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欺》朝清野

8、颈圈&成年 “我们小言

　　“为什么要道歉？”

　　颂穆言一眨眼就看到裴砚整个后背靠近椅背，下巴高高扬起，脖子上带着格外显眼的黑色抑制颈圈，遮住了后颈上的伤痕。颂穆言眼睛几乎都黏在裴砚脖子上，他看着皮质颈圈凸起涩情的弧度。他之前就知道，他嫂嫂带颈圈格外性感。

　　颂穆言微眯着双眼，整个人仗着裴砚看不见他，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沙发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裴砚。

　　“我们家孩子为什么要道歉？”裴砚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他眼神波澜不惊，整个人散发着从容的气场，让人着实移不开实现。

　　身着一身华贵的修身长裙的妇女揽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小男孩指着裴砚就是尖酸刻薄的话语，那个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跟他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看看那个小杂种把我的宝贝儿子打成什么样了。”女人泫然欲泣，她用手指摸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本就精致漂亮的一张脸，现在更加楚楚可怜，格外惹人爱。

　　颂穆言摸着下巴，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符合大众人对Omega的刻板印象。明艳美丽，可惜偏偏生了一张喜欢倒打一耙的嘴。他看着裴砚手里把玩着一缕不安分滑落到他手心的头发。坐在他旁边的小颂穆言格外乖巧地坐在他腿边。他笑着对笑颂穆言比个耶，而后又颇有些无聊，他直接站起身坐在裴砚面前的茶桌上，他单脚踩着玻璃桌面，用手支着下巴一双向下垂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裴砚。

　　“我记得你儿子是Alpha吧。”裴砚话语微微一顿，从喉咙里发出轻蔑短促的笑声，“一个Alpha被一个Omega打成这样……”

　　他没有往下说，对面的女人瞬间心灵会神，脸刷的一下就黑了。她用颤抖着的手指指着裴砚，声音有些尖锐刺耳，“那也比你这种不伦不类的人强的多！”

　　颂穆言皱着眉，他扭头看着那个女人的脸，刚才还觉得漂亮的脸在这一瞬间变得格外丑陋。他其实很不理解这种行为，他更不能接受有人用话语伤害裴砚。如果现在这个女人能看见他，他恨不得指着她鼻子质问她。他没想到做梦竟然也会会受气，撅着嘴巴扭头就看见裴砚毫不在乎地盯着他。那个眼神是他从没见过的。

　　一瞬间他僵在原地，冰冷的疏离感从他眼睛里蔓延开。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异感涌上心头，他呼吸轻了些许，生怕惊扰裴砚。这种眼神他是从没有在裴砚脸上见过，裴砚每次面对他总是会含着些许笑意，也就是这份温柔让他格外喜欢贴近裴砚。他微微偏头，发现他再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女人。那个女人嚣张的气焰灭了些许，她也被裴砚的眼神震慑住。

　　而他面前的裴砚……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仿佛整个人游离在外，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就连刚才指着他辱骂他的女人，他也同样没有过分的反应，他点开手机随意丢在桌子上，手机里竟然是一段视频。视频主人翁就是小颂穆言跟那个男孩。

　　视频画质不是很好，但大体上还是没什么差别。男孩比小颂穆言高了将近一个脑袋，他堵在颂穆言面前。男孩脸上恶劣的表情，他故意用手拽着小颂穆言的手腕，不顾人反抗直接把人拉走。

　　很快画面一转，就是男孩把小颂穆言堵在巷子里，他一只手拽着小颂穆言的手腕，语言恶劣至极：“你真的是Omega吗？男的Omega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说完他就伸手要去掀小颂穆言的衣服，颂穆言抬头看了一眼裴砚，裴砚低头时，眉毛压着眼睛，整个人眉眼深邃，周身带着让人难以接近的气场。他看着小颂穆言可怜兮兮地挨着裴砚，小眼睛地流转，一看就知道小颂穆言没憋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就伸手拽着裴砚的手放下自己耳朵上，一双圆澄澄的眼睛格外可怜。

　　画面里男孩语言十分下流，“你为什么每天都散发信息素，难道是想要勾引Alpha吗？”

　　裴砚手指插入小颂穆言的头发，不轻不重地拨弄着他的头发。小颂穆言发尾头发有些长，几乎遮住了整个腺体。裴砚的手指从他的腺体上面轻轻抚过，怀里的小孩整个人身体绷紧，有些不解地抬头看着裴砚，可他发现裴砚正在认真地盯着手机里的画面。

　　而

　　另一旁目睹全过程的颂穆言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可真不知道……裴砚竟然这么会装。

　　如果他没记错……这件事过后，裴砚就给给他拿回来颈圈让他带上。他知道自己有个毛病，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所以他才会欣然接受这个颈圈。更多适合却让他觉得，这个颈圈就是一个鸟笼，困住了他。他只要信息素失衡，另一边的裴砚就会第一时间察觉。

　　这是不对等的。

　　这种莫名的占有欲对于颂穆言来说是格外的美味。他很享受裴砚对他的占有，同样的他也很乐意把自己暴露在裴砚眼前。只是有些时候裴砚确实管的有些宽。

　　他十八岁那年，唐可棠偷偷带他去体验成人的世界。昏暗的环境，不断变换的霓虹灯像是警示灯，警告着他这里是“禁果”，屋内信息素混杂在一起，说不上好闻。刚一进去他就想出来，唐可棠还是拉着他喝了一杯酒，酒精含量不算高的小甜酒，可他却喝的整个人脑袋晕乎乎的。

　　“我去，小言你脖子上怎么一直闪着红灯啊。”唐可棠只知道他颈圈带着是为了保护腺体，可他并不知道颂穆言会因为摄入过多混杂的信息素，会因为酒精导致他的信息素失衡。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酒吧离开的。他只知道那天晚上他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在客厅里跪了一晚上。而裴砚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他低头玩着手机，甚至视线都不曾停留在她身上。

　　那个时候他也是倔，明明他只要撒娇服软，裴砚就会哄着他，顺着他。可他就是不想低下那个头，腿跪的酸胀麻木，整个人几乎都维持不住身形快要跌在地上，裴砚只是用皮鞋抵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成年了。”

　　“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裴砚垂眸，眼睛里的情绪他难以辨别。

　　“我成年了。”颂穆言咬紧后槽牙，绷着下巴，整个人眼里是闪烁不息的火焰。他不想裴砚再把他当小孩看，他其实只是想要裴砚一句话，一句承认他已经长大了。

　　裴砚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笑，“也对，你成年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紧接着又单膝跪在颂穆言面前，整个人用手指抚摸着颂穆言的脖子，他的指尖微冷，惹得颂穆言下意识颤抖。鼻息间嗅到独属于裴砚的信息素，晚香玉勾着他心魂荡漾，紧接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欲望逐渐探头。

　　“我们小言确实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