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人群星璀璨时》加油坚持

25、马甲的作用 你的敌人你

　　神葬之所就像一颗荒芜后的地球。
　　红色的海浪不断翻腾，把大量红色生物的卵冲到岸上，岸则是灰红色的，越往中心走越黑。
　　苏钧用着马戏团的马甲。
　　这片领域没有氧气，显然不适合她的人类身体存在。
　　此片空间也没有太阳和月亮，苏钧亮晶晶的脑袋很快吸引来了一些奇怪的小怪兽。
　　它们就像红雾一样跟着她的脑袋飞行，噼里啪啦撞在玻璃灯泡上。
　　苏钧从自己的脑袋里取了些人能吃的东西丢给这些小怪兽，很快便吸引来了更多更大的怪兽。
　　这个更大倒也没到有苏钧这么高大的地步，而是从与她指甲盖差不多大变到了人类脑袋差不多大小。
　　苏钧也终于看清楚了，跟着她的是一种名叫清道夫的小型怪兽。
　　异界的清道夫和人类世界常说的清道夫鱼完全不一样，其多半为毛绒生物，没有眼睛，下半张脸像人类婴儿，叫声多样。
　　清道夫就像天使一样有特别多种类。
　　有的像猫，有的像狗，有的像上天入地的羽蛇，有的像浮浮沉沉的水母。
　　它们无孔不入，无物不吃，但个性不坏，是大自然的清理工。
　　在异界，一只清道夫或许可以靠吃吃枯木腐叶、啃啃蘑菇，如是平常安然的度过一生，又或许会被人类追捕，逃亡终日。
　　不论哪一种，清道夫都不会太靠近人型生物，以免自己被捕获。
　　在这里，它们倒是并不怕人。
　　苏钧索性反过来，跟着这些清道夫一路走。
　　她有时会采取些近乎是直觉的操作，这些行动往往能让她受益，所以暂且没有更改习惯的打算。
　　她的三位神明朋友自然也都呆在她的身上，安安静静。
　　很快，苏钧便跟着清道夫走到了一块有着千疮百孔石板的地方。
　　这些石板差不多有十米高。
　　“清道夫会在建筑物里做窝…然后毁坏所有文明。”
　　“不破不立。”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清道夫们在苏钧脚边跑来跑去，有几个斗胆顺着她的裤子往上爬。
　　苏钧提了一下裤带：“真活泼……”
　　清道夫爬到她的怀里，叽叽喳喳开始发出叫声。
　　“这有多少只清道夫？”苏钧低头看看。
　　“目前在地面上活跃的大概一千余只。很快会死掉一半，然后种子又会诞生新的清道夫。”老智回答她。
　　苏钧抚摸了一下，立刻就被这些小家伙的毛质深深折服。
　　它们的毛比龙猫后颈的毛还要细腻许多，手感超绝。
　　“听着，你绝对不能把这些小家伙装到脑袋里带走…它们是灾难。”逆灵神警告她，“七十年前，因为它们太可爱，所以我们谁都不愿下手消灭它们，导致了一场清道夫大泛滥。”
　　“我在异界没看到清道夫啊……”
　　“……那是因为我们修改了规则，规定清道夫的心核可以作为魔法材料，毛料会掉落，这才让人类开始自发猎取清道夫。”
　　“……对这些小东西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回头我给你看看记忆，看完你就没这么喜欢它们了……”逆灵神说着，摸起了其中一只爬到苏钧肩膀上的清道夫。
　　“还好还有剩一些……”老智在清道夫们的扒拉中坚定地阅读着石碑，最终拼凑出本地神明陨落的原因。
　　“祂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世界之壁，而眼前的世界力量濒临枯竭，于是，祂决定死去，将力量还给这世界。”
　　“打断一下……神明崩解不是会变成魔晶吗？”
　　“对的。”
　　“我懂了……现在，袭击人类的异界就是神归还的魔力，而另一世界出现的系统在利用这些魔力？”
　　“你说得对。”
　　“那我们把魔晶拿走是不是有点坏？”
　　“不知道。我们从未同时链接多个人类世界。你是钥匙，是桥梁，是特殊之存在。”老智把苏钧肩膀上的清道夫挤开，“你打算做些什么吗？”
　　“再走走吧……如果有具体掉落多少魔晶出去这类的记载就更好了……”
　　“我想不会有，石板是那位神明自爆前写的。”
　　“……真可惜。”苏钧路过一只有她胸口高的灰色系红领清道夫。
　　这只清道夫从她身上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坚持不懈地跟着，直到跟着她穿过了传送门，它才被另外一些更美好的气息吸引。
　　清道夫这种生物存在感很低，经常会被忽视。
　　它们可以轻松地被传送阵或者传送门送走，就像乘上游轮的老鼠一样获得全宇宙乃至跨世界穿梭的机会。
　　大清道夫的小世界冒险就此开始了！
　　……
　　苏钧并不知道自己带回来了个大毛耗子，此刻回来也是优先去和高怀远打招呼。
　　高怀远盯着帐篷脑袋和浮现出的四个无权访问面板，成功联想出了对方到底是谁。
　　“您…找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个不会强制大家参加游戏的异世界诚邀各位前往，你愿不愿意带着自己的种族过去住？”苏钧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请不要开玩笑。”
　　“没开玩笑，你现在就能去参观一下。”苏钧打开门，指指门后的通道，“你如果不敢自己去，我也可以带一只小骷髅过去。”
　　“你真的能切断惊悚游戏的追踪？”高怀远将信将疑。
　　他倒是留意到了苏钧没和其它玩家一道被副本传走，但他对苏钧实力几何并无确切概念。
　　“至少在那个世界庇护你们没问题。”苏钧在获得神明许可后省略了主语，“只要你们不对其它智慧生命展现过高的攻击欲，不过你们能在这个人类世界活这么久，应该没什么行为习惯上的问题。”
　　话又说回来了，异界的魔力浓度比魔欲界更高，现在巴不得有世界凑上去被灌魔力。
　　真要连上，谁抓谁参加游戏还说不定呢……
　　高怀远犹豫片刻，就像猫一样往门里一跳，一只小骷髅跟着他进了门。
　　苏钧感觉自己这就算沟通结束了，放下心来，下一刻，便见自己手边展开了一个裂隙。
　　有一个小骷髅看着就要被裂隙吞进去。
　　苏钧当仁不让，挤占了小骷髅的名额。
　　等到她把小骷髅丢出来自己站在副本的土地上，苏钧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
　　她没从惊霄马戏团切回来。
　　惊悚系统一通乱码后将她标记成了【误入NPC】，指导她从另一个空间离开。
　　“结果我们没带戏乐的这次反倒遇上了戏剧性场景。”逆灵神不禁又开始笑了。
　　“如果这些惊悚怪物有图书馆，我想去看。”老智还是最爱祂的书籍和文明汲取活动。
　　在小号愉快的吹奏声中，苏钧踏入惊悚游戏的NPC休息室。
　　在休息室中的NPC似乎都已具有了灵智，但大多十分沉闷。
　　苏钧挑了一个看着是人类小孩模样的NPC，走到她面前给她变了朵雏菊。
　　“会笑……”
　　“这是哭吧？”
　　“没感觉有什么情绪波动。”
　　苏钧把雏菊递给小孩。
　　小孩捏着雏菊，脸上逐渐裂开一块，她笨拙地把雏菊塞进裂口里。
　　苏钧拍拍她的脑袋，换到下一位NPC处。
　　她一路送花观察反应，送到一个看起来如披着袍子的白色生物眼前时，那个生物从袍子底下伸出四只爪子，拧住了她的手：“你……好香……”
　　这生物越抓越紧，几乎要把她的胳膊拧下来，但因实力差距过大，愣是拧不动分毫。
　　“这种就是灵智比较低，闻到记忆的味道就发疯……”老智贴心地在旁边给她解释。
　　苏钧点点头。
　　她松开花束，两手并用，把白袍子从自己手上卸了下来，揉成一个球，打包放进空间。
　　苏钧离开NPC休息室，漫步在走道上。
　　走道环境卫生很差，就和还没装修完便烂尾的商城一样，地面上垫着木板，落着不少垃圾。
　　苏钧经过无脸护士，忍不住嘟嘟叭滴嘟的响了一通，然而很可惜，护士并没有暴怒而起追杀她，只是把脸猛地转过来，狠瞪了她一下。
　　“护士服是粉红色短裙配白丝袜，好刻板。”苏钧评价。
　　苏钧继续往前走。
　　一个西装革履的生物蹲在墙角，脑后机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显得很像脑花和电线的东西。
　　此前说过，苏钧作为马戏团成员身高两米有余，此刻重心本来就离脚很远，等看到这生物时，靴子已经先行一步踢在了此生物像男程序员一样有点平的屁股上。
　　苏钧发出小圆号尖叫。
　　被踢了屁股的电视脑袋生物站起身来，屏幕上露出一张大黄脸，头发半长不长，牙齿参差不齐：“新来的？！你闻起来不太像样。”
　　苏钧忍不住又踢祂一脚，把祂直接踢倒在地。
　　【惊悚怪物间禁止无用内耗！】
　　惊悚系统跳出弹窗。
　　【要打去副本打。】
　　苏钧点点头，将电视机夹在胳膊肘底下带走，她本来有点想让人偶代劳，仔细一想人偶放出来，惊悚系统再傻也该意识到自己是谁了，还是再苟一会儿再说。
　　电视脑袋一直在挣扎，但苏钧按了静音键，所以祂只能被携带。
　　她拐了个弯走向副本进入区，天花板上倒吊着的一只巨大的蜘蛛状生物，和传送门不同，这地方只有一个时不时暗一下的黑圈。
　　苏钧站进黑圈时，这生物忽然拿一根爪子垂下来，指甲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点。”
　　这倒吊的生物像是在对着她耳语：“你们要去的副本有个难搞的刺头。”
　　“那家伙专门清除NPC，已经拆掉两个副本的执勤Boss了。”它缩回爪子，“祝你们好运。”
　　电视机在苏钧胳膊肘底下无声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