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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番外.长辞的身世(一) 悲剧是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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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温不叫洛温,他原名长辞。
在没变成翻云覆雨的北海妖王之前,他只是偏远小岛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渔家少年。
他生来一头雪似的白发,左眼深海般的蓝,右眼礁石般的青。
相貌生得太过出尘,不似凡尘里长出来的人,身形清瘦雌雄莫辨,岛上的人叫他“洛温”。
在当地的方言里,“洛温”是“死鱼”的意思和“长辞”两个字一样带着恶意。
鱼身岛,顾名思义像鱼的岛屿。
小岛与世隔绝,岛上住着信奉海神的居民。
长辞出生在岛上的穷困的捕鱼家庭,一家四口人挤在漏风的木屋里,父母,大哥,还有他带“异类”标签的小儿子。
海风从海面上刮来,咸涩的海味像他灰蒙蒙的少年时代。
大哥长安对长辞,护的没有边界。
他们是相伴的兄弟,是哥哥对弟弟的保护。
长安的眉眼像后来的特里安,清润又有些戾气的神性。
长辞对他生出逾矩的心思,把超出亲人的爱,埋在心底隐蔽的角落。
可埋在土里的种子会发芽,沿着心墙的慢慢抽芽,悄无声息越过防线,在达到顶峰时开花。
见不得光的畸形会被所有人指脊梁骨唾骂,说一句恶心的存在。
和往常一样的天.晨
他的爸爸埃克说:“长安你跟我一起出海捕鱼…”目光转向抱着羊羔喂奶的长辞,叹口气说:“长辞你陪你妈妈去镇上把羊毛卖了。”
长辞点头说:“嗯。”
埃克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头也不回说:“记得把斗篷戴上,别让别人看到你。”
长辞愣住,垂下眼帘低声应道:“嗯。”
长安说:“爸,大家都接受长辞的存在,不至于…”
埃克打断他,忍住喉间的怒气说:“接受?你管窃窃私语叫接受?!我丢不起这人。”
玛丽琳摸长辞的头,俯身说:“你爸爸不是讨厌你,他嘴就这样。”
埃克用力摔门,在门口吐了口痰说:“我tm看不惯他。”
门因撞到木墙弹回,露出一条缝。
玛丽琳一抖,她瞥向门的方向,也瞥向门外那个口是心非的人。
“我们不管他,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长安被埃克遗忘在家里,他回头说:“长辞,别把他的话听进去。”
埃克回头发现长安没跟出来喊道:“长安!”
长安拿上捕鱼网说:“晚上见。”
长辞挤出违心的笑说:“拜拜,晚上见。”
他笑不出来,邻居笑他、镇民骂他、自己的父亲讨厌自己。
如果可以选择,长辞也不想长成这样,他也不想瘦弱,曾经尝试过疯狂进食,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将吃进去的吐出来。
锻炼也没用,体能的极限摆在那。
玛丽琳拿出粗布斗篷披在长辞身上,伸手摸着他白皙的脸颊。
“我的孩子,你一定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长辞蹭了蹭玛丽琳的手,浅笑说:“妈。”
玛丽琳拉长辞起身说:“走累了的话,给妈妈说一声,妈扶你。”
“嗯。”
长辞先一步拿过桌上的装羊毛的篮子说:“妈,我来提吧,我长大了。”
玛丽琳挽着长辞的手说:“乖孩子。”
—————
海上.轻微海浪
海面铺上日光落下的金,浪轻轻晃着木船。
埃克抬眼往岸边家的方向望了一眼,嫌弃说:“你弟那病秧子跟米虫一样,长这么大有什么用。”
长安手里正理着渔网的绳结,指尖被粗糙的麻线磨出薄茧,闻言动作顿了顿。
想起长辞单纯的模样,说:“他不喜欢海,上次我落海,是他把我捞上来。”
埃克哼了一声,把沉沉的渔网往肩上一搭,吐槽道:“你别给他找借口,他力气哪这么大能把你捞上来。”
长安继续手上的动作说:“爸,他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讨厌他?”
埃克侧头看他说:“如果不是你妈阻止,我早把他卖了。”
长安握紧渔网,指尖泛白。
他最不能容忍任何人侮辱长辞,就算是家人也不行。
他说:“既然你这么讨厌他,我带着他走!”
埃克放下渔网,转身一拳干在长安脸上说:“老子辛苦把你们两只白眼狼养大,你就这么对我!”他冷笑说:“你走,走了就别回来,等你妈和我冬天冻死算了。”
长安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捡起地上渔网没再说什么。
恨是恨,有一点无法改变,是他们把自己养大,他说的也没错。
埃克冷静下来说:“以后我不管你弟,你自己管他,爱怎么随他。”
长安说:“嗯。”
——————
镇上.人群拥挤
玛丽琳找了个位置,她扶长辞坐下说:“我们在这卖吧,长辞你收钱,妈妈来喊。”
长辞点头,一缕白发露出来,他拉低帽檐遮住自己“丑恶”的面容。
“对不起妈。”
“我是你妈妈,说什么对不起。”
昨日下了雨,今日地上泥土潮湿,镇上人来人往,脚下的泥巴溅起。
长辞抱住篮子说:“妈,我抱着吧,万一羊毛沾到泥巴就不好了。”
玛丽琳说:“好,累了给妈妈说。”
对面卖花糖的老板注意到他们,他给旁边的女人低语。
“那个戴斗篷的是不是埃克家那小子?”
女人眯眼打量一会,说:“看不出来,有点像。”
来买花糖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说:“那小子跑出来了?”
女人用鄙夷的目光盯着长辞说:“不知道,反正提起他的名字我就觉得恶心。”她看向客人说:“客人,你要买多少钱的花糖?”
她看清来人后,“呀!”叫了一声,指着来人说:“瓦伦修!”
老板看青年的脸庞后,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说:“瓦伦修啊,刚才是我没扔出来,这包我请了。”
瓦伦修是镇长的儿子,岛上最强壮的青年,身高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捕鱼狩猎能力比成年人还好。
“哎呀,不用。”
他将钱扔桌上说:“别在意我身份,我跟大家一样是普通人。”
瓦伦修拿着那袋花糖,转过身正对长辞,嘴角勾起戏谑的笑。
“除了你,长辞。”
长辞指尖用力,垂头说:“你…你认错人了。”
瓦伦修摇头说:“不,我不会认错。”
他走向长辞,玛丽琳挡在长辞面前说:“瓦伦修啊,他什么都没做错,您能不能别欺负他。”
瓦伦修挑眉,爽快点头应下说:“当然女士。”
玛丽琳刚松口气,就被他一脚踹到在地上,头磕到地上的石头眼眸一闭晕了过去。
长辞松开篮子,扑过去跪在地上,摇晃母亲的身体喊道:“妈…妈你醒醒,妈!”
他站起身面对比自己高个头的瓦伦修,瓦伦修摆手表示自己很无辜,仿佛刚才那一脚不是他出的。
长辞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拳,瓦伦修抱臂好整以暇地等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松开拳,抬手想要推开瓦伦修。
瓦伦修脚步没动,一把扯下长辞的斗篷,握住他纤细的胳膊说:“怎么?想要把我推开!”
像雪丝似的白发散下来,落在脚下秽土上。
那双半海蓝、半青色的眼眸里映出瓦伦修错愕的脸。
胜过万花齐开的面容暴露在围观的众人眼前。
“滚开!”
长辞抬起另只手挡住自己的脸,濒临崩溃的嗓音喊道:
“给我滚开!”
瓦伦修在看清他脸的瞬间,有一秒的怔忡,很快又漫上戏谑的笑。
“我凭什么听你的?”
握住长辞的手收紧,白暂的衣服出现红痕。
瓦伦修用另只手抓住长辞另只手,将他推倒在地上,蹲下身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果然你很美,但也很恶心。”
长辞拍打他的手,瓦伦修从包里掏出一银月币。
“当医药费了。”
长辞捡起银月币,费力抱起玛丽琳。
“妈,你醒醒。”
玛丽琳在长辞一声声呼唤下醒来,她额角流血说:“长辞…不怕,妈妈带你…回家。”
长辞让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另只手提起篮子,他颤抖着站起身。
玛丽琳虚弱说:“回家…”
长辞说:“不行,必须去看医生。”
人群安静下来,在他们周围围了个圆。
这是长辞第二次毫无遮挡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上一次,是他刚记事的幼年。
年岁越长,他的容貌越出尘,和沾烟火气的一切格格不入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旁边杂货铺的老板看迷了眼,刚才口中的“他看着恶心”的人,站在泥地里像下凡的神明。
女人揪他的耳朵说:“怎么,你喜欢男的!”
老板嘶嘶吸气说:“没有没有,我看他恶心样。”
长辞扶着玛丽琳来到镇上的医生家,今日医生休息。
他敲门,一下没来。
又敲了下,直到第三下医生开门了。
见到是长辞本想关门装看不见,“啧”了声关上门,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门砸在他手背上。
长辞忍住闷哼,抬起泛红的眼眶看向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说:“进来吧。”
——————
埃克和长安回到家,埃克想起早上玛丽琳看自己的眼神,来到厨房正准备为自己早上发脾气的事道歉。
见到厨房做饭的是长辞的时候,愣了几秒,问道:“你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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