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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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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终场哨声响起了，结果0：0。
鉴于时间关系，跳过了加时赛，直接进行点球。
前四个球，两班踢成了2：2平。
最后一球，（9）班主帅一个猛射，又进了。
轮到（4）班，谢其亚在球门前站定。
终于，那边聊得起劲的两个小女生意识到，呀，这个球是胜负的关键呢，得赶紧见证一下！
南语抬起头，灿灿地看向全场的焦点，视线在空中和谢其亚的交汇——
那一刹那，好似有股强烈的电流从眼神的交汇点迸出，又猝不及防地反撞上两颗年轻的心脏。
一颗，毫无防备。
一颗，砰砰直跳。
在这最广阔的蓝天下，在这充满了活力的草坪上，以及在这众人关注的关键时刻，有些暗藏的情愫不受克制地流泻了出来，直直地照射到那个精灵般的女孩身上。
南语怔怔地看着那张脸，俊朗，淡然，却有一抹掩也掩不住的期待在眼睫下闪动。
是对她吗？……
好像，有点什么，在这微妙的一瞬间窜进了她心脏的缝隙，占领了她的思绪，混乱了她的呼吸。
是什么呢？
为何不敢再看他，为何感觉脸颊一片灼热，又为何觉得天地间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南语摇摇头，努力忽略骤然加快的心跳，转向韩雨希，轻笑着问：“你说他踢得进吗？”
韩雨希双手一摊：“不晓得，贝克汉姆都不一定踢进去。”
“嗯，也对。”南语煞有介事地点头，刚刚堆聚起来的不明所以的情绪因这个回答消散了不少。
小霸同学很是奇怪地拉拉头发，问道：“这个，小枫枫踢不踢得进去和贝克汉姆有什么关系？”
两位女生同时耸耸肩，挑挑眉，道：“谁知道呢！”
晕倒……
等到南语再次对上谢其亚视线的时候，高二（9）班的同学们已经在尖叫着，蹦跳着欢呼了。
结果已分晓，谢其亚的那颗点球没有踢进。
寻找南语的视线只是本能的反应，而这一次，是他先移开。
南语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尴尬与，自责。
他在自责。
为什么？
不就是他们班首场就被淘汰掉了吗……反正她也没对这场球赛抱太大希望。
南语挠挠脑袋，觉得没必要。
小蚂蚁在旁边发出声音：“鸟兽们输了，在自我总结呢，去凑凑热闹吧！”
韩雨希扁扁嘴道：“他们输了已经感到很丢脸了，有女生在旁边他们会更觉得丢脸的，不去！”
南语点头表示赞同，看着小蚂蚁和小霸迈着猫步蹭了过去。
失利的球员们默默地围成一团，有的低着头，有的望着天空，也有的在玩弄手上半枯萎的小草，凝重的气氛一层一层扩散开来，波及到了整个草坪。
南语和韩雨希静静地依偎着彼此，看着，听着，真切地认识到，这场球对男生来说，真的很重要……
“大家别难过嘛，总归有机会再找（9）班扳回一城的。”身为队长兼主力球员的小公鸡试图将气氛挑起来，“你们这个衰样可不是鸟兽们的作为哦！”
“都是我的错。”一道平静却又涵盖了浓浓歉意的声音清晰地从谢其亚口中传出。他缓缓地蹲下身，坐在了草地上，双手搁着膝盖，眼睛无波地看着前方，他坚持着，“如果那颗点球我踢进去……”
“喂，跟点球没关系好不好！”小狗也蹲了下来，用力在他脸上推了一拳，“要说错大家都有错。”
谢其亚的身体因外力晃了晃，又重新坐定，他没像以往一样还小狗一拳，甚至都没看他一眼，整个人就像掉进了一个被隔离的空间，他不住地摇头：“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要是那颗球我能踢进去……”
队员们都坐了下来，无言地听着谢其亚的自责，每个人心底都是五味杂陈。
“韩雨希？”南语喃喃地唤道，“谢其亚……？”胸口不断地发热，发烫，梗塞了呼吸，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总是拽得要命的男生要一个人抗下所有责任？
韩雨希轻轻地握住了南语的手，发潮的手心紧紧相贴，传递着温暖与抚慰。
男生们的对话她们听不太清，但他们的表情却是能看得见的。谢其亚的落寞包围了他自己，也压抑了每个看得见他的人。
因为和他合作过，所以韩雨希比班里的其她女生更进一步了解他。她轻道：“谢其亚还是个很单纯的男生呢！”
“单纯？”南语不明白。
“嗯。别看他平时在鸟兽们面前神气地跟什么似的，其实一旦他做起事来比谁都认真。像校庆演出，每次我们一起排练他都是一本正经的，害得我想偷懒都不好意思。”
这点，南语也隐隐地能察觉到。她记得上个星期的物理随堂测验谢其亚考了全班第一，很了不起。她本来一直以为那种又拽又爱耍帅的富家子弟脑袋里装的都是一包稻草。
“你说他单纯？”
“对啊，像他这样认定自己的事一定要做好，一点都不能马虎的心态也算是种单纯吧。啊，对了——”韩雨希想到了什么轻呼一声，微微笑道，“他真的很单纯呢，连和女生拉个手都要考虑半天。”
“咦？”
“就是校庆彩排时，总策划人要求全体演员最后都要上台手拉手一起唱歌，他是我的搭档，当然要和我拉手，结果他听说之后很惊讶地大叫了句‘咦，还要拉手的？’。到正式演出时，他在后台犹犹豫豫了半天才拉着我出场的，被好多人笑纯情呢！”
……
这样的谢其亚……她对他的认识真的是太肤浅了……
南语听着韩雨希的叙述，注视着谢其亚的视线始终没有偏离。
谢其亚没有再看过南语，他依然安静地坐着，半抬着头，留给女生们一个沉默的侧影。
有什么东西，渐渐地在他的眼球后方成形，在他的眼眶中打转，泛着点点水光，印着落日的余晖，晶晶亮亮。
南语看到了，韩雨希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对她的心脏施力，不痛，却酸酸的，涩涩的，汇聚成一股叫做“喜欢”的感觉，缓缓地流遍四肢百骇。
是喜欢。
在这一刻，南语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谢其亚。
因为他的单纯，因为他无可替代的责任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