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是一场肆虐的伤》寒水依然

13、（十二）我的玉米，你会不会等待我来世变成一颗冬茹后再发芽…… 夏

　　夏紫薇望着满天的繁星，“暖暖，你说，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好的？”
　　颜七暖说，“大一那会儿我们还没搬到一个宿舍，有一次看到你一个人在饭堂吃饭，那么落寞那么寂寥，突然就觉得心疼了，想坐下来陪你吃，我想，就在那个时候好上的吧！”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吗，是在大一那年，我带领班上的同学搞五四团歌比赛，我拼了命似的忙碌，最后累倒在医院打点滴那会儿，很多人来看望我，包括在排练时跟我抬杠，不听指挥的那几个人，也关心的拎着水果来虚寒问暖，那些人，我看不清他们一个个笑容可掬的面具背后，是怎么样一副嘴脸，所以我逃离，所以有那么多人说我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你那天晚上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你说：旁人总是只看到你光芒万丈的那一瞬，说不定还要闲言碎语几句，没有人去注意过你安静地付出过多少努力。所有的人都在看你飞得高不高，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关心你飞得累不累。
　　看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我心里的冰就通通融化了。从此我便记住了在这个大学里第一个打动我的心的名字——颜七暖！”
　　夏紫薇把头轻轻地靠在颜七暖的黑发上，两个人头挨着头，像极了两颗亡命天涯的冬茹，相互依偎着，坐在屋顶等待着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天亮……
　　许久，颜七暖缓缓开口，“薇薇，虽然你没对我说过程晨安，但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那天在医院里程晨安看你时那疼惜的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来是什么状况！！”
　　靠，都说是瞎子怎么看得出来！！
　　夏紫薇觉得有点累，挪了挪身子，找个舒服的姿势，干脆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颜七暖身上，仰头看着天，自言自语地念着这个名字，“程晨安，程晨安啊……”
　　“我想，你和程晨安一定有着一份违背世俗的感情吧？不过，薇薇，我希望你停下来，停下来不要再往前走了好么？不管是怎么样一份感情，都停下来好么？”
　　“停下来啊……”，眼睛有些酸酸涩涩的感觉，夏紫薇用手捂住眼睛，“似乎停不下来了，暖暖，停不下来了怎么办？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叫幸福，我总觉得这个词儿是造来让我们仰望的，那么多年，我仰望它仰望到脖子都酸了眼泪都流了，可是依旧只能是仰望……身边那么多伪善浮华的人，没有谁是真的了解过我，用心疼过我，可是你知道吗？程晨安他了解我，他给了我这样一份让我安心的幸福，很温暖，让我舍不得挣脱！”
　　颜七暖抱着夏紫薇，把头埋进她的长发里，肩膀抖动得厉害，哭得声泪俱下，“傻瓜，你要像我这样你才甘心么，你要沦落到像我这样的地步你才甘心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了你自己的，你知不知道……”
　　“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的，不管最后会怎样，可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后路可走了，我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且不愿意逃离，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那么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开始这个开始，可是现在，我爱程晨安，我爱他，不顾不切……”
　　说到最后那句话，夏紫薇也开始哽咽。
　　谁也不再理谁，只是静静地，静静地，依靠在一起，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暖暖，你该明白的，很多时候爱了就是爱了，不是说放手就放得下手，说不爱就可以不爱的，就算是孽缘，既然开始了，那么，我和程晨安，谁也逃脱不了宿命的纠缠……

　　“为什么我就那么坚信着，玉米一定是牙齿的前生，牙齿也一定是玉米的后世？今生我的牙齿，脱落了它会不会一直做一颗种子，等待着我的来世，变成一颗冬茹后，再和它一起发芽，长大……”
　　颜七暖抬起红肿的眼看着她，把夏紫薇的头拍得噼里啪啦响，“你丫的又开始胡思乱想，天马行空了，如果来世我真的变成小冬茹，那么我一定会是一颗坚强的冬菇，一定会比乐小米笔下那两颗小冬茹幸福。”
　　夏紫薇坐在一边煽煽地笑，“等下辈子我变成冬茹的时候，我希望我的玉米就种在我旁边，让我这颗英勇又强悍的冬茹来给它幸福，我要为我的玉米建一座大房子，遮风挡雨，好让它下下辈子当我的牙齿时能更坚强……”
　　靠，颜七暖一个巴掌飞过来，“姐姐你念绕口令啊，什么牙齿玉米的，你的玉米下辈子肯定不认得你了，长那么瘦小，人家肯定会挑个丰满的，有肉的冬茹！”
　　夏紫薇鄙视地看一眼颜七暖，自信满满地说，“切，就算到时候我的玉米不认得我了，我也一定会记得它，因为这辈子它当了我一辈子的牙齿啊，所以等我的牙齿下辈子变成玉米忘记我的时候，我也一定会提醒它，下下辈子等我变成人的时候一定还要做我的牙齿。”
　　我想等我下辈子做冬茹的时候，能够和我的玉米一起种在海边，看看大海吹吹风，最好冬天还会下雪，飘飘洒洒落在我的身上，我的玉米的身上，那多美好！
　　原来，“幸福”这个词语也是有轮回的，如果这辈子只能远远地观望它，那么下辈子你就可以亲身感受它，那么下下辈子你还是只能远远地观望它。
　　也就是说，我幸福的那辈子就是做冬茹的时候，也就是说，我来世的来世还是会像今生这般活在自己的梦魇中痛苦的不能自拔……不得安宁。
　　夏紫薇似乎掉进了自己结下的网里，只能挣扎挣扎却找不到出路……是不是被乐小米毒害得太深太深，在看那本书时，脑子里就时常蹦出两颗小冬茹，坐在屋顶，头挨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远方，它们满心期待的等待着朝阳，可是，它们不知道，尽头的尽头等待它们的却是徐徐下落的夕阳，一点……一点……坠下去，一点儿都不美……

　　我想，牙齿的前世，一定是一颗柔弱的玉米，所以它才那么努力让自已这辈子能变成一颗坚固的牙齿吧？
　　就像我这辈子那么多眼泪，所以我拼命拼命努力让自己坚强的活得好好的，因为我想让我的下辈子能够变成一颗没有眼泪的冬茹。
　　如果记忆也有轮回，那么来世的来世，我会不会忘记前世的玉米也忘记我曾经那么渴望来世能做一颗没有感情没有眼泪的冬茹？
　　那么，我的玉米，你会不会等待我来世变成一颗冬茹后再一起发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