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选题 他们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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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莱悦，是s大历史系三年生。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我前几年的课一直没有好好听，作业也是乱七八糟写，考试马马虎虎低分飘过，到了大三这个时候，我终于晓得焦虑了。
我的一个室友保研到外校，一个已经到单位实习，据说offer十拿九稳，还有一个因为家里有钱直接gap环游世界去了，就剩下我一个，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会。
我得给自己找件事情干吧！
这学期我选了最后一门选修课，是历史学院的大佬开的，当初抢课很疯狂，课到手后我其实也还是不关心课堂，只在乎他事少不少，给分好不好。
大佬是个干脆的人，开学第一课就说了结课作业是写一篇历史微小说，原型等调查资料整理好作为过程性考核。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作业，闲得不能再闲的我决定好好完成这个作业，混个高分，然后试探性问一下大佬能不能当我的硕导（我是边缘人，如果能有导师的加成，说不定会稳妥一点）。
由于作业的主题是《渺小》，要求的历史人物也要渺小，我决定选了个最渺小的历史时期，再去查找有关史料寻找渺小的人物。
我很快把目光放到了教科书上只有寥寥数笔带过的混乱割据时期，版图上一个边边边角的国家。
就它吧！
渺小而短暂存在过的宏朝。
至于具体的人物，我翻了许多天书。宏朝的资料原先就很少，在研究这一方面几乎是空白，不是说没有人研究的意思，而是说虽然有人研究，但大众关注度很低，而关注度低，就意味曝光率少。
s大的史料研究室并不总是对本科生敞开，电子数据库储存的影印本大多模糊不清。
我以为查到了宏朝的“新革”就算到了头，没想到一路钻牛角尖，居然真给我找到一个合适的人物。
史书上寥寥几笔写他“归隐山林，不问世事”，我却从中品出了端倪。
混乱的朝代，一路向上的仕途，战争时期的谈判者，他是经历了什么要在二十几岁的年纪放下一切？
但是官方的记载就到此为止了，我去搜集了一些地方志，民间野史，找不到其中缘由的蛛丝马迹。
我想放弃这个选题，又舍不得花费的时间，我去找了好大一圈人，终于问到了一个研究这段历史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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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教授的办公室很整洁，超乎寻常的简洁。
没有刻板印象那些高高摞起的大部头，书架上只放了几张他和学生的照片。
他本人也没有一个厉害的老教授的样子，浓密乌黑的头发，长了皱纹但又干干净净的脸——还有那件土黄色的派大星T恤。
因为我提前打了招呼，他在桌上准备了不少茶点，像是小时候我去亲戚转门的样子。
他先问了我：“你为啥想不开研究宏朝？”
我说：“我要写小说。”
他挠了挠头，从零食堆了抽了一根彩虹棒棒糖给我。
这棒棒糖看起来有些年纪了，色素因为糖融化而杂七杂八窜在一起，外面的塑料纸被黏得根本就打不开。
但老师给的东西，再怎样也不好下人家面子，我拔了好一阵，终于打开了塑料袋，刚要放进嘴里，刘教授说：“你想好了，这糖味道很怪，吃了之后人会不上不下的。”
他这话里有话，别有深意，我当然听出来了。
毫不犹豫咬了下去，糖碎了我一嘴，变质的甜味碰到舌尖，胃就自发的不适。
刘教授看我吃了，才慢悠悠从桌底下掏了瓶水，慢悠悠递给我，在被噎死之前总算救我一命。
他叹了口气说：“宏朝可以写的事情太多，你要从哪里开始？”
我说了那人的事迹：“书上叫他刘误，我找不到他其他的信息。”
刘教授又拿了一根棒棒糖，我心里一咯噔，他翻了个白眼说：“我自己吃。”
说完他就开始啃那根棒棒糖，好半晌，他咽下去，我觉得这个老头看着乐呵却老是故作高深，说不准脑子有点毛病，想了想要不要溜之大吉。
但他却说：“他的故事，就好比吃了两根这么难吃的糖，你听完好几天睡不着觉，确定要知道吗？”
“当然了。”我腹诽这老师爱卖关子，嘴上还是乖乖答应着。
“那我可就说了。”
……
刘教授的故事讲完后我到也没有睡不着，只是问了问他的史料来源和依据。他毫不吝啬地给我列了很长一串清单，说是细节自己去找。
故事有了眉目，我干活也就勤快起来。
原来刘误的名字不叫刘误，他是个有想法的人，出生的时候叫刘午，因为是午时生的，到了他求学以后他就对外宣称自己叫刘辜，等到最后他要归隐山林了，他一口气把自己所有东西署名都改成了刘误，怪不得我找不到他的信息。
在搜集他的资料时，我关注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在刘辜（姑且这么叫吧）不长的生命里，有另一个名字与他并驾齐驱过几次，到了宏淇谈判后，一句“李曼铨卒”，自此便消亡于历史长河。
我顺手查了查他的身份信息，惊讶地发现他和刘辜原来是同乡。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俩大概是从小就认识，不过长大之后便各奔东西。
我不相信这么小的国家，这么短的朝代，两个同在官场的发小会毫无交集。
即使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将。
结果我又遇上了大难题，刘辜他好歹对宏朝有点贡献，李曼铨可以说除了在几次大战当过无名小卒，其余毫无建树。
史书留名一是他曾经和大有作为的刘辜联名上书过几次小改，二是他娶了宏朝默默无闻的一位郡主。
默默无闻到什么程度？到郡马有名字，郡主本人只有一个无功无过的封号“德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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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月。
刘辜的故事到老师说完那一刻就停止了，我寻找了太多他所说的史料，拼拼凑凑不出刘辜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想要做怎样的事。
有的说他德行兼备，是个难得的善于经世致用的才子，有的说他言行举止粗鄙放荡，才学都放在了无用的纂书上。
孤证难立。材料各执一词，老师讲故事时热泪盈眶，想来也是带入了不少主观色彩。作为一个严谨的学生，我再一次钻牛角尖，疯狂寻找证立的事实，始终一无所获。
某天老天爷正在发疯，中午淋了一场大雨，到了傍晚又莫名打了一通响雷。
图书馆闷着成百上千个为了各类论文苦苦挣扎的学生，缺氧的空气像被喂了安眠药，我在数据库里翻着翻着就昏了头。
然后我就睡着了。
众所周知，在认真学习的时候睡着，忽略掉腰酸背痛等客观条件，人是可以睡得又香又沉的。
意识模糊之际听到有人叫我，我腿一蹬想去追，一追，就感觉自己脚下踩了空。
迷迷糊糊之中看见手臂下面压着熟悉的笔记本，上面写着“刘辜”二字，我便安心又睡下了。
谁知道这一睡，竟然解开了谜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选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