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在末世,这 ...
-
向云大声质问:“公安是审结了土匪案,但谁说土匪打伤我们就不关你家的事?土匪要不劫人,我们怎么会受伤,你家不泄露我的送嫁路,土匪又怎么会劫人?”
赵大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在场的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这话,听着是绕,但好像有道理。
赵大妹:“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但公安已经认定我们家跟土匪没关系!”
向云:“你又知道了?”
“你这妹儿说话好没道理!我家要是通匪,公安咋不抓人!”赵二牛大吼一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赵大妹点头,是啊,就是这么个道理。
向云:“哦!”
这一声“哦”让山坳大队的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咋,这就认了?
向云:“既然你家没通匪,为什么我们好声好气地上门讨要聘礼,你家非要闹大?还倒打一耙说我们是土匪?”
““这不都是跟你学的。”红旗大队有人小声嘀咕。
向云知道这话是说她“倒打一耙”,但她不在意。
向云:“我知道了,你们去公社请解放军同志、公社办事员一同来,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坏我名声,往我政审材料上泼脏水,截胡我进厂的名额!”
现场瞬间安静。
赵大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地尖声反驳:“你胡说!为了要债你什么都敢乱说!”
上辈子她就听土匪头子说过,只要沾了 “作风不清白” 的边,再硬的名额也能黄。就算现在公社护着她,闲话传出去,早晚有她的好果子吃。
“我看说出这话的你才是土匪!不愧是在土匪窝待了三天的人,你现在的作风就是土匪!土匪婆子!”
成宸忽然开口:“其实这位赵同志没说对,土匪的案子虽已结案,但关于向云同志被劫的事,公安还在查。”
这会儿,静得连风都停了。
向云一个乡野女娃说这话,大家完全可以当个闲话听,但这话从解放军同志嘴里说出来,意义完全不一样。
虎子握拳克制着去看连长,连长那么聪明,肯定知道他这话一出,代表什么。
是,成宸当然知道,但他目光坦然。
赵大妹的脸 “唰” 地从红转白,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她挖金、找胡爷出货,都是暗地里跟土匪余党搭的线,土匪案结了,大家都没出事,她是庆幸的,这才设了这个局。
可要是公安还在查,那她做的这些,岂不是在找死?
不,她不想死。
上辈子她那么难都不想死,这辈子她重生后得了那么多的金条还没花完,更不想死!
赵二牛在门后也僵住了,脚底下像生了根。他隐约知道大妹偷偷做了不少事,本来以为只是弄点钱,真要上升到通匪,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向云心里挑了挑眉,对成宸这么说,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
不过,她除了是末世穿来这点以及端了赵大妹藏的金条外,其他也没什么怕成宸查的。名声,201厂这份工作不就是因为军人同志们对她名声被毁的同情嘛。
所以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她根本不怕进不去201厂。
她冷笑着往前走了一步:“赵大妹,送嫁的路除了送嫁的人,外人也就你家知道,为什么土匪能精准截住,你心里真的没点数?”
赵二牛脸色彻底变了,狠狠瞪了赵大妹一眼,生怕她再嘴快惹出更大的祸。
“别闹了。” 他沉声喝住赵大妹,转头瞪向向云,“你说要赔多少?”
“嫁妆的损失五块,和送嫁队员的医药费二十、驴赔偿二十。加上聘礼要退的四十块,一共八十五块。”
虽然现在她占上风,但这赔偿也没瞎喊价。
她出门子时,除了家里给的五元嫁妆钱外,还有两床被子,一个樟木箱,衣物若干,这些全被土匪一并劫走。至于说勤民哥和全民哥的医药费,她是预估的。队里的驴,土匪已赔了二十,两笔赔偿加一起,怎么也够买一头驴了。
人群里的向勤民和向全民看向向老实,他们在队里治的,一人花不了十块。
向老实抬了抬眼皮,让他们别作乱,云妹儿怎么说,他们听着就成。
红旗大队的人听到金额,炸了!
八十五块啊。
红旗大队的水田多,工分值在前进公社来说算高的,一个工日能顶四五毛,山坳大队在山里,也就红旗大队一半不到。
赵二牛家只有赵二牛和大妹两个整劳力,一年到头挣的工分,扣掉一家四口的口粮,能剩下二三十块现金就算丰年了。
“这不是抢是什么!”有人嘀咕。
赵祥悄悄握紧了锄头把手,盯着石福生,就等大队长一声命下。
金香妹被这钱数惊得也不觉得头疼了!
赵二牛却只是转头看向赵大妹,眼神里带着警告。
八十五块他家得三年才能赚来,但赔偿又不用家里出,向家给的聘礼却是实实在在落在自己手里。
至于说大妹从何得来的钱,肯定跟她最近常去县城有关,但不聋不哑不做家婆,只要不是花他的钱,他才不管。
赵大妹嘴唇哆嗦了几下,到底没敢再闹。
她有土匪藏着的钱财兜底,这点钱她没看在眼里,再拖下去,把解放军的注意力彻底吸引到自家身上,藏了土匪金子的事怕是会暴露。
她转身跑回屋里,很快攥着钱出来,“啪” 地甩在地上:“钱给了!”
向云弯腰捡起,并没被她的动作激怒。这点忍受力都没,她在末世一年都混不下去。
向云点出四十五块收好,余下的递给向老实,向老实点清后,点了点头。
向云把欠条往赵大妹面前一甩,利落地转身走人。
路过站在一旁的成宸身边时,她微微颔首,离去。
山坳大队的人跟在她身后,向老实看了眼石福生,什么也没说,走了。
成宸没有回应她,只是看着她走远。
虎子凑过来,小声说:“连长,你是不是不再怀疑……”
“好了,我们回去吧。”成宸打断他的话,余光扫过一旁脸色发白的赵大妹和神色躲闪的赵二牛。
赵家有问题,是明摆着的。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向云。
向云力气大、会算计、能打晕土匪、能打死野猪、能识破别人的做局,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山区姑娘该有的样子。
他怀疑过她是敌特,也担心自己给201厂招了个祸害,所以今天听到红旗大队的人来公社请人时,才会带着人过来。
来了后,他发现,她或许有秘密,但不是敌特。
敌特恨不得深藏于百姓中,绝不会主动挑通匪的话题,更不会盯着几十块聘礼钱不放。
敌特嫌疑洗清,他说的是实话,但也算帮了她。
成宸收回目光,对一旁的公社办事员说:“同志,既然这边情况已经解决,我们也就回公社了。”说着,没等他回答,领着虎子几人离开。
公社办事员见他们的身影远去后,才抱怨地跟石福生说:“表舅,你这事赶紧收手吧,不是我不帮,实在是帮不了。”说罢,他追着成宸而去。
石福生看着赵二牛一家子,心里不太舒服。甩了甩手,“好了,大伙儿散了吧。”
他答应帮赵家,除了两家沾着亲,也是赵大妹找过他,说能帮他儿子在201厂谋个临时工的指标。两个儿子都在地里刨食,石福生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干几年大队长。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今天看来,这事黄了。那当兵的,从头到尾没看过赵家人一眼。
等远离了红旗大队,张春花才凑上前,小声问:“云妹儿,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从哪学的?”
向云把手里攥着的钱塞给张春花:“娘,不用学,逼到份上就会了。”
张春花脚步微顿,走在她身侧的陈广兰拉了她一把,向云的声音并不小,周围的人也都听见了。
队里都说云妹儿回来后大不一样了,可谁又想过,这份不一样是被土匪、被赵家一步步逼出来的呢。
一路上,向云都很沉默。
成连长今天说的话,说明他其实在暗地查她被土匪劫走的事,可这事不该是公安的事吗?
赵家那边能被查出来最好,真的查不出来,想着埋在歪脖子树下的罐子,她心里又舒坦了几分。
没事,就算成连长对自己有诸多怀疑,但只要她进厂了,成连长在部队,接触不到,也不怕他查。
回到队里,向云开始收拾行李,张春花跟向大山商量后,将聘礼钱加上两笔赔偿,共五十块都给了向云。
向云没要,别看五十块不多,却是向家至少三年的结余。
张春花硬塞到她手里,“那个换不出去,家里也没多的钱。听你爹说你去县里问了金饰的价格,那天我去市里领政·府帮你领赔偿时,顺带把你奶奶留下的那个戒指卖给寄卖行。寄卖行说金包银不值钱,也就十来块,但卖了那个,我手上零零散散的也有了钱,这些你都带着,万一不好,还能回来。”说着,眼眶又红了。
向云顿觉不知如何做了。
她原本以为,要回聘礼和赔偿,就算还清了原主家的情,日后就是面子上的来往。
可他们明明也觉得她性子变了、不对劲,还是拼着家里全部活钱给她铺路。
她看着手里那把零碎的票子,有零有整,边角都磨软了,一看就是数了一遍又一遍。
“钱都给了我,我哥的婚事怎么办?”
“咱家还能继续赚!”张春花抹了把眼睛,转身往灶屋走。
向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末世里那些一起分过罐头的人——明明谁都不欠谁的,但分了就是分了,这份情得记着。
在末世,这就算是队友了。
既然是队友,那就没有那么见外,向云收好钱。
新到一个地方,没钱的确没底气。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