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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干点坏事 应试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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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试弟子正式开始学习路。
正如季淮所言，他们自立于起点就已然不公，未入仙家门的人顶多会些拳脚功夫，稍微好点的会使用灵符，而跟宗门沾点关系的人却大多已经引气入体。
是以练气的弟子身旁总会围几个跟班献殷勤，以求日后得其援引一二。
季淮走到训练场，虽说对这种拉帮结派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却还是下意识蹙了下眉，在场都是半大的孩子，太早沾染上趋炎附势那一套总归是不好的，他厉声斥责道：“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修仙修法更修性。”
许是他昨天的那番话已然在他们心中立威，那些弟子闻言立刻挺直腰杆，站得整整齐齐。
季淮有心更正他们的心态，随手指了个练气道：“你，出来跟我打。”
那被点名的练气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愣愣地看着他。
“出来，跟我打一架。”
那名弟子立马态度诚恳地认错：“季师兄，我错了。”
季淮咧着嘴笑，一副温朗谦和的模样话语却透露出不容拒绝的意味，“没说你有错，你上来跟我打，我只用武技，不用任何法术。”
那名弟子只好硬着头皮上，果不其然两三招便被打趴在地。
季淮伸手将他拉起来，对着众人开始胡诌道：“看吧，有没有引气入体，实力都差不多，所以筑基以下，你们不用担心等级压制，诸位别灰心得太早也别得意地太早。”
他这话其实破绽百出，金丹后期的反应与体能早就异于常人，加之他常年实战，经验丰富，练气能打得过就怪了。
然而那些应试弟子显然还处于涉世未深的阶段，被他这三言两语给唬住，一个个眼神坚定地看着季淮，跟打了鸡血似的。
见效果不错，季淮面带笑意，抬手一挥，众人面前出现一把木剑。
“用剑是入门基础，不会的人认真学，会的人也要好好温习，戒骄戒躁。”
场上的人拿着剑，按照季淮教的招式开始练习，丝毫不敢懈怠，浑然不觉在他们身旁巡视，偶尔还会更正他们动作的季大师兄正分神操控着傀儡往叶辰所在的训练场跑。
叶辰站在训练场的台阶上，冷脸盯着台下的人群训练，一个木偶狮悄然跳到他身后。
他察觉气息，掐决给那木偶狮隐去身形，那木偶狮摆摆尾巴，跑过去一口咬住他的衣袖，叶辰目光淡淡扫过它圆溜溜的大眼睛：“干嘛？”
“去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木偶狮松口，小狗似的用头往叶辰腿上蹭。
叶辰：……
“别做奇怪的事。”
季淮的声音从那木偶狮喉咙里发出来，竟有几分被训斥的委屈感：“是它自己要蹭的，跟我没关系。”
叶辰转头不再看它，木偶有自己的想法，也是活久见。
“别不理人啊，走，咱们去探望一下孟师弟。”
“自己玩去，别烦我。”
话音刚落，一个剪纸小人轻飘飘落在狮子背上，抬手揪住狮子的耳朵，样子带着几分自持的傲气。
“驾。”
木偶狮应声配合着跑起来，嘴上抱怨道：“怎么剪纸也这么凶，一点都不可爱。”
剪纸小人闻言在狮脖上薅下一撮毛，露出光秃秃的木头引得季淮一阵心痛：“叶辰，不带你这样拔毛的，你知道这狮子的毛有多难贴吗？”
狮背上的小人换了姿势，翘着二郎腿有些幸灾乐祸：“谁叫你骂它的？它自己要拔的，跟我没关系。”
季淮一愣，想不到回旋镖这么快就砸在自己头上，笑道：“学挺快啊你。”
“承让。”
没过多久，木偶狮在一侧草丛停下来，剪纸小人顺势爬上狮头望去，孟秋正拿着剑给应试弟子们演示他最擅长的摘月剑法。
“你别说，他虽然大比胜之不武，但对剑道还是挺认真的，那眼神亮的，指不定哪天真把月亮摘了。”木偶狮就地蹲坐道。
“作弊的人没什么好夸的。”，剪纸小人在狮头蹬了一脚，抱着胳膊，端着架子的模样跟叶辰如出一辙。
木偶狮戏谑道：“你这小东西，不愧是叶辰生的。”
季淮有心作弄他，故意哑着嗓子，语气暧昧缱绻，通过剪纸小人传到叶辰耳中，听得人心尖发颤。
叶辰回过神，操控剪纸小人对着木偶狮又是一脚，“别乱说话。”
木偶狮抬起前爪捂头，一副真被踩疼的姿态：“当爹的怎么还指导孩子不学好，一点都不够格。”
剪纸小人不语，接连踹了木偶狮几脚，孟秋那边适时结束，在场应试弟子纷纷拍掌叫好。
“孟师兄好厉害，这剑法绝了。”
“你上次就是用这个连败季孟二位师兄的吗？”
孟秋收剑示礼，眼尾弯起，语带谦逊：“巧合罢了，我跟师兄们的差距还很大。”
闻言，那些弟子说得更来劲，“连败两名金丹怎么可能是巧合，孟师兄别谦虚了。”
“是啊是啊，孟师兄这叫实力，以后我们还望孟师兄多加指导。”
孟秋沉溺在他们的吹捧中，极力敛了笑意，故作淡然地摆摆手道：“好了，好好练你们的剑，要是懈怠了，可是要罚的。”
“他还挺会笼络人心。”
“会又怎样？修仙看的是实力。”，剪纸小人抬着下巴，有些不屑。
“那可不见得，若是对上难铲除的邪祟，你是选择自己提升境界还是搬救兵？”
“我可以找师兄一起。”
木偶狮脑袋一偏，剪纸小人没留神差点摔下去，随后狮头回正，季淮声音发闷：“抱歉，平时头上不坐人，习惯了。”
“元婴而已，我也快到元婴了。”季淮随口道，说完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缘由。
叶辰闻言皱了皱眉，透过剪纸小人传出的话带着几分不快：“我们谁先到元婴还不一定。”
听闻叶辰从小就爱跟着他师兄屁股后面跑，眼下看来关系当真亲近，季淮心底没由来地泛酸。
“要是你跟你师兄都解决不了，你不去找其他修士一起？”
“就算要找，跟你说的有什么关系？”
“你跟别人关系不好，怎么保证别人会帮你？”
“惩恶扬善，是个修士都会出一份力。”
“你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想，叶小少爷，多学学人情世故吧，出门在外，修为占三分，剩下靠朋友。”
剪纸小人盘腿坐下，哼了一声道：“好吧，算你赢了。”
透过纸人，季淮脑海中浮现某人发觉自己不占理，无从辩驳，只能冷脸用最强硬的语言为自己找回场子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他们在草丛观望了一下午，孟秋除了使出那套摘月剑法外，并未进行其余演示，应试弟子结束练习，木偶狮驼着剪纸小人回叶辰身边，叶辰打个响指将剪纸小人收入袖中。
“你还不走？”叶辰看着在他脚下坐定的木偶狮问道。
木偶狮没说话，站起来咬着叶辰的衣袖拽。
叶辰蹙着眉，由那木偶狮带至一处小竹林。
“有话快说。”
“都是一起干过坏事的同伙了，还这么冷漠，很让人伤心啊。”，季淮摸了摸木偶狮的脑袋，甩袖将它收入空间戒。
他这话加上故作凄楚的神态像极了被负心郎抛弃的闺中人，叶辰额角微跳：“你适可而止。”
“开个玩笑嘛。”季淮召出一只木鹤，翻身跨坐在鹤背上，对叶辰伸手道：“带你去附近的街上逛逛。”
叶辰迟疑片刻，握住季淮的手，顺势坐到了他的身后。
木鹤振翅而起，青云山在视野中逐渐缩小最后成为一个点。
“体验不错吧？”季淮朗声问道。
叶辰眉间微挑，“勉勉强强吧，跟御剑差不多。”
“御剑要站着，你现在可是能坐着。”
“我御剑快。”
季淮喉间漾开一声轻笑，“行，您厉害。”
半晌，叶辰梗着脖子道：“偶尔也不错。”
季淮微愣，反应过来扬着嘴角，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得您青睐，我的荣幸。”
叶辰跟着笑了一下，仰头享受侧面吹来的风，像一只被顺毛的蛇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