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九福晋的躺赢人生》吸烟的女人

7、宜妃召见 养胎的

　　养胎的日子平静了几日，苏暖暖每天吃吃喝喝、晒晒太阳、翻翻医书，日子过得惬意又规律。完颜氏那边自从上次栽了跟头之后也老实了许多，至少表面上不敢再来招惹她。

　　然而这份平静，在第五日的清晨被一封来自宫中的帖子打破了。

　　“宜妃娘娘召见？”苏暖暖看着手中的烫金帖子，眉头微微一挑。

　　青黛站在一旁，神色紧张：“福晋，娘娘怎么会突然召您进宫？您身子还没大好呢……”

　　苏暖暖将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宜妃郭络罗氏，康熙朝后宫宠妃之一，九阿哥胤禟的生母。这位娘娘出身满洲镶黄旗，容貌出众，性情爽利，很得康熙帝的喜爱，在宫中地位颇高。玉衡作为她的儿媳，逢年过节自然要进宫请安，但单独召见却是头一回。

　　“应该是听说我落水的事了。”苏暖暖放下帖子，神色平静，“到底是亲婆婆，儿媳妇差点一尸两命，于情于理都要过问几句。”

　　“那……会不会是侧福晋在娘娘跟前说了什么？”青黛担忧道。

　　“说了更好。”苏暖暖弯了弯嘴角，“我还怕她不说呢。”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吩咐道：“更衣吧，挑一件素雅但不寒酸的衣裳，头上戴那套珍珠头面就行。第一次正式面见婆婆，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寒碜。”

　　青黛应了一声，连忙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苏暖暖已经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沿着青石板路稳稳前行，车帘外的街市喧嚣渐渐被红墙碧瓦的肃穆所取代。苏暖暖端坐在车厢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得体，心中却在飞速运转。

　　“玉衡，你这位婆婆性格如何？有什么忌讳吗？”她在心里问道。

　　玉衡的声音浮上来：“宜妃娘娘性情爽朗，不喜欢扭捏作态的人。她最看重两点——一是对九爷是否真心，二是行事是否体面。只要你这两点不出错，她便不会为难你。”

　　“明白了。”苏暖暖点点头，“真诚大方，不卑不亢，对吧？”

　　“正是。”

　　说话间，马车已在神武门前停下。苏暖暖由青黛搀扶着下了车，早有翊坤宫的小太监等在门口，见了她便殷勤地迎上来打了个千儿：“给九福晋请安！娘娘在翊坤宫等着您呢，您随奴才来。”

　　苏暖暖微微颔首，跟着小太监一路穿行在宫墙之间。

　　这还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进宫。红墙黄瓦，飞檐斗拱，处处透着皇家威仪。来往的宫女太监见了她纷纷低头避让，恭敬地行礼问安。苏暖暖面上端着端庄得体的微笑，心中却在暗暗感叹——这排场，搁现代妥妥的5A级景区，而且还是活的那种。

　　到了翊坤宫门口，一股幽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小太监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便出来引她入内。

　　正殿内陈设雅致，既不寒酸也不过分奢靡，恰到好处地彰显着主人的品味。正中一张紫檀木罗汉床上，坐着一位身穿石青色团龙纹旗装的妇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

　　正是宜妃郭络罗氏。

　　“儿媳给娘娘请安。”苏暖暖敛衽行礼，动作标准而优雅。

　　“起来起来，身子还没好利索呢，行什么礼。”宜妃摆了摆手，语气听着随意，目光却在她身上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脸色是差了些，但也还好，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惨。坐下说话吧。”

　　苏暖暖依言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下，姿态恭谨却不拘谨。

　　宜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你落水的事，老九跟我说了。他说是你自己不小心踩滑了，可我听着不太像。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暖暖心中一动。

　　宜妃这话问得直接，而且特意强调“老九跟我说了”——这是在告诉她，她知道胤禟在替完颜氏遮掩，但她并不买账。

　　这是个信号。

　　苏暖暖斟酌了一瞬，决定实话实说，但要有技巧地说。

　　“回娘娘的话，那日确实是完颜妹妹约儿媳去湖边赏荷。”她语气平静，不疾不徐，“儿媳到了湖边，站了没多久便觉得脚下一滑，跌入了水中。至于究竟是儿媳自己踩滑了，还是有人动了手脚，儿媳没有证据，不敢妄下定论。”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过儿媳落水之时，慌乱中抓住了完颜妹妹的衣襟，她的玉佩也因此落在了儿媳手中。”

　　宜妃的眉毛微微一动：“玉佩？”

　　苏暖暖从袖中取出那枚羊脂白玉佩，双手奉上：“就是这枚。儿媳本想还给妹妹，但后来又想着，留着或许有用，便一直收着了。”

　　宫女接过玉佩呈到宜妃面前。宜妃拿起玉佩翻看了一下，目光在内侧的刻字上停留了片刻，面色微微一沉。

　　她没有说话，将玉佩放在手边的桌案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做得对。这种东西，留在自己手里比还回去有用。”

　　苏暖暖垂下眼眸，没有接话。

　　宜妃看着她，忽然话锋一转：“你这次落水之后，倒是比从前伶俐了不少。”

　　苏暖暖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娘娘的话，儿媳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许多事情都想通了。从前儿媳一味忍让，以为这样便能换来安宁，如今才知道，有些人不值得让，有些事不能退。”

　　宜妃盯着她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满意，还有几分意味深长。

　　“你能想通这一点，这趟水就没有白落。”宜妃端起茶盏，语气缓和了许多，“好好养着，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至于其他的事，不急，日子还长着呢。”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浓了。

　　苏暖暖心中一定，恭恭敬敬地应道：“儿媳谨记娘娘教诲。”

　　又闲话了几句家常，宜妃便让她回去歇息了。临走前，宜妃让人包了一盒上等的血燕窝塞给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子的话，态度比来时明显亲近了许多。

　　出了翊坤宫，苏暖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过关了。”她在心里对玉衡笑道，“你这位婆婆，还挺好说话的。”

　　玉衡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不是她好说话，是你应对得当。若是以往的我，只怕三句话就被她问住了。”

　　“那当然，我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苏暖暖得意地翘了翘嘴角，“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位婆婆确实是个明白人。她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不愿意把话说破而已。”

　　“是啊。”玉衡轻叹一声，“能在这后宫里站稳脚跟的，又有几个是简单的呢？”

　　苏暖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她抬头望了望头顶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阳光透过琉璃瓦折射出斑斓的光彩。

　　康熙朝的棋局，她刚刚落下了第一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