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死不掉了》化十王里

2、钱是什么。 商

　　商小黑向翅膀的方向伸出手，瞿柏低下身体，将翅膀送了过去，抚摸上去，实实在在的羽毛触感，比想象中柔软，顺滑得如同精心养护的发丝，没有一丝干燥分叉。

　　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翅膀轻轻颤动，好像带着羞涩般瑟缩。

　　瞿柏眨了眨眼睛，脸色有些泛红，微微低下了头。

　　商小黑越摸越越觉得终究是浪漫主义战胜了唯物主义，居然在有生之年摸到了天使的翅膀，就是颜色有点奇怪，怎么不对称，一黑一白，总让人想起熊猫或者企鹅，不过也都是珍贵的保护动物，而且也很可爱。

　　“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瞿是......，柏是......”，瞿柏凝着眉头想了许久，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我组不出来词，我写给你看。”

　　他拉过商小黑的手，一笔一划写下他的名字。

　　商小黑很快就看懂了，“瞿，柏，很好听的名字“，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是我没什么需要拯救的，你回去或者找其他人吧。”

　　“不行！”瞿柏一听便跳了起来，使劲贴到商小黑跟前，脸与脸几乎要亲上了，璀璨的眼睛里满是紧张与焦虑，“必须是你，一定是你，别让我回去，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

　　鉴于他刚刚有突然亲吻的奇怪行为，商小黑咽了咽口水，身体自觉躲开，但是那眼神充满期待与祈求，他有些不忍，只能站起身，往卧室门的方向走去，留下一句，“我真得不需要。”

　　背后死一般安静，但是商小黑仍能感受到焦灼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背部，他按下门把手，身后仍然没有声响，叹了口气，转身说：“有更需要.....”

　　他停住了，瞿柏端坐在床上，双手抱住膝盖，眼眶通红，满溢的泪水大颗大颗滚落，但仍不移开那炙热的眼神，嘴唇微微开启，“你......是不是讨厌我？”伴随着这句话，又一颗泪珠滑落。

　　商小黑手足无措，他双手扶住额头，深沉地叹气，“好吧，你留下吧，别再哭了。”

　　一听见可以留下，瞿柏立刻伸手擦掉脸上的泪水，欢快地从床上跳起，快步跑到商小黑身边，紧紧抱住他，“哥哥，哥哥。”

　　力气有些大，几乎要把商小黑抱得脱离地面。

　　怎么这么大只，坐下的时候还没发现，现在站起来才看见，瞿柏竟然比他高半个头，伸手就能把他扣在怀里，肩宽腰细，天使这个种族，真是天赋异禀。

　　虽然这个称呼有些让商小黑不适应，但是他要是拒绝，大概率又是一场哭。

　　他拍了拍瞿柏的背，轻声说：“好了，先吃早饭吧。”不过，天使需要吃饭吗？

　　打开冰箱，空无一物，他担心死之后，冰箱里的东西放太久会坏掉让房东不好收拾，所以全部处理了。

　　“瞿柏，冰箱里没有吃的了，我去外面买，你想吃什么和我说。”

　　瞿柏站在厨房门口，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仔细扫视了一遍，突然一本正经地开始宣告他的拯救纲领：“老师说过，人类需要快乐才能生存，食欲、□□、爱欲是快乐的三个不同阶段，所以，哥哥，我要带你去吃世间最美好的食物，感受世间美好的欲望。”

　　“啊？”商小黑怔愣在原地，直到冰箱发出了长久未关的警告声，他才从这突然的宣言中醒过来，“那......我们一起出门买早饭吧。”

　　走到大街上，瞿柏对遇见的每一件事物都产生好奇，他拉住商小黑不停地问，速度很快这个是什么，每个人手上拿的那块东西叫什么，为什么那里的灯会红红绿绿的变色。

　　看来天使没有普及教育人间的知识啊，商小黑一一解答，那是车，速度很快，可以搭乘去步行到不了的地方，过马路的时候要注意看车辆的来往，手上拿的是手机，回去我教你用，变色的灯是红绿灯，看见红灯要等车先走，看见绿灯就可以过马路。

　　到了人潮涌动的街道，弥漫着食物的香味，不断有匆忙的路人拿着早餐经过他们身边。瞿柏鼻子嗅了嗅，眼神亮了起来，拉住商小黑的手跑到每一家商铺面前，不停地重复：“好香，这家也好香啊。”

　　但偶尔也会有两家，他不太满意，摇摇头说：“这个不行，食物的味道混杂着其他的味道，闻着很奇怪。”

　　商小黑想，大概是添加了一些什么，天使的鼻子好灵，简直像某种动物。

　　最后，瞿柏拉着商小黑停留在一家门头很小的店前，深蓝色的眼眸闪了又闪，兴奋地对他说：“就是这里，哥哥，这里有美好的食物。”

　　这措辞好正式，商小黑犹豫着要不要教他说口语化一点的语言，他抬眼看向店门口，平平无奇，一眼望过去最大的特点的比其他店干净，大概老板有洁癖。

　　而且这家店的名字是美好小吃，这样算来，还真是美好的，食物。

　　还没等商小黑讲话，瞿柏已经拉着他飞奔进店里，推门的声音太急促，脚步特别匆忙，吸引了店里几桌客人和老板的注意力。

　　商小黑不好意思地对老板笑了一下，带着瞿柏坐到角落的位置，指着桌上的菜单慢慢解释说：“你看着这个纸点食物，想吃哪个就对老板说名字就可以。”

　　瞿柏坐在商小黑旁边，视线随着他的手指而移动，看着菜单上面的字，挠了一下头发，“哥哥，我不明白。”

　　没有见过更没有吃过，这些名字对他来说也只是文字而已，商小黑看向疑惑的瞿柏，“你喜欢甜的食物还是咸的食物？”

　　瞿柏歪了歪头，又摇了摇头。

　　“那都尝尝吧。”商小黑估计着瞿柏的饭量应该比他大，按照他心中壮汉的量给瞿柏点了食物，他自己还是往常的鸡蛋和豆浆。

　　点餐的时候，瞿柏用一种极其渴望的眼神看着老板在点餐单子上写字，老板一个彪形大汉都被盯得心里发毛，可能是担心店里有人饿晕过去，所以给他们这桌上餐特别快。

　　全部上齐以后，商小黑明白了为什么是这家店，食物应该是手工做的，卖相的确很不错，而且餐具非常干净。

　　他拿了一双筷子递给瞿柏，又夹了一个圆润饱满的包子到他盘子里，“这是豆沙包，甜的。”

　　看着瞿柏咬了一口后眼睛睁大的模样就知道很好吃，商小黑又夹了肉包放进他盘子里，“肉包子，咸的。”

　　瞿柏吃得津津有味，商小黑便顺手剥好鸡蛋放过去，“茶叶蛋要剥掉壳吃。“

　　他自己则慢慢喝了一口豆浆，把手里的茶叶蛋剥开后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不知道是不是旁边有个人吃得太过热闹，所以嘴里的食物好像比往常容易下咽。

　　又顺了一口豆浆，不经意往旁边一瞥，差点喷出来，他鸡蛋还没吃完，旁边的豆沙包肉包小笼包油条豆浆全部吃完了。这速度太惊人了，店里的顾客全部张大嘴巴看着，连老板都在收银台探头看。

　　商小黑咳了一声，他好想掰开瞿柏的嘴看一下里面是什么构造，不用嚼直接顺下去的吗？

　　“哥哥，好棒的食物啊，是我吃过最美味的。”瞿柏抓住商小黑的手捧到胸前，“哥哥，你开心吗，老师说过，吃到美味的食物会产生快乐。”

　　啊，太像演话剧了。

　　商小黑耳朵有些发烫，眼神闪躲，“嗯嗯。”

　　没想到这番话把老板哄开心了，他乐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瞿柏的肩膀，“小伙子，非常有品位，看你这么喜欢，我再送你我独家的生煎包，绝对好吃。”

　　瞿柏看向老板，眨了眨眼，张嘴想说什么，商小黑连忙打断，“谢谢老板。”

　　吃完以后，生煎包的油沾到瞿柏的嘴角，商小黑拿纸给他擦拭一下，可能因为被叫哥哥吧，好像真有了个弟弟一样。

　　瞿柏仿佛感知到什么，也拿起纸巾在商小黑的嘴唇细细擦拭，直到嘴唇被擦得红润，他才满意微笑。

　　店里这个时候人已经不多了，瞿柏依旧拉住商小黑的手，起身就往外走，“哥哥，我们去前面看看吧，前面那个很多人排队的.....”

　　“等一下！”“站住！”

　　商小黑和老板同时出声，瞿柏困惑地停住脚步，“怎么了？”

　　“我们还没付钱，买东西要付钱才可以。”商小黑解释给他听，瞿柏用依旧无辜的眼神问，“钱是什么？”

　　刚好听到这句的老板从刚刚的笑容满面变成现在的怒气冲冲，甚至撸起了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青龙纹身，“钱是什么！别给我装傻，想吃霸王早餐是吧！看见我手臂上的龙了吗？老子可不是吃素的。”

　　“误会，老板，多少钱，我马上付。”说话间，商小黑拿出手机准备点开支付宝。

　　看着商小黑诚恳的样子，老板的怒气也消了大半，“59元。”

　　电光火石间，商小黑想起自己昨天把所有的钱都转走了，现在卡上一分钱都没有，他凑到瞿柏耳边，用尽可能小的声音问，“你带钱了吗？或许，你能变钱吗？”

　　瞿柏的声音响彻三人之间，“哥哥，你也没有钱这种东西吗？”

　　老板刚缓和的半张脸迅速黑了下去，拎着他们的俩衣领子，“没钱还敢吃那么多！你们俩今天给我在这里打工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