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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镇故事2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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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要快死了，我的腿......我的妻子......孩子......还在家里等我......谁能救救我，我愿意献出一半灵魂！’
肯特哭了起来。直到那时他才明白，自己濒死时的祈祷竟是和恶魔做了一场交易。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是我害了你们......’
没有人怪他。
诅咒正在生效：
‘鹈鹕镇的亡灵，你们将为我所驱使，直到魂飞魄散！用你们的办法吸引外人来此地居住吧，让TA融入这里，变得和你们一样美味。而你们，只需扮演平常的日子，在每个季节的最后一晚为我吸食TA的灵力，助我早日破阵！’
于是小镇又热闹起来。
大巴车接来了陌生来客，和被诅咒操控的亡灵木偶一起，演绎着春去秋来的生活。一无所知的来客像曾经的居民那样辛勤劳作、幸福生活，自然是不会消亡的，它给予来客灵力作为回报，和来客关系亲近的亡灵也获得了些许眷顾，他们小心隐藏起来。
每年的四个夜晚，只有在吸食了来客的灵力后，趁着恶魔正在享用它的晚餐，亡灵才能获得短暂的精神自由。
他们不愿将灾难带给无辜的人，即使无法阻挡，也想尽力拖延。
新的规则悄然成形：
‘一、凌晨两点到六点之间，来客不能外出活动，会陷入沉睡。’
这是为了防止来客发现小镇的秘密，来客的不安会让恶魔暴怒，后果来客无法承受。
‘二、来客的热情会逐渐消减，在第三个春天来临之前，TA会想念遥远的故乡，永远离开这里。’
过于频繁的吸食会影响来客的生命力。如果掌握好力度，则只会让TA与小镇的联系逐渐变淡，TA会认为小镇的生活太过平凡，然后在某一天选择离开。恶魔不会介意旧来客的离去——只要有新的来客补上。
少得可怜的清醒时间，他们派人去地下矿井击杀怪物、收集矿石，再把战利品带给法师炼制魔药。
恶魔的力量一天天增长，只有靠魔药辅助，法阵才不会破裂，灵魂才不会完全成为傀儡。
他们一直很小心，服用魔药的剂量经过一道道计算；迎接来客前，也用通灵板一次次对命运做出占卜——希望渺茫，但他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转机！”
听完故事，温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好几秒，她才眨眨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所以，白天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你......小镇的人其实都是亡灵？那我呢？为什么两点过后我没有陷入沉睡？”
“星露谷的客人来了又走，我们已经飘浮了将近百年。至于为什么只有你没有陷入沉睡，这个我们暂时也不清楚。”阿比盖尔沉声说，“我刚刚回溯了这些天的行为表现，和你的对话似乎是能超出限制的——但那依旧不是真正的我——至少，那不是现在的我。”
阿比盖尔停顿了下，迟疑地开口：
“温蒂，你是唯一一位有这么多特殊表现的来客，或许你就是我们等待的那个转机。可以请你帮帮我们吗？山姆太虚弱了，其他人也需要照顾，这几次醒来下矿进度都不够快。每到来新的住客，都得重新打通下矿的路线，我知道你很熟悉那里，如果可以，下一次，你能加入我们吗？
魔药会送给你，如果想要我们身上的灵力也可以。第二年结束前，我保证你能平安离开。
温蒂，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但请你一定要保守秘密，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是......”温蒂挠了下耳后，决定将不理解的地方说出来：“就算你们积攒灵力，保持清醒，也不会比恶魔恢复魔力的速度更快吧？到时候，它冲破法阵，大开杀戒，怎么办呢？”
拉斯莫迪斯也加入了谈话：“你说的很对。其实，我们曾组织过一次反击，破除诅咒、消灭恶魔，希望全在那次行动之中！”
“但失败了。”阿比盖尔面无表情地总结。
“咳，是的，可惜失败了。恶魔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把我们仅有的灵力全部吸走，甚至——我怀疑它把亡灵关于这次行动的记忆也全都抹去！所以现在，我们力量比以往更微弱，连维持现状都需要争分夺秒！至于那次行动，它开没开始，结没结束，都没人知道了。”
拉斯莫迪斯的脸上充满痛苦和遗憾。
“温蒂......”贾斯和文森特凑了过来，他们的脸上还保留着和白天一样的童真。不远处，潘妮坐在椅子上忧愁地看着。
“我答应。”温蒂开口，“但你们要告诉我恶魔被囚禁在哪里。”
“不要好奇，它是真正的恶魔。”阿比盖尔果断拒绝。
“所以我才要问啊。现在我知道了小镇的秘密，如果不能离危险远点儿，那每天岂不是都要心惊胆战的了？”温蒂也毫不退让。
“算了，她说得没错。”刘易斯走到窗前，夜色如墨，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囚禁恶魔的法阵，就藏在我家的地下室里，入口我已经封上了。温蒂，像以前那样生活吧，下个季节结束时再见。”
“去吧，记住我们的约定。”
拉斯莫迪斯手持魔杖，嘴里念着咒语。
一阵白光闪过，温蒂回到了熟悉的单人床上。
指针指向六，外面传来一声公鸡打鸣声，天亮了。
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刚结束奇妙夜谈，又要割草锄地了！
进入秋天的星露谷像只金灿灿的大橘猫——哪都好，就是爱掉毛。
顺着刘海又捋下一片枫叶，温蒂站在树下叉腰：“不是我说，这都咔咔掉多少叶子了？忙着呢，明天再来修理你！”
小镇广场和昨天没什么两样，艾芙琳老奶奶忙着给花园的盆栽浇水，潘妮领着贾斯、文森特两个小跟班正往河对岸的图书馆走去。
“早上好，乔迪！”见乔迪往自己这边走来，温蒂上前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有点忙。”乔迪回应一句，继续往皮埃尔杂货店走去。
“忙什么呀？”温蒂也加快步伐，紧跟在她身后。她的问候没再收到回答。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了。
温蒂不在乎地耸耸肩，其实根本没人看见过自己吧，哪怕是在昨夜之前，她也早就知道了，只是个游戏，不是吗？而现在，它不过出了点BUG，增加几分悬疑色彩罢了。
就像从前那样吧，种地、挖矿、钓鱼、赚钱，等把进度推到自己满意的那天，也就该离开了。
“温蒂！”有人叫她的名字，扬起的音调带着雀跃。
阿比盖尔从杂货店出来，一路小跑到她面前，面带羞愧：“对不起，温蒂，昨晚我......你答应带我去矿井冒险，我竟然在山洞门口睡着了！还麻烦你送我回来......我今早才知道。对不起温蒂，你能原谅我吗？”
温蒂接过阿比盖尔递过来的礼物袋：“没关系，阿比盖尔，我们改天再去好了，等你精力充沛的时候就不会睡着了。嗯？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对方不介意，阿比盖尔松了口气，用力点点头，“你真好！哦，这个，只是件雨衣，好几次下雨你都在外面，穿上这个就不会淋湿了。”
她不知道自己“实际上”并不会淋湿。
阿比盖尔是唯一一个能和她主动对话且跳出固定流程之外的人。
尽管昨晚她见到了真正的阿比盖尔，可眼前的人——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喜欢，我很喜欢，谢谢你。
哦不好意思，我得去店里买些种子了，农场要干的活儿还很多。
阿比盖尔，我会多种些南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