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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56 以后别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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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结束后,温繁上了陈知樾的那辆宾利。
繁华的夜景在车窗上一幕一幕地掠过,神情疲惫的温繁坐在陈知樾旁边,始终一言不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被无视的陈知樾莫名地感到有些烦躁,冷冷地冒出来一句,“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温繁缓缓将视线从车窗外拉回来,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听不出一丝喜怒,“我有点累。”
“跟我说话就累了?”
他这话说得怪怪的,温繁不悦地抿唇,认为他这是在无理取闹。
陈知樾会无理取闹?真是意想不到。
他应该,只是想一个理由刁难她而已。
“我真的很累。”心里和身体,温繁都觉得累,根本没有心情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可以安静会儿吗?”
“你是想安静吗?”
他话里有话,温繁实在没有心情跟他争吵,索性紧闭着嘴唇,不再言语。
陈知樾讨厌她这样,总是不说话,总是装作很平静,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忍受。
“温繁,钱可以买你笑口常开是吗?”想起刚才在酒会上温繁对他的态度,对比她对方嘉礼的态度,陈知樾顿时气上心头,“你说你还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事到如今,他还以为是钱的事吗?
陈知樾从来就不懂她,当然,温繁也不奢望他能懂。
不懂最好,两清的时候,就可以轻易放开手。
彼此之间少承受一点痛苦。
“不是钱的问题。”温繁想替自己辩解两句,不能被陈知樾一杆子打死,“如果你愿意离婚,我可以把钱都还给你。”
毁约赔偿什么的,她都可以接受。
反正在过去那么多年里,她一直在为钱奔波。
原以为,这是一条捷径。
结果,是炼狱。
“为什么?”陈知樾追问。
温繁之前都不知道陈知樾这么爱刨根究底,现在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
密闭的空间内,温繁想不去在意陈知樾都难。
她从前最喜欢他身上的香水味,闻着总觉得安心,好像怎么都不会厌烦。
而现在,只剩下厌烦。
其实也说不上讨厌,或许她只是害怕面对而已。
她对他的感情太复杂,复杂到温繁不想去捋清,也根本无法捋清。
“你只要理由,就可以放我走吗?”
强装镇定的声音缓缓从温繁的喉咙里发出来,没有人接住,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震得温繁心脏突突直跳。
车内沉默了好一阵,陈知樾都没有任何接话的意思,似乎是在听她说,又似乎根本没有耐心听她说,脸上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温繁紧紧掐着掌心,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因为我们勉强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我现在只觉得痛苦,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都无比煎熬。不如放过彼此,继续各自的生活,这样不是更好吗?你对我的要求实在太高,我觉得我根本达不到。在努力的过程中,我感觉很累。”
车内的温度陡然下降,像是骤然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里,纵然温繁想大声呼救,可她一旦张嘴,冰冷刺骨的液体就会灌进她的肺里,让她立刻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长久的沉默使得温繁头晕,仿佛每呼吸一口,对于她来说,都是痛苦地鞭笞。
她无奈地闭上眼睛,遮住眼底的悲伤。
时间过得太慢,实在让人煎熬。
汽车终于稳稳地停在别墅大门前,温繁深呼吸一口气,余光瞥他一眼,发现他一直都是沉默着,始终没有动作。
十分有眼力见的老马打开驾驶座车门下去,车内顿时只剩下温繁和陈知樾。
令人窒息的空气盘旋在她四周,她不想再坐在车里,打算下去。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温繁,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在意你的情绪?”陈知樾的声音冷硬,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我是甲方,你是乙方,我对你提的任何要求,你都应该满足,没有权力说‘不’。这是你必须做到的事,我警告你,必须始终牢牢地记在脑子里。”
他这番话,无疑是在温繁的身上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这让温繁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他的私有物品,不能有自主意识,只能当他的提线木偶。
看来这次又只能不了了之,温繁无奈地别开脸去,准备打开车门下去。谁知,陈知樾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把她整个人压在座椅上,她完全动弹不得。
惊恐万分的温繁瞪大眼睛看他,想屈起膝盖去阻止他的行为,却压根无济于事。
狭小的空间内,陈知樾占上风,温繁毫无悬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你做什么?!”
心中隐隐不安的温繁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然而他眼底熊熊燃烧的欲望告诉她,自己猜得没错。
“这是在车里,你疯了吗?”温繁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惹陈知樾生气的确没有好下场,温繁倒不如让她骂几句,言语嘲讽几句,都不想在车里和他做这件令人难以启齿的事。
陈知樾双眼猩红,俯身下去,用牙齿在她的耳垂上重重地咬下一口,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温繁的耳后,逼地温繁忍不住往后躲。
“陈知樾……”
努力镇定的温繁从紧咬的牙关里吐出这三个字,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时,陈知樾用力钳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嘴,肆意往里掠夺。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先不说这是在别墅大门前,万一陈知樾要做到最后一步怎么办?
温繁光是一想,就害怕到不行。
她绝对不要怀孕,绝对不要生孩子。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吃药,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这么想着,卯足了劲儿的温繁用脚去踹他,实打实地一脚,用了很大的力气。
毫不设防的陈知樾痛地闷哼一声,气得脸色铁青,一把用力地抓住她的脚踝,不让她逃脱,狠狠盯着她。
脚上的高跟鞋早就在挣扎中掉到座椅下面,温繁用力想把脚抽回来。奈何脚没抽回来,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身上的礼服突然从肩头滑落,吓得温繁连忙捂住胸口,凶狠又气愤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她脸颊绯红,微微张着红肿的嘴唇,呼吸急促,耳垂被染上一丝异样的粉红。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有羞怯、气愤、恼怒,还有一抹压制不下去的恐惧。
这副模样的温繁,很少见。
陈知樾松开她的脚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温繁一边警惕地盯着她,一边整理身上的礼服。或许是因为温繁太紧张,礼服的肩带怎么也拉不上,低头一看,才发现早就被陈知樾扯坏了。
“你!”有口难言,温繁气得话都说不出,挣扎着要打开车门出去,但是礼服太长,有一部分被陈知樾的膝盖压着,气呼呼的温繁越是往外扯,上半身的礼服越是往下滑。
像是故意跟她作对。
越是急躁,车内的温度越是高。
温繁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汽,不是因为委屈在哭,而是怪自己没用,无能为力地哭。
眼泪像是断了线,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在昏暗的车内,也像是在闪着光,让人难以挪开目光。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脸,把妆擦花了,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又可笑。她耷拉着脑袋,悲伤到浑身忍不住地发抖。
陈知樾垂眸看她,眸光又深又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一眨眼,眼底的情绪瞬间就不见。
他捧住温繁的脸颊,用大拇指指腹重重地擦过她泛红的眼尾。他眼底的情绪很平静,让人无法捕捉到一丝喜怒。
温繁微微皱眉,被弄得有些疼。
陈知樾盯着她看了很久,随后凑过去,吻在她红肿的双唇。
温繁痛苦地闭上双眼,就在她以为陈知樾会更近一步时,陈知樾突然就把她放开。
浅尝辄止的一个吻,温柔到有些不真实,却撩拨起温繁心底最深处的情感。紧接着,她肩头一暖,属于陈知樾的味道将她团团包围。
她缓缓睁开眼,才发现陈知樾给她披了一件西装外套。
“以后别哭了。”陈知樾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未褪去的情.欲,“哭的样子很丑。”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打开车门下去。
“嘭”地一声,车门关上。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温繁回过神来,透过车窗去看陈知樾的背影,他已经走远。
陈知樾为什么要这么做?
给她披的这一件外套,究竟有什么用意?
温繁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小心翼翼地抚过自己的眼尾。既然他这么讨厌她,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
直接离婚不就好了,何必折磨她?
不,她差点忘了,陈知樾本来就有捉弄人的恶趣味,她怎么能忘了呢?
他的喜欢,温繁不愿意接受。
他的真心,温繁更是理都不想理。
这只会变成她的累赘,让她犹豫不决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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