背对着我的,我也不知道他闭没闭眼。
唉,随便吧。
9月17日,天气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后来睡着了没,感觉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
但体感一般,估计睡着了也没什么质量。
我摸了摸鞋子,果然没干,潮乎乎的,有点绝望了,穿这个训练好受不了一点。
那也不能不穿鞋啊,硬着头皮穿上了。
干了吗?许柘下床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摇了摇头,问他的呢。
许柘说他的也没。
我俩都无奈地笑了笑,许柘说忍会儿吧,今天晴天,没准儿过会儿就好一些了。
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我叹了口气,尽量忽视掉脚上的不适感。
今天早上集合之后,老乔倒是没着急训练,而是径直走进了我们宿舍里。
我们在外面按队列站着,虽然没说是站军姿,但大家也不敢乱动。
不过大体也能猜到老乔在宿舍里干什么,不是在查内务就是在查违禁品。
直到有个被子从宿舍里飞了出来,这回我们都知道了,是在查内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