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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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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小村庄，道路寂静无声。
黑暗中，夏九安如游鱼入海，五感更加敏锐。他能感觉到身侧的宋和正在细细地打量着他。
“技术不错。”宋和将视线收回，率先开口，“在哪里学的？”
他们刚刚一起潜伏的时间不短，他知道宋和说的是什么技术。
“什么技术？我会的可多了。”夏九安装傻，干笑了两声。
“嘴，”宋和心知肚明，瞥了他一眼，不再追问，“嘴上技术不错，挺会忽悠人。”
夏九安：“……”
宋和很熟悉夏久安的作战手法，绝不是什么白港的混混。
远处，一队村民推着什么东西匆匆路过。
“他们在搬运什么东西，人形。”夏九安夜视距离优越。
“是仿生人。”宋和对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
村庄外沿，装载着仿生人的车辆向森林深处延伸。宋河看了看手臂上的异常生物能量波动曲线，正是同一方向。
“快点！快点！”远处，负责指挥的村民吆喝，“仪式明晚就要举行，大家加把劲儿！”
负责搬运的几位村民身量瘦弱，力气却奇大，一下将几个仿生人尸体扔到地上，接着又去另一个车上卸货。
“这次劲儿大吗？”另一个村民擦了一把汗，打听，“我家小宝明年到年纪，我怕他顶不住。”
“放心，听说这次改良了。”搭话的村民苦笑一声回答，“横竖都一样。”
说完，几位村民默契沉默着不再说话。
一会儿，卸货完毕，森林深处只剩下鸟兽的响动。
卸货地点明显是一个集会场地。村民要举行什么仪式，他们两个心中都有了些答案。
“你先睡会儿。”夏九安看了看远处泛白的天空，说道，“我来警戒。”
“好。”宋和不再搭话，将自己的配枪放到夏九安手中，和衣快速进入睡眠状态。
手里一沉，夏九安愣了片刻，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
天光初洩，枪身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迷人的金属光泽。抚过枪身，可以看出，这把枪被保养得非常好。
夏九安转头看了看正靠在树下休息的宋和。
睡梦中的宋和，少了双眼中诸多复杂的神思，和他十年前记忆中的模样更加契合。
夏九安摇了摇头，举起手枪在眼前仔细端详，感叹：老子在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好的武器。
遇到老同事后他就发现，在他领队时还是概念的装备已经成熟应用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义体装置的普及速度。村民身上，配戴义体已经变得十分普遍，宋和身上的则更为精巧：前臂处较为明显，另有前额和后颈两处半隐藏式接口，其他未知。
“真好。”夏九安站起来微微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在心中暗自感叹，“真好啊。”
靠近村庄的林间并无什么猛兽，夏九安警戒得无聊，几只变异的小虫小蛙被他轻松解决。
宋和休息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长。醒来已经是太阳高照。
抬头，一旁的夏九安站在他身边，靠着同一棵树闭着眼睛小憩，投下一片阴影。
刚刚有一点响动，身边的人立刻睁开眼睛，精光乍现。
“休息一下吧。”宋和起身，接替夏九安警戒。
“不用，我不困。”夏九安并没有放松。
“可以睡一下。”宋和轻声说，他看着这片森林，不知道再能说什么。
夜晚中景象模糊不清，如今天光大亮，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这片森林，就是十年前夏九安最后的牺牲那片森林。
“村民说仪式晚上才开始，我们还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保存体力。”宋和想拉他坐下，终究没有伸手。
他轻轻拍了拍夏九安的肩膀：“我发送了坐标。支援很快会到。休息一会吧。”
“我不困。”过去的十年中，他睡了很久，久到本应长眠。
宋和强行将他按了下去：“到时候，我叫醒你。”
夏九安看着宋和搭在他肩上的双手。他可以感受到那双手的力度、身侧宋和的体温，一切都很真实。
“好。”夏九安答道，他将枪交给宋和，靠在树前坐下，尝试着入睡。
“队长，帮帮我吧！”耳畔，夏九安听到队友的凄厉地请求。
他们已经不知道在密林里走了多少天，通讯中断，仪器失灵。
“我真的快不行了，我不想像他们一样。”队友双眼通红，竭力克制着什么。
“我一定带你出去。”夏九安拖着队友，他的头上身上，沾满血迹，似乎没听到队友的请求，机械地走着，“我一定带你出去。一定带你出去。”
“出不去了！”队友试图甩开的钳制，“出不去了！都死了，你没看到吗，是你亲手终结的他们。”
“我也一样。”队友绝望，“队长，我不想像他们一样，我不想！”
“放开我！放开我！”队友突然极力挣扎，抽出随身匕首，一下砍断了自己的手臂，挣扎着向相反的方向仓惶逃走。
“别跑！”夏九安拔腿追去。却突然顿住脚步。
森林深处，队友转过身盯着他，刚刚斩断的手臂创面已经不再滴血，全身青筋暴起，口中含混不清，粗粝地喘气。
面对最后一个队友，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砰的一枪，队友应声倒地。夏九安双膝跪地，失声痛哭。
“NOX。”宋和小声急促地唤了几声，夏九安却眉头紧锁，深陷梦中。
宋和轻拍夏九安的侧脸，试着叫醒他。
“有人。”还没完全清醒，夏九安习惯性起身跃入草丛，拉着宋和一起趴下。
不远处，在村中被村民称作主教的中年男人鬼鬼祟祟朝着仪式正中心的位置走去。
林中特意被修剪出一片空地，作为仪式场所。
各种仿生人的四肢、头部、躯干被暴力拆借后堆砌在圆形场地边缘，而场地中间，一些仿生人以绞刑、斩首各种行刑方式示众摆放。场地周边的树上，同样悬吊着众多地报废的仿生人。
仪式场私下无人，那位主教快速放下被处以绞刑的仿生人——BR-74原型机，打开她头部的接口，拿出连接线与自己后颈的接口相连，准备读取。
宋和一手握拳一手掌面附在拳上，手势询问是否消灭敌人。
夏九安手势回应。
两人迅速行动，宋和放出手中“丝线”一下将“主教”束缚住，拖进灌木丛。夏九安伸手扼住他的脖子，加大力道，以手示意：不要随便出声。
他将连接仿生人的数据线扯断，又将主教拖行了几十米，确认安全后，松手。
“仪式要做什么？”宋和发问。
“治病。”主教哆哆嗦嗦地回答。
从这位主教口中，宋和大致了解了这场仪式的目的：治疗村民们基因疾病。置于怎么治疗，主教并不知道。
“当着你的主还不说实话啊，要不要我给你念念经。”夏九安一拳下去，主教脸部的电子皮肤脱落，露出一张不过二十多岁的脸。
“我真不知道。”主教求饶，磕磕巴巴的说道，“我就是把那些瓶瓶罐罐卖给他们，黑市很多这种东西。”
“读取数据做什么？”宋和看着他脖子后面的接口，这个主教的真实身份更可能是一位数据师。
见他眼神躲闪，夏九安还想物理诵经，宋和却并不着急：“现在不说，可以带回局里慢慢审。”
“我要……”主教刚要开口，却发出一声惨叫，吐血僵直栽倒地上，爆裂声在他身体里噼啪响起，从前额到整条脊椎，被炸得血肉模糊。
远程操控，信息过载，义体爆裂。
城市某处，一间巨大房间内，漆黑的室内只剩下电子屏幕的蓝光。
屏幕上，夏九安挥拳的画面闪烁几秒后熄灭。
“粗俗。”一声系统电子音响起。
“但你的小朋友貌似很喜欢。”屏幕下方，一位男性坐在椅子上与系统对话，“看样子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期待他的加入。”系统回应，“虽然我们的方式不同，但我很期待共同改造的新世界。”
男人举杯。
画面倒放回审讯的一幕，电子声再次响起，“你应该让他乖乖听话。”
“你知道，那样会失去活性。”男人解释。
“善良。”屏幕关闭，室内陷入完全的黑暗，系统声响起，“为你的人类品质干杯。”
男人起身，走到屏幕下方，透明棺椁中的人插满了线路，汇入屏幕后方。他举起酒杯，在棺面上碰了碰，说道：“干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