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今天回神界了吗》小山君

7、第 7 章 “天地玄黄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柳如烟低声念诵着功法的口诀，体内的神力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

　　微弱的灵气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动，每经过一个穴位，就会有一丝融入他的血肉之中。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就像是用一根绣花针往大海里注水，但柳如烟不急。他活了亿万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过，他这种神神叨叨的样子，在别人眼里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们看，柳如烟又在搞封建迷信了。”一个路过的学生小声对同伴说。

　　“他在念什么？听起来像是什么咒语。”

　　“谁知道呢，可能是在召唤外星人吧。”

　　“召唤外星人？我看他是在召唤食堂阿姨，求阿姨多给他打两勺肉。”

　　两个学生嘻嘻哈哈地走远了。

　　这一幕，被躲在教学楼角落里的李洋看得一清二楚。

　　自从柳如烟来到宿舍，李洋就看他各种不顺眼。

　　首先是这个名字，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叫柳如烟，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其次是平嘻嘻对柳如烟的照顾，这让习惯了在宿舍称王称霸的李洋感到地位受到了威胁。

　　最后就是这次军训，柳如烟一个“逃兵”反而因祸得福，不用参加枯燥的训练，每天在大树下乘凉，这让每天被训得像狗一样的李洋心里极不平衡。

　　“那小子肯定在搞什么名堂。”李洋蹲在墙角，眼睛死死盯着大槐树下的柳如烟。

　　他看到柳如烟盘腿坐在那里，双手时而合十，时而结成各种奇怪的手印。嘴巴不停地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有时候他还会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忽而痛苦忽而安详，看起来就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李洋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他想起了网上看过的那些恐怖片，邪教信徒就是这样子，盘腿坐着，念咒语，然后召唤出恶魔，然后恶魔把所有人都杀了...

　　“妈的，该不会真的是邪教吧？”李洋打了个寒颤。

　　他决定再观察几天。

　　接下来的两天，李洋每天都会偷偷观察柳如烟。他发现柳如烟每天都会在大槐树下坐至少四个小时，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晚上熄灯后还会偷偷溜出去。

　　李洋大着胆子跟了上去，看到柳如烟半夜十二点翻窗出去，跑到大槐树下盘腿坐到凌晨三点才回来。

　　“这人绝对有病！”李洋在心里下了定论。

　　他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新闻，说某个大学生因为沉迷修仙小说，走火入魔，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柳如烟的症状和那个大学生一模一样，穿着古装、自称要修炼、每天打坐念咒...

　　“不行，我得告诉张明和刘伟，让大家小心点。”李洋决定把这件事分享给舍友。

　　当天晚上，宿舍熄灯后，李洋把张明和刘伟叫到了楼道里。

　　“我跟你们说个事。”李洋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柳如烟那小子，可能是个邪教徒。”

　　张明和刘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邪教徒？不会吧？”刘伟有些不信，“他也就是中二了点，怎么就成了邪教徒了？”

　　“你不信？”李洋冷哼一声，“我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他。你们猜他每天都在大槐树下干什么？”

　　“干什么？”

　　“他在修炼。”李洋一字一顿地说，“他盘腿坐着，嘴里念念有词，手上还比划各种奇怪的手势。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邪教仪式！”

　　张明和刘伟面面相觑。

　　“还有，”李洋继续说，“昨天晚上熄灯后，你们都睡着了吧？我看到柳如烟翻窗户出去了，一路跑到大槐树下，一直坐到凌晨三点才回来。你们说，正常人会半夜三更跑到外面坐着吗？”

　　“可能是失眠？”张明试着提供一个合理的解释。

　　“失眠？失眠的人会在树下打坐？”李洋白了张明一眼，“我跟你们说，这小子绝对有问题。万一他哪天把我们都杀了怎么办？”

　　张明和刘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虽然他们觉得李洋有点夸张，但柳如烟的种种行为确实不太正常。一个现代大学生，自称要修炼、每天在树下打坐念咒，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

　　“那...那我们怎么办？”刘伟问道。

　　“我们得弄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李洋说，“明天下午，我们偷偷跟着他，看看他到底在树下做什么。如果真的是邪教仪式，我们就拍下来，告诉辅导员，把他赶出宿舍！”

　　张明和刘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军训结束后，柳如烟果然又来到了大槐树下。李洋带着张明和刘伟，躲在不远处的一丛灌木后面，偷偷观察。

　　“他在念咒了。”李洋压低声音，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只见柳如烟盘腿坐在树下，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法印，那是太虚造化诀的起手式，拇指与中指相扣，其余三指伸直如剑。他的嘴唇快速翕动着，念诵着古老的咒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这些咒语是用神界的上古语言念诵的，在李洋他们听来，就是一连串莫名其妙、毫无意义的音节。

　　“他在说什么？”张明小声问。

　　“我哪知道”李洋兴奋地说，“拍下来拍下来，证据确凿！”

　　柳如烟当然不知道有人在偷拍。

　　他完全沉浸在修炼中，体内的神力按照功法的路线缓缓运转。经过几天的修炼，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至少那些浅表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他决定今天尝试突破一个小境界。

　　太虚造化诀的第一层分为九个阶段，他目前处于第一阶段初期。如果能突破到第二阶段，他就能掌握一个最基础的神通——神识外放。

　　虽然神识外放的范围不会太大，但至少可以让他探查方圆百米的动静，这对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存将会有很大帮助。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神力都调动起来，按照突破的路线冲击经脉。

　　“轰——”

　　他感觉脑海中一声巨响，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五十米、七十米、一百米...神识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看到”了远处的操场上还有几个学生在打篮球，“听到”了教学楼里有人在吵架，“闻到”了食堂里飘来的饭菜香...

　　然后，他的神识扫过了旁边的灌木丛。

　　三个人影蹲在那里。

　　柳如烟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电般射向灌木丛。

　　“出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李洋、张明、刘伟三个人僵住了。

　　“完了，被发现了。”张明的声音都在发抖。

　　“慌什么？我们有三个人，他只有一个！”李洋给自己打气，“走，出去，怕他干嘛？”

　　三个人从灌木丛后面站了起来，李洋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录像。

　　柳如烟看着他们，眉头微微皱起：“你们在干什么？”

　　“我...我们...”张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李洋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挺起胸膛：“我们在看你搞什么鬼！柳如烟，你每天在这里神神叨叨的，是不是在搞邪教？”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邪教？他堂堂宇宙之神，竟然被人当成邪教徒？这要是让神界的那些老朋友知道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我这不是邪教。”柳如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是在修炼。”

　　“修炼？”李洋冷哼一声，“你骗谁呢？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修炼？你以为你是修仙小说里的主角啊？”

　　柳如烟看着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既然他们这么好奇，不如就给他们展示一下真正的“神迹”，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你不信？”柳如烟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丝微弱的神力。

　　虽然他的神力已经弱到了极点，但用来做一些小把戏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见他的指尖凭空出现了一朵小小的金色火焰，闪烁着微光。

　　李洋、张明、刘伟三个人的下巴同时掉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张明结结巴巴地问。

　　“魔术？”刘伟试着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

　　李洋盯着那朵火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伸手去摸了一下火焰，没有感觉到热，但那朵火焰确确实实地燃烧着，不是幻觉，不是投影，是一朵真实的火焰。

　　“你...你到底是谁？”李洋的声音都变了调。

　　柳如烟收回火焰，微微一笑：“我说了，我在修炼。你们以后不要来打扰我，否则...”他看了看李洋手中的手机，“我不介意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邪术’。”

　　李洋的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还被树根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张明和刘伟也跟着跑了，三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教学楼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