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清引力（ABO）》沉着冷静的爆米花

12、番外二 光影。 夜色浓

　　夜色浓郁，繁星满天，汉克今日醒的很早。
　　天还没亮，新的一天还没开始，秦清还没醒。
　　汉克动作极轻地侧过身，就这么用目光描摹着他的身形。
　　秦清是午夜回来的，此刻整个人趴着，大半截身子陷在柔软的黑色丝被里，料子顺滑垂落，堪堪裹住半身，露出线条清瘦流畅的后颈与一截柔韧的脊椎，属于顶级ALPHA的木质信息素在一方静室氤氲，冷杉伴着香樟，是独属于两人的气息。
　　秦清头发细软，性子却是硬的，此刻呼吸绵长匀净，显然正在酣眠，平日里总是覆着清冷锐利的眉眼彻底舒展，温顺得像一只收敛尾羽的白孔雀。

　　秦清背肌纤薄流畅，星光满室，衬得脊椎柔和的起伏分外明显，像小小的山峦，一沟一壑，有峰有谷。
　　汉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先是悬在半空顿了许久，才缓缓落下去。
　　指腹贴着微凉的肌肤，一节一节，缓慢又轻柔地顺着脊椎线条慢慢摩挲。力道轻得像拂过流云，没有半分惊扰，只是贪恋着这份触手可及的温热。
　　从颈椎，到胸椎，再到腰椎尾椎，一路往下，再一路回来。
　　指尖顺着自然的弧度缓缓游走，感受着那人细腻的肌理，触手微凉，是玉一般的质感。
　　秦清睡得安稳，只在指尖偶尔停驻时，无意识地轻哼，略微侧身，却依旧维持着趴卧的睡姿，往暖意更浓的地方蹭了蹭。
　　夜色缓缓流淌，室内静得只剩彼此交叠的呼吸，轻缓又静谧，渐渐同频。
　　汉克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耐心地陪着，指尖一遍遍温柔地抚过那片脊梁。
　　挺拔如山峦，柔韧如青荇。
　　是百炼钢，是绕指柔。
　　不畏千夫所指，却又任他摆弄。
　　并甘之如饴。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沉眠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
　　秦清先是意识朦胧地动了动脖颈，脊背微微绷紧，随即缓缓抬起头，惺忪的睡眼还蒙着一层浅淡的雾气。
　　视线慢慢聚焦，对上汉克温柔注视的目光。
　　“醒了？” 汉克收回手，声音压得很低，“实验室有你助理盯着，没什么特别的工作安排，再睡一会儿吧。”
　　秦清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他抬手拢了拢被角，摇了摇头：“不睡了，已经醒透了。”
　　汉克见状也不再劝，顺势坐起身，指指背后，随口提议：“我新安了投影，看场电影？”
　　“不爱看电影。” 秦清理了理微乱的发丝，眼底恢复了几分清明，轻声说道，“有纪录片吗？去年看的《地球脉动》，正好接着看。”
　　汉克闻言失笑，随即颔首应下：“好，都听你的。”
　　光束从床头的投影仪打在整面空白的墙壁上，辽阔的自然图景铺满，山川湖海、飞禽走兽次第出现，静谧的旁白在室内轻轻回荡。
　　汉克抽了几个大大小小的抱枕堆在床头，又把人揽进怀里。
　　秦清在看投影，他在看秦清。
　　山川鸟兽，哪有他的秦清好看。

　　秦清看得入神，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歪斜，肩头靠在汉克颈侧，冷杉的香味更浓了。
　　汉克微微低头，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发顶，发丝柔软，冷香幽微，入心过肺，真好闻。
　　汉克稳稳揽住他的腰侧，掌心贴在温热的腰腹处，有一搭没一搭的扫来扫去，动作自然亲昵，手法熟练默契。
　　秦清没有躲闪，只是稍稍调整了姿势，整个人半倚在他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感受到身侧人的心跳，从沉稳到悸动。
　　是谁的手先越了界，又是谁的心先败下阵。
　　光影之间，纪录片的画面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分分合合的影子。
　　汉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仰头看屏幕，他便不错眼地看着。
　　秦清向后拉着他的胳膊，让他给个痛快，他便不吝啬地给了。
　　画面中那片影子，像一座山，像一棵树，像一双人。
　　也像一颗心。

　　山川草木变幻，音乐旁白模糊，只剩身边人缠绵的情话和断续的呼吸。
　　光影交错，鸳鸯交颈，春暖花开，生生不息。
　　抱枕几番变了位置，丝被何时滑落在地。
　　是谁入了画，谁又是画中人。

　　“秦清，别咬……”
　　“秦清，出点声……”
　　“秦清，看着我……”
　　“秦清，别睡……”
　　“秦清……”

　　锦被成双夜，梨花压海棠。
　　直到片尾曲响起，屏幕上滚动着长长的名单，两人才再次回到丝被里。
　　鬓边汗点点，乱发散如云。
　　秦清有些脱力，恨不得窝回被子里再睡一觉，汉克看着他侧脸还想开口，被秦清一把捂住嘴。
　　“别说了！”
　　汉克瞬间笑开，舔舐着他的手心。
　　秦清缩手，被汉克精准握住手腕。 在他手心里画了个小方块，顶着个小三角，像个小房子。
　　“那换你主动，我都可以，卿卿。”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原本浓沉的夜色一点点褪去，一轮旭日缓缓升起，暖融融的晨光洒进卧室。
　　两人一同抬眼望向窗外初生的朝阳。
　　旧夜落幕，旭日东升。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