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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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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在有不同人的场合的表现总是不一样的，比如男生在全部只有男生的时候会毫无顾忌地说一些有“色彩”的笑话而不脸红，在男女生皆有的时候却会安分地多，也表现好地多。
而对于谢其亚，所谓的场合只分两种，有南语在和南语不在。
隔过一个周末，星期一中午钱宁来还相机的时候，鸟兽们仍然懒懒散散地靠着阳台在晒太阳，南语和韩雨希还是悠闲地坐在桌子上，肩靠着肩昏昏欲睡。
谢其亚本想着这次说不定可以从南语脸上看出点什么情绪，信任、难过，甚至是受伤都行，总好过无动于衷。可没想到钱宁是和另一个女生一起出现的，而南语一瞄到那个女生就突地眼睛一亮，高兴地跟什么似的一下扑了上去，蹦着跳着喊：“言岩，言岩，你怎么回来拉？”
言岩抱紧她，踉跄地退了一步，没好气地说道：“喂，我三天后的飞机，现在要不要陪我？”
“那有什么问题！”南语笑颜逐开，回头朝韩雨希摆摆手，拉着言岩就要走，看到旁边的钱宁又楞了楞，犹豫地指了指：“嗯……她……？”
“我们是在楼下碰上的。”言岩和她点头示意了下，“钱宁，我们有机会再见了。”说完和南语手拉手蹬蹬蹬跑掉了。
谢其亚在心里狠狠地瞪那个叫言岩的女生，出国就出国了，还来学校干吗？好吧，来就来了，和南语站在走廊上说说话么就好了，还要跑到哪里去啊，离下午上课都不到一个小时了……女生们就是麻烦，喜欢东跑西跑，真是烦死人了！！
胡乱抱怨大概也是这个阶段一不顺心就会出现的症状。。。
被南语的兴奋所感染，这次男生们倒没有因钱宁的出现而散回教室，都你推我我推你嘻笑着看钱宁把相机给谢其亚，并且迟疑地说道：“谢谢你……那个……里面的照片我不知道要怎么删……”
一听这话，Star的脸抽筋似地咧了咧，终究没笑出声，只是反身和小蚂蚁抱成了一团，不知在干吗。
谢其亚面无表情点点头道：“没关系！”
钱宁轻轻地咬住下唇，还想说点什么时，伏在阳台上看着楼底的小狗突然朝谢其亚招招手，完全忽略钱宁地大喊道：“老谢老谢快来看，有你非常感兴趣的人哦！！”
只听“哗”一下，男生们除了Star和小蚂蚁全都挤在一起探头往下看，谢其亚也凑过脑袋看了一眼，然后站直身子，问钱宁：“还有什么事吗？”
钱宁一手紧紧抓着衣角，想自怜，想自嘲，也想放声大笑，可最终，她只是露出了一抹清丽如花的笑容，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了，谢谢，再见！”
曾经的分手，不是不伤心的，也不是从没有后悔过……只是觉得那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但现在不同了，现在的谢其亚懂得去喜欢人，懂得去珍惜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她曾不止一次地回想过那节被南语弄得鸡飞狗跳的化学课（对于一个真正的淑女来说，就算手撞得再痛，在课堂上大喊大叫也是件很刺激神经的事），谢其亚看着她红肿的手指时那抹隐在表面下感同身受的疼痛，以及第二节课甚至到晚自习结束前那张一直一直空着的四张方凳围着的课桌。。。对他而言，她已经蜕变成连最普通的同学都不如的陌生人，她不要这样。
心中仍有感情，仍有依恋，也仍有希冀。
她想了很久很久，如果，如果这次她主动先走出一步，他们，也许还可以再次回到从前，纵使平淡，也好过现在仍旧想着一个人，却无法触碰他的无奈。在好友的鼓励下，她忍着心底的紧张与颤抖，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一步，结果……
她又一次感觉到了，那个短头发的女孩子兴高采烈地和言岩走了之后，谢其亚就明显地浮躁起来，尽管从他的外表看不出，可是，她能感觉得到。
那个女孩，叫南语的女孩，那么活泼，那么率性，笑起来那么神采飞扬，确实，比她更适合谢其亚。
她终于明白，有些事，过去了，就只能是过去了，再也回不了头。
那么谢其亚，祝你幸福。
而在这边，高二（4）班的走廊上，Star和小蚂蚁正深情款款对望着。
“哦！小枫枫，相机里的照片我不知道怎么删！”Star蹭着小蚂蚁的肩嗲声嗲气道。
“哦！小宁宁，你没删正合我意，我回去后一定把所有照片都洗出来贴在我的床头，每天看每天看！！”小蚂蚁的恶心程度毫不输Star。
“喂，你们别犯贱拉，我们听得懂！”小霸招呼他们，“快来看这边呀，这个女的真的挺正点的。”
“这个女的”当然就是小狗刚说的谢其亚会非常感兴趣的人。
“哟？”Star赶紧上前瞄一眼，然后熟捻地说道，“林诺，高一（4）班班花，身高1.70，体重50公斤，三围34，22，35……”
“哇，Star你是贼啊！”
“嗯，够条件了，老谢，怎么样？”
“一个字，赞，配小枫枫刚刚好！”
“那小枫枫，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谢其亚在鸟兽们面前总是很拽，很嚣张的，总是以一种领导者的形式存在着的，这是他本身的条件所致，也是他那无法遮掩的虚荣心所驱使，所以虽然他现在的心情并不适合谈论美女，但是南语不在，他没有顾忌，于是他眉一挑，很神气地拍了拍胸口，略带不屑地说道：“切，有爹出马，一个星期马上搞定！”
“吹牛！！”
“你等着瞧好了！”
“打赌，一顿肯德基！”
“OK，拉勾！”
“……”
谢其亚兴致勃勃地开始和鸟兽们讨论起了追求计划，好不投入……
而从言岩出现就没再讲过话的韩雨希一直扬着浅浅的笑看着他们，秀眉却不着痕迹地皱了很多次。
谢其亚。
她在心里一字一字地重重念出这个名字，脑中却浮现出南语那张洋娃娃般可爱又快乐的笑颜。
那时，她预料到了，这个男生，一定会伤害南语，用某种根本不成调的理由。
下午第一节课上课铃响，南语的位置还是空着的，谢其亚一扫刚刚讨论美女时的不可一世，有些气鼓鼓地盯着窗外，想着，这个小女生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跟谁都没打声招呼就敢逃班主任的数学课，那个叫什么言岩的真的有这么大魅力么，害南语跟她走时连个视线都没留给他……真是不爽之极！！
看不到南语，做什么事都索然无味，上课没劲，讲话没劲，打篮球也没劲了。
第四节活动课，一场班内的八人小比赛，谢其亚一个球都没投进去。活动课结束，鸟兽们一起回教室时，他便被人群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一番。
“小枫枫，你是不是打篮球时都在研究要怎么追林诺，所以连最正常的水平都发挥不出来拉？”
众人忍俊不禁，大家都知道谢其亚最正常的水平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这样也是应该的呀！”小狗道，“那个林诺看起来不怎么好追，是要花点心思的。”
“我有一点想不通……”小霸皱皱鼻子道，“钱宁跟林诺有什么区别……”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Star打断，Star鸡婆地指着不远处的广场：“小枫枫快看，林诺林诺！！”
男生们整齐划一瞄了过去，又“HOU——”一声，一起发出戏谑的鬼吼。
小霸认真地看着广场上跟人聊天的林诺，继续刚才的疑问：“和钱宁差不多的身材，差不多的纤细长相，看起来也差不多的淑女性格，为什么小枫枫不喜欢钱宁，反而又要去追林诺呢？”
“嗯！有道理！”小蚂蚁煞有介事地点头道，“老谢，你对女朋友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谢其亚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要长发，要漂亮，要高挑，1.70以下不考虑。”
……
此时，消失了一个下午的南语在哪里呢？
在他们所走的那条路旁边的体育看台，最高的一排座位上，言岩轻轻地叹息着，揉了揉身高1.60的南语一头俏丽的短发，低喃：“要长发，要漂亮，要高挑，1.70以下不考虑……小南，你打算怎么办？”
南语茫然地盯着下面的足球场，贝齿在唇上留下了深深的齿印。她眨了眨长长的眼睫，忽地站起身，从看台上探出脑袋，对着即将走远的鸟兽群大喊了一声：“小蚂蚁！”
被唯一点到名的清秀男生回头，看见是南语，立即挥挥手雀跃地道：“唷！小南！”
南语对着他们笑了，笑得很灿烂很灿烂，几乎看不出一点异样，她问：“今天下午有老师找我麻烦吗？”
“放心好啦！”小狗回道，“一大群人帮你找借口呢！”
“嗯，那多谢你们哦！”南语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在收回视线以前，她看了谢其亚一眼，只有那么一刹那的幽远深长，但是，足够了，她相信那个脸色嗖然间苍白呆滞的男孩，已经收到了一个信息：他对女友的要求她听到了，听得很清楚。
南语坐回言岩身边，静静地抱着膝，下巴抵在上面。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谢其亚知道她听到了……如果她不露面，当成什么也没发生，那毫无疑问，他们之间那甜美却薄弱的好感依然会无波无澜地继续下去……可是，她站起来了，也跟他们打招呼了，一点，都不后悔。
心底有一股深深的忧伤在止不住泛滥，却，也有一抹莫明的快意在抚平她的无助。她期待着再次见面时谢其亚将用何种表情来面对她，愧疚，为难，或是根本不在意……
是啊，又不是她的错，她为什么要在这里自怨自艾？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她会一直满足于这样远远地暗恋一个人的感觉，为何她没想过要将她和谢其亚的关系再拉进一步，又为何她从没考虑过他们会有怎样的未来。因为她的潜意识在抗拒，因为她的潜意识早就看清了她和谢其亚之间的距离，只是鸵鸟地以为只要不去想就没事了。
谢其亚从小就生活在一种优越感中，无论是他的家境，外貌还是成绩。尽管他会经常不顾形象和鸟兽们打闹，被他们调侃，但事实上，在那帮男生中，虚荣心最强的是他，最好面子的也是他，就像当初他不肯承认小蚂蚁的MD比他的好，他也不允许自己的学习成绩落于人后一样，以着他的想法，要找一个身高外表都配得上他的女朋友也是必须。不然自家女友和别人的一比还要差一个档次，那岂不是要郁闷死……
而她南语，虽然她对自身的各方面条件都很满意，但光从外在看，钱宁或者林诺确实要比她更配谢其亚，这是感情上的相属，性格上的相契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这也是谢其亚不可能不在意的事情……
早就该意识到了，只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的美好感觉诱惑了她，顺带屏蔽掉了一些理性的思考……呵，感情本来就没有理智可言的，只有等到那些努力忽略却仍然存在的障碍没有给你一点心理准备地显现在你面前时，去承受那锥心刺骨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