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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郡主去了哪里 那乞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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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乞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激动的朝独孤安卿磕头:“多谢郡主!多谢郡主!”
独孤安卿朝芷瑟使了下眼神,芷瑟会意,立马将乞丐扶起来。
“走吧。”
那乞丐手忙脚乱的爬起来,随手抹了把眼上的泪,带着独孤安卿出了酒楼,往酒楼边上的一条小巷子拐。
“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稍微有些懵,指了指自己:“我吗?”
独孤安卿挑眉:“当然。”
乞丐有些结巴:“我,我叫沈清风。”
“你妹妹呢?”
提起妹妹,沈清风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她叫沈轻轻。”
这巷子看着上了年头,砖瓦掉落,破败不堪,腥臭的气味传来,脚下沾着带着泥泞的脏水。看着细细窄窄,但却拐了不少次路。
穿过巷子后视野开阔不少,到达的地方却是一片荒凉,看着像是某个荒废了的村子,仅有两间茅草屋,还净生杂草。
“这是……京郊?”
芷瑟扶着独孤安卿跟在沈清风的后面,疑惑问道。
独孤安卿搜寻着记忆,对这没半点印象,不过也正常,一个郡主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几个人的脚步声不算大,但也足以引起茅草屋里的人的注意。
“清风哥哥,你回来了!”
一个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全是补丁,脸上还有点脏的小女孩兴奋的跑过来。
但她的一双眼睛却很亮。
沈清风蹲下接住她,神色担忧,轻声问道:“小羽,轻轻怎么样了?还有大哥。”
沈羽瘪了瘪嘴,眼眶泛红:“轻轻和往日里没什么不同,但大哥的咳疾愈发严重了。”
沈清风强压住心中的酸涩,问道:“郎中怎么说?”
一提到郎中,沈羽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哽咽道:“郎中,郎中说他治不了!”
独孤安卿看不了这种场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泪点太低的缘故,她的眼睛竟然也开始泛红,心里像有一群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小口啃噬。
她仰头,将泪意收回,调整好情绪,说道:“带我进去看看。”
沈羽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两个人,她抽噎道:“哥哥,这两位姐姐是谁啊,她们好好看。”
沈清风轻声道:“是昭宁郡主和她的婢女,不敢不敬。”
但独孤安卿的话,他却犹豫了。
“郡主,寒舍简陋……””
独孤安卿打断他:“人命关天。”
话落,沈清风也知道独孤安卿是真的想帮他,也不再犹豫,带着独孤安卿进了其中一间茅草屋。
屋里十分简陋,不过一张砖头垒起来的床,和只有三条腿勉强能立在地上的桌子。
桌子上也只有缺了口的茶壶。
床上躺着一名少年,面容俊秀不过脸色惨白,不过不难从其中看出他没生病时有的意气风发的少年气。
若是没生病,凭着这一张脸估计能让京中不少姑娘趋之若鹜。
“大哥。”
沈清风快步上前,将沈凌扶起:“大哥,有贵客,是郡主。”
沈凌缓缓睁眼,还没搞清状况,喉间的痒意让他忍不住捂嘴咳嗽,声音却温润:“郡主?郡主怎会来我们这种地方?”
独孤安卿看他像是时日无多的样子,不想再跟他掰扯一些废话,直接走到了离他不过一米的距离。
沈凌这才注意到面前似天仙的人。
他有一瞬的愣神,随即问道:“可是……昭宁郡主?”
独孤安卿有些惊讶,原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昭宁郡主?
她点头道:“我是。”
沈凌试探的说道:“不知郡主为何来此地?”
独孤安卿四处看了看:“当然是来救你的啊,不是说有郎中吗?郎中呢?”
话落,沈凌本来看着她的眼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突然低了下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
自从灭门以来,平常越亲近越玩在一起的公子哥,现在是对他最唯恐避之不及的人,除了仅剩的族人,没人再愿意为他花心思。
沈羽赶紧跑到另一间茅草屋,明明看着是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但力气却不小,生拉硬拽着提包准备走的郎中回来。
那郎中挣脱不开,气急说道:“治不了治不了!说了治不了!”
看着郎中一副想赶紧走的样,独孤安卿“啧”了一声,拿出一锭金子,在他面前晃。
“治不了?”
郎中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一下子就跟被夺了魂魄一样,不断点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一锭金子,话也立马变了,嘴里念叨着:“能治了,能治了。”
“这还差不多,说吧,他这是什么病?”
郎中赔笑着,怎么看怎么谄媚,没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不过是虚咳,不难治,只需开几副药,多养些时日的身子便好。”
沈清风一听,气血上涌,大声说道:“那你跟我们说治不好!”
郎中怕了这一家子人,躲闪着道:“那你们没钱开药不还是治不好吗……还省的到时候找我赊账……”
沈清风忍不住的抬起拳头,独孤安卿看了一眼,及时打断他的拳头,对郎中说道:“那这一锭金子总开得起药吧。”
郎中又是喜笑颜开:“当然,别说他的药了,就连他们全家的药都开得起。”
独孤安卿皱眉道:“什么意思?除了他还有几人?”
郎中摆摆手,咂了咂嘴,抚着他的山羊胡:“您这是看见了他一人,另一间房老弱病残都有,生的都是和这差不多的病。”
“那您说说,我要是给这全治了,他们给不起钱,我这不就赔的底裤都不剩了?”
其实他说的有道理,不过独孤安卿不打算站在他的角度去想问题。
“还有他们家这事,谁敢给他们看病?我能来都已经是他们的万幸了。”
沈清风本来极不满这郎中的情绪也蔫了下来,屋内顿时一片死寂。
独孤安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真没猜错,果然有事。
她打算做一次高情商的人,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行了,别说那么多,你就说这钱给了你,你现在立马就能开药去,他们这一大家子人就有的救了,是吗?”
“是是是。”
郎中眼疾手快的拿走金子,便让沈羽跟着他一块去开药了。
屋内还是没了声音,独孤安卿默默数着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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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郎中说得对。”
沈凌看着她,浅笑着,像是已经认命后的平静。
“不少人见到我们都躲着走。”
独孤安卿不解问道:“为何?”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不过她是真不解,只能隐隐猜个大概。
沈凌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出神,似是追忆往昔:“不知郡主可曾听过信胜镖局?”
独孤安卿老实地摇头。
“我们信胜镖局,本事大曜最风光的镖局,不过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沈凌神情痛苦:“一年前的那晚,火光冲天,皆是惨叫,他们血洗了整个镖局。”
“他们人多到数量不可估计,我也从来没见过这批人,我们这一辈的能逃出来,是镖局的所有族人和他们厮杀,这才为我们换来一线生机。”
“ 我便是信胜镖局的少东家,我名叫沈凌。”
沈清风接话道:“少爷的身体本不至于这么差,但那晚还是太迟逃出去,吸入了太多浓烟,再加上这一年吃,住,睡都没一样好的,才变成了如今这样。”
作为一个现代人,独孤安卿很难想象到那是什么场景,太过残忍。
她不想再提起他们的伤心事,转移话题道:“我大概了解了,带我去另一间房看看吧。”
沈清风带着独孤安卿出了屋子,独孤安卿这才继续问道:“你刚不还是喊他大哥吗?我还以为你们是兄弟。”
沈清风摇头:“他一直不让我们喊少爷,说已经成如今这样了,他的父母,也就是我们的镖主,都在那晚死了。”
“我们镖局本来六百多口人,如今也只剩这一百多人,少爷说我们本可以丢下他直接走,但还是这样照顾他,今后便相依为命,以兄弟姐妹互称。”
“大家都不敢再抛头露面,只能这样隐姓埋名的去乞讨,好死不如赖活着。”
“现在还有一些人在外乞讨,还没回来。”
话说着,就到了另一间房。
那郎中真没说错,放眼过去皆是老弱病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床上躺着一个睡着的少女,看着和沈清风年龄相仿,想来应该就是沈轻轻了。
估计是和沈凌一样的病,差不多严重。
“清风,这位是?”
一名拄着拐杖的老人谨慎的问道。
慈眉善目的。
“这是昭宁郡主。”
那老人愣了一瞬:“昭宁郡主,可是长公主殿下的女儿?”
独孤安卿点头:“你们认识我母亲吗?”
难怪刚才沈凌能认出自己。
那老人突然放下心来,笑着解释道:“长公主经常买些西洋货物,总是照顾我们的生意,让我们镖局的去护着。”
原来如此。
没想到还和她有点关系了。
那她更得帮他们一把了,就算是不掺杂自己的私信。
她莫名觉得她妈能看上的镖局,从各个方面来讲肯定都差不了。
大概了解了情况,独孤安卿说了一些寒暄的话,沈清风便带着独孤安卿出去了。
她拿出几锭银子,还有两袋碎银子塞到沈清风手上:“药钱刚刚已经给那郎中了,不用太担心,这些钱你拿去给你们这一大家子买饭,够你们几天了,这几天我会给你们安顿好住处,到时候我去接你们。”
“不过几天内也有可能搞不定,到时候我会先让芷瑟给你们送银子过去。”
沈清风的泪一下子就砸到了地上,他胡乱的抹一下:“不知郡主为何这么帮我们?”
独孤安卿不想解释太多,只说:“我母亲能看上的镖局,自有你们的过人之处,我没道理不帮你们。”
“先这样吧,我就先走了,之后通知你啊。”
“郡主,我送你。”
独孤安卿回头,沈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一身白衣,身姿修长,倒真是翩翩公子的风范。
“行啊,走吧。”
沈凌嘴角微微扬起,跟在独孤安卿的身后,三人穿过巷子,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出来。
巷子太过窄暗,刚通过独孤安卿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但耳边却轻轻响起了声音。
“郡主去了哪里?”
“身后这位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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