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蜉蝣》更图

2、第 2 章 入职

　　黑色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洛月坐在驾驶室里，脑袋跟着电台里摇滚乐节奏摇晃。令谢羽意外的是，墨清衡没有坐副驾，而是选择了和他挤后排。
　　他们之间直线距离不超过半米，事到如今逃避对话并无意义。谢羽率先开口：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从目前你的处境来讲，应该是我问你答。但我知道这样你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师兄。”他特地将师兄两个字咬得重了点 “不过咱们有的是时间算账，现在我可以优先回答你的问题。”
　　墨清衡抬手，周围的光都似乎扭曲了一下。车厢里摇滚乐骤停，就连洛月时不时瞟后视镜的目光都被隔绝在外。
　　“你疯了，”谢羽皱眉“在车里开结界？”
　　“洛月不是普通人，这些事情让她听见了会很麻烦。”他将身体后仰，靠上椅背“而且她活时间的不比我短，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语毕，墨清衡打了个响指，一盏古旧的油灯出现在他手中。那灯由黄铜制成，里面并没有乘油，灯芯上却有火苗沉稳地燃着。哪怕偶有风吹或是颠簸，也丝毫不晃。
　　“云鹤宗弟子命灯，自入门起取指尖血炼成，与门生性命相连，师长远隔万里也可知其生死安危。”
　　“这可是我拜入师父门下第一天时你亲口说的”墨清衡转头，直视谢羽的眼睛：“你都忘了吗？”
　　命灯收起，谢羽没有说话，结界陷入死寂。他能感觉到对方现在心绪不佳，连带着结界里的光线都变暗很多。
　　“我记得我还说过，这东西不是用来寻人的，而是用来收尸的。”
　　墨清衡凑向他那边，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甚至有些类似于咬耳朵了。
　　“命灯未灭，你还喘着气呢，我怎么能不来找你。”他握上谢羽手腕，指腹摩挲着感受从那皮肤里传来的搏动
　　“现在我想知道，这么多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墨清衡端详着他。那人神情未变，坐姿如松，侧颜清秀俊逸，眼睫微颤投下小片阴影，望不见眼底。
　　谢羽：“我现在能回忆起来的也不多，只能告诉你那是个山洞。千年前我下山遭人暗算，险些丧命。撑着最后一口气才把自己封起来。当时我也没想到，自己过了这么久才醒。”
　　“为什么杀你?”
　　“他们不是来杀我的，而是去杀师父的。那时师父命灯将灭，情况危急。我不想让更多人送命，而且一个人去能少很多麻烦。”他挣开墨清衡的手道“差不多撤掉吧，我不想说了。”
　　摇滚乐和外界的光很快重新回到车厢，仿佛刚才的对峙全是幻觉。
　　谢羽活动着被人握住的手腕，似乎那人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灼烧着这块地方。所幸接下来的路程相当顺利，洛月开车速度不慢却很平稳。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片深灰色的建筑群，面积几乎能赶上普通小区。看上去很老旧，并不像是有人居住。
　　三人走进建筑内部，大楼还是毛坯状态，谢羽打量四周，水泥地上并没有太多灰尘，也看不出脚印。应当是有人定时打扫的。
　　洛月掏出一张符纸，贴在电梯按钮上。电梯门突然打开，门板上的传送阵法发着微光。转瞬便将几人带离。
　　那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大厅，铺着防滑地砖。很多打扮相当白领的人脚步匆匆。
　　奇怪的是整个区域都没有窗户，灯光很足，装修得活像个监狱。
　　洛月僵硬地扯了下嘴角：“欢迎来到特控局，谢羽同志。别看这里建在地下，实则工资也不高。但我们是国企，五险一金都给你交齐，入职就有编制，肯定比在公园摆摊挣得多”她看了墨清衡一眼，随后道：“我还有点事，待会你跟着他就行。”
　　语毕，墨清衡凑过来，在他耳边道“当年的旧事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自己会查清楚的。”
　　谢羽半天没吭声。墨清衡也不指望他回答，转身示意他跟着自己。不料那人突然开口了。
　　“可以。”他道：“陈年旧事，没什么不能知道的。但我必须跟着你查。”
　　“为什么？”
　　“有的东西我需要亲自确认。而且”他顿了顿：“你自己一个人可能有危险。”
　　墨清衡挑眉，没有说话。两人在大厅中穿行，最终抵达入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