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耍帅攻略公主病少爷[西幻]》星垂寻常

61、决裂 莉安爱上了

　　那些划船逃走的人被黑衣人的隔空一捏，船体爆开跌入海中。
　　普蕾格俯瞰“蝼蚁”说：“杀了那两只虫子。”
　　黑衣人指尖轻弹，船体破裂，冰冷的海水从裂口疯狂涌入船内，整艘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莉安对莫尔喊道：“你快逃，我要松手了！”
　　莫尔跑到船尾环顾四周，想找一艘能用来逃生的救生艇，发现连一块像样的浮板都没剩下。
　　没办法他抱起身边的空浮桶，纵身跳进翻涌的浪涛里。
　　莉安力气耗尽，悬在空中的巨浪落下，她跟船身一起坠入大海。
　　普蕾格指着卡伦说：“漏了这只。”
　　卡伦被黑衣人隔空拍进了海里。
　　巨浪落了下来，船被海浪吞没。
　　莉安落水的瞬间双腿化为鱼尾，见到呛水下沉的卡伦，她顾不上那么多游下去抱住了卡伦。
　　卡伦的意识开始模糊，朦胧间看见一条白色人鱼朝自己游来。
　　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她口中的空气渡进了他的肺里。
　　两人一起浮出水面，雨势小了很多。
　　卡伦抹掉脸上的海水，看清她身下的白色鱼尾。
　　他结结巴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是……”
　　莉安平静说：“人鱼，对，我是人鱼。”
　　暴雨中，妩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亲爱的我告诉你吧，卡伦的全名是卡伦·索恩。”
　　见莉安没反应过来，普蕾格慢悠悠开口道：
　　“你记得世代猎杀人鱼的索恩家族吧？他们是奥瑟里斯的王室，当年那场血洗人鱼族的猎捕行动，正是索恩家族的霍斯发起的。”
　　“她的声音轻飘飘落在海面上，却让莉安耳膜发疼。
　　“亲爱的，你爱上了仇人的后代。”
　　和卡伦相处的碎片，那些在奥瑟里斯的经历串联了起来。
　　莉安不想细想，也不能细想，真实的答案她承受不住。
　　普蕾格站在高处，安静看着她。
　　卡伦是索恩家族的后代，是她的仇家。
　　耳鸣攫住了她，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传来，她抱住卡伦的手臂开始发颤。
　　自己傻到爱上仇家的后代，从一开始她傻到没怀疑卡伦的身份。
　　小时候救过她一命的小男孩，她记了这么多年，傻傻为这份少年时的悸动感动了这么久。
　　现在回头细想，所有细节里早藏着她没看懂的破绽……
　　普蕾格说：“走吧，让亲爱的自己做选择。”
　　雨雾停在海面上，她和仇人离得很近。
　　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动过真心的人。
　　是救他，还是亲手杀了他。
　　“莉安我…我没有想过要杀人鱼！我从来没参与过！我，我真的没有想过！”卡伦见莉安神情不对说道。
　　莉安掐住卡伦的脖子，红眼眶大骂道：“我家人都死完了，你说这个有什么用！你知道失去家人的感受吗！”
　　卡伦脸色泛红，缺氧让他的胸腔剧烈起伏。
　　远处浮上来的莫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莉安是一条白人鱼。
　　他第一次见到书中的角色。
　　本应该美好，自由生活在海底、向往人类世界的人鱼，抛弃海底生活扮男装加入骑士团。
　　卡伦在断气前眼泪从脸颊滑落，刚好滴在莉安掐着他脖颈的手背上。
　　那滴泪很烫，莉安松开了手。
　　她浮在翻涌的浪涛里，暴雨砸在她脸上，浑身血液僵住。
　　卡伦远离莉安，仍由身体下坠沉入海中。
　　莉安大骂一声将卡伦捞起来，她吼道：“想死别死海里！我不想和你的尸体在同个海里！”
　　卡伦湿漉漉的眼眸上挂着泪水，一阵浪过来卷走泪水。
　　“……对不起。”
　　莉安举起拳头，又放下。
　　卡伦出生在猎鱼世家里，怎么可能分不清人鱼，从见到莉安第一眼起，卡伦就知道她是人鱼了。
　　莉安浑身在抖，声音颤抖说：“你早知道我是人鱼吗？”
　　卡伦没找借口隐瞒，他点了点头。
　　莉安的情绪决堤，嘶吼说道：“你为什么还要装不知道呢！？你恶不恶心！我还和你谈…我好恶心！”
　　卡伦见她疯狂的模样，说：“你…杀了我吧。”
　　冰冷的海浪一遍遍拍在他们身上，能卷走浮木，卷不走两族是世仇的关系。
　　瓢泼的暴雨浇在两人碎成渣的心上，前天浓烈的爱意随海风远去。
　　莉安拽住卡伦又游到莫尔身边，把半昏过去的他也从浪里捞了起来。
　　月亮石感受到莉安崩溃了，出声道：“莉安冷静！杀了他们也解不了心头痛！”
　　莉安望向远处黑沉的海岸线，对空气大声应了一句。
　　“我知道！”
　　她拉着两人往岸边游去。
　　莉安回头看了眼莫尔，吼道：“把你抱的破桶扔了，你知道拖着有多重吗！”
　　莫尔怪怪扔了。
　　月亮石说：“你先冷静…”
　　莉安说：“我冷静！你死过全家吗！你叫我冷静！”
　　她很痛苦，朝夕相处的爱人是仇家的后代，而且知道她是人鱼却不告诉自己，瞒着自己谈了这么……
　　想杀死他，但残留的旧情拦住了她。
　　到了港口，莉安将两人甩上岸，自己也爬上岸。
　　她一眼也没分给卡伦，对空气说：“你收拾东西回奥瑟里斯，别让我看到你，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杀了你。”
　　卡伦爬起来，颤抖拉她的手说：“对不起…我太爱你了。”
　　莉安掐住他的脖子没有用力说：“我一用力你的脖子就会断，滚！”
　　她松开，推开卡伦。
　　离开的卡伦撞上走来的莱昂希尔，他见卡伦垂头神情悲痛。
　　他嘴角上扬，说：“莉安你被你最爱的人欺骗了，可悲啊。”
　　莉安抬起眼眸看向他说：“你什么目的？”
　　莱昂希尔做出无辜的表情说：“我为你好，谁知道你们会遇上风暴。”
　　莉安冷笑道：“你知道去黑岛的路上会有很风暴，你故意派我们去，让我知道真相。”
　　莱昂希尔靠近将黑伞偏向莉安说：“我不忍看到你被蒙在鼓里。”
　　莫尔用湿透的衣袖擦掉脸上的雨水，爬起身抓起莱昂希尔的衣领，吼道：“你派我去送死！我为你做了这么事，你tm派我去送死！”
　　莱昂希尔嫌恶拍掉衣袖上溅到的水珠，皱眉说：“你的命管我什么事。”他冷眼说：“放开你的脏手。”
　　莫尔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是他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的绝望和失望。
　　熬了无数日夜拼出来的功绩，换来轻飘飘的一句“你的命关我什么事”。
　　他在莱昂希尔眼里，连一粒沙都算不上。
　　莫尔红着眼眶一拳打下，莱昂希尔单手握住，他说：“你应该死了。”
　　莱昂希尔重拳挥去，莉安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也滚。”
　　莱昂希尔递出一个眼神，身后的侍从上前按住了莉安的肩膀。
　　她刚经历过巨浪的消耗，又被接二连三的真相击碎理智，现在没力气挣扎。
　　莱昂希尔踹倒莫尔。
　　周围全是莱昂希尔的人，莫尔知道跑不掉了。
　　最后，莫尔摆出混蛋的表情坐在地上大笑。
　　莱昂希尔不打算打碎他，打了个响指，无数蝙蝠围绕莫尔，将他吸成干尸。
　　佣人松开莉安，莱昂希尔回头说：“别生气了，加入维洛怎么样？我封你当新队长。”
　　莉安起身走向他，他得意微笑。
　　她一拳打在他的腹部说：“去死。”
　　莱昂希尔捂住腹部，抬手示意佣人别动手。
　　人群让开一条道，莉安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