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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九贝勒 完颜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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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氏走后，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苏暖暖继续翻着她的《本草纲目》，时不时打个哈欠。春天的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让人昏昏欲睡。她正迷糊着，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比寻常丫鬟小厮的步伐沉稳有力得多。
青黛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脸色有些紧张：“福晋，爷来了。”
苏暖暖一下子清醒了。
九阿哥胤禟？
她迅速回忆了一下玉衡记忆里关于这位九爷的信息——康熙第九子，生母宜妃郭络罗氏，在诸皇子中以精明能干著称，尤其擅长经商理财，据说身家丰厚得很。性情嘛，不算暴戾，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主儿。对玉衡这位嫡福晋，向来是相敬有余，亲近不足。
苏暖暖正了正衣襟，从美人榻上坐起身来，理了理发髻，摆出一副端庄得体的模样。
胤禟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一眼便看见她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脸色虽然仍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给爷请安。”苏暖暖作势要起身行礼。
“躺着吧。”胤禟摆了摆手，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身子还没好利索，不必拘这些虚礼。”
苏暖暖从善如流地又躺了回去，笑眯眯地道：“多谢爷体恤。”
胤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皱眉：“你倒是比前几日气色好了一些。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胎儿已经稳住了，只是母体还需慢慢调理，让妾身多卧榻静养。”苏暖暖如实回答，“妾身自己也觉得好多了，能吃能睡的，爷不用担心。”
“嗯。”胤禟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今日完颜氏来你这里闹了一场？”
苏暖暖心中一动——消息传得倒是快。
她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也不算闹，妹妹来说是认错的，还拿了把剪刀要断指明志。妾身劝了几句，她便回去了。”
“断指明志？”胤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悦，“胡闹。”
苏暖暖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看得出来，胤禟虽然嘴上说着“胡闹”，但对完颜氏并没有真正的怒意。在他眼里，这大概只是后院里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不值得他大动干戈。
这也正常。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嫡福晋和侧福晋都是他的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不闹出大事来，他多半会选择和稀泥。
苏暖暖并不指望他能替自己主持公道。她要的，从来就不是男人的庇护。
“妾身有一事想问爷。”她开口道。
“说。”
“那日推我入湖之人，爷可有查到线索？”
胤禟的目光微微一凝，沉默了片刻才道：“还在查。那日湖边没有旁人，一时难以查证。”
苏暖暖心中冷笑。
以九阿哥的本事，若真想查，怎么可能查不到？无非是不想查，或者不想为了一个“已经没事了”的嫡福晋去动一个自己宠爱的侧福晋罢了。
她没有拆穿，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便辛苦爷了。妾身相信爷定会还妾身一个公道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信任，又暗暗提醒了他——这件事还没完，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胤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重新打量这个成婚三年的嫡福晋。
以前的玉衡，从不会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她总是低着头，恭顺地说“一切凭爷做主”，从不主动要求什么，也从不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言辞依旧恭敬，但那双眼眸里却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冷静的、从容的、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光芒。
“你变了不少。”胤禟忽然说道。
苏暖暖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落了一次水，捡回一条命，总归会有些变化的。”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语气柔和了几分，“况且如今有了孩子，妾身总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总要为孩子打算打算。”
这番话合情合理，胤禟听了也没有起疑，反而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是好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递给苏暖暖：“这是我从宫里带回来的几支上好山参和补血的药材，你让太医看看能不能用。另外，我已经吩咐账房，往后你的月例银子加倍，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让人去买，不必省着。”
苏暖暖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心中暗暗咋舌——乖乖，老山参、鹿茸、阿胶、燕窝……全是顶级货色，这位九爷出手还真是大方。
“多谢爷厚爱。”苏暖暖真诚地道了声谢，将单子收好。
胤禟站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好生养着，有什么事让人去前院传话。”
“妾身记住了。”
目送胤禟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苏暖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又瘫回了美人榻上。
“我的天，跟这位爷说话可真累。”她在心里对玉衡吐槽，“每一句话都得在脑子里过三遍才敢说出口，生怕露馅。”
玉衡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与他成婚三载，从未见他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
“那是因为以前你不跟他争。”苏暖暖撇撇嘴，“男人嘛，都喜欢有点挑战性的。你越是千依百顺，他越觉得理所当然；你偶尔跟他唱唱反调，他反而觉得新鲜。”
玉衡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以前……确实太顺着他了。”
“没事，现在开始改变也不晚。”苏暖暖伸了个懒腰，“对了，你给我说说，这位九爷平时都有什么喜好？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听什么话？讨厌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玉衡想了想，开始将自己这些年对胤禟的观察一五一十地告诉苏暖暖。
苏暖暖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笔记，不时还追问几句细节。
她有一种直觉——这位九阿哥，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皇室成员。能在康熙朝那么多皇子中脱颖而出，以经商闻名，积累下巨额财富，说明他绝非池中之物。
而在这个波诡云谲的康熙朝，想要活得滋润，光靠躺平是不够的。
得找个靠谱的队友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