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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写作南陆小白脸,读作天命总攻 这无聊的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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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希摸了摸后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太硌了,床板硬得像石头。
他举起手,自己的手指修长,骨节清瘦,掌心干干净净。别说常年握重剑磨出的厚茧了,连个最细小的刀疤都没有。
再看身上,不是他习惯的那套皮甲短装,而是一身料子高级,飘逸丝滑,但只要一抬手就绝对会挂住树枝的累赘衣裳。
塔希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像某穿越社畜那样惊恐质疑“我是谁,我在哪?”,南陆训练师遇到未知的诡异情形,第一件事永远是先评估当前战斗力。
他先用力握了握拳,软绵绵的,没有力量。
他又试着调动了一下气血,经脉里空空浮浮,虚得活像饿了三天三夜。
塔希面无表情地得出了一个严谨的结论:这具身体,是个连南陆八岁小孩都打不过的废物。
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二话不说,抓住那截昂贵且碍事的云丝广袖,“撕啦”一声暴力扯下半截,熟练地缠在手腕上,绑成了一个简易的战斗护手。
干完这些后他走进卧室,瞅见了榻上躺着的人。
满头白发,呼吸弱得像快断了,整个人冷冰冰的,像一截快被雪埋住的剑。
塔希抓了抓头发,长长叹了口气:“搞什么啊,作者有毒吧,直接把我给塞进卢衍的壳子里了?”
而榻上的,是沈奕。
他凑到榻边,一股苦得发涩的药味直冲鼻子。塔希端起药碗闻了闻,立刻嫌弃地捏住鼻子吐了吐舌头。
这什么生化毒药,实在太苦了。比姜先生熬给柳隐的药还苦。
再一看案边沾着深色药渍的帕子,他懂了,这人喝了吐,吐了喝,折腾得够呛。
他低头打量着昏睡的沈奕,发丝散在枕侧,眉心微微蹙着,唇色淡得厉害。即使昏迷,他也没有完全松下来,肩颈仍旧绷着一点,像随时还要起身握剑。
“你这样睡觉,会做噩梦的哦。”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指,戳在沈奕眉心上,用力把那个结给揉平了。
唉,这边也麻烦,只是麻烦的方式和幽王不一样。塔希又想了想,觉得沈奕还是比较好处理。
“稍微忍耐一下吧。”塔希动作麻利地把凉药端走,换了碗温水,又把那些脏帕子一股脑儿全扔了。那手脚轻快的劲儿,毫无半点卢衍平时懒洋洋的影子。
他伸手探了探沈奕的额头,额头烫得像个火炉,可手心却冷得像冰块。
塔希听不懂什么剑意和妖血互冲,也不懂玄衡宗医修嘴里那些文绉绉的本源反噬。他只知道,一个人要是烧成这样还手脚冰凉,绝对会出大问题。
在南陆的水球赛场上,队友要是状态不对,就立刻强行干预。
塔希直接拧了把温水帕子,敷在沈奕额头上,动作算不上多轻柔,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果断。他顺手把被子扯过来,把沈奕裹了个严实,还不忘把炭盆往近处踢了踢。
做完这些,他凑近看了看沈奕。
感觉到那人紧绷的眉心终于松开了些,塔希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我就说嘛,你确实比柳隐乖。”
这话刚出口,门外送账册的闻砚就停了脚。
屋内,卢衍坐在沈奕榻边,笑得一脸阳光,动作稳当,甚至还很自然地替沈奕拢了一下头发。
闻砚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微妙:“小衍,你方才……说什么?”
塔希想了想:“我说师弟很乖啊。”
闻砚:“……”
这感觉太惊悚了。这眼前的卢衍不但成熟,且阳光得过了头。
正常的卢衍此刻应当是眼底乌青,手边堆着七八张药方,一边痛骂太华法宗,一边盘算着该从哪笔账开始刨了薛无咎的祖坟。绝不会坐在这里,用这种逗弄小动物的语气,夸沈奕“很乖”。
闻砚慢吞吞踱进屋,视线扫过榻上的沈奕。这人确实比前几日安稳了些,呼吸沉了,也没再皱着眉干呕,虽仍是一头扎眼的白发,却不像先前那样随时会被一阵风吹碎。
闻砚又将目光移向“卢衍”,似笑非笑:“小衍,煎好的药呢?”
塔希毫无心理负担地一指窗外:“太苦了,喝了也是吐,我给倒了。”
闻砚眼角一抽:“……你认真的?”
“当然,先让他睡个好觉吧。”塔希拍了拍腿。
闻砚沉默了,这话听着荒谬,却又挑不出半点错处来。他盯着眼前这个坦诚的“竹马”,幽幽道:“小衍,你今日倒是……很冷静。”
“那确实,比起柳隐,这算不了什么。”塔希老实点头。
闻砚:“?”
塔希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糟了,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他赶紧低头看沈奕,决定装作无事发生。
闻砚眯起眼,语气危险地拖长了音调:“柳隐?你何时跟幽王殿下扯上关系了?”
“没有啊!”塔希大声否认。
“小衍。”
“干嘛!”
闻砚的声线凉了三度:“你平时心虚的时候,可不会这么大声说话。”
塔希急得直挠头,脑子里疯狂回想卢衍平时的做派,最后硬着头皮、故作深沉地憋出一句:“你听错了,回去做你的账吧。”
闻砚:“……”
更不像了,简直假得惨不忍睹。
闻砚盯着他,眼神逐渐从疑惑变成审视。
塔希倒淡定,因为他根本不会演卢衍,索性就破罐子破摔。
闻砚看了半天,终于低声道:“小衍,我怎么觉得你像变了个人。”
塔希一边手脚麻利地替沈奕换帕子,一边随口道:“没吧,我只是以前搞定过比这更麻烦的……”
闻砚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先担心卢衍,还是先担心那个“更麻烦的”。
正说着,榻上的沈奕长睫一颤,被体内撕扯的剧痛拽回了一丝神智,喉间溢出极轻的气音:“师兄……?”
塔希立刻凑过去,答得飞快:“哎?我在!”
沈奕听见了,被底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塔希立刻握住,见他的手还冷得厉害,干脆双手拢住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慢慢焐热。
闻砚看着这一幕,表情由复杂变成惊吓:“不,这不止是变了个人,这简直是换了个物种!”
沈奕费力地睁开眼,涣散的视线好半天才聚在塔希脸上:“大师兄……”
塔希认真点头:“嗯嗯,是我。”
沈奕看着他,像要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塔希抢答:“我没事,你也没事!”
沈奕极轻地眨了眨眼。
塔希觉得这个反应很好,多么安静,多么听话。不像某人,这时候只会冷笑着说“本王自然没事”,然后转头继续作死。
见沈奕嘴唇微动,塔希俯身:“要什么?”
“水。”
塔希立刻端起水盏,一手托着沈奕的肩膀,一手护着后背,动作稳当老练。水喂下去,没呛也没吐。
塔希又满意地点头:“很好很好。”
沈奕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高热让他无暇细想。
塔希扶他躺好,沈奕眼神微黯,哑声道:“师兄我……握不住剑了。”
塔希愣了一下,看着那只毫无力气的手,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揉了一把沈奕的头发:“没事的,那就先不握。放心,卢衍会想办法的!”
闻砚:“……”
这句话从卢衍嘴里说出来,真的非常诡异。
沈奕似乎也怔住了。
塔希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就是卢衍,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我会想办法的!”
闻砚扶额,这个补救,比不补还可怕。
沈奕没再说话,他太累了。只用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像还想证明自己能抓住什么。
塔希意会,直接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掌心:“来,抓着我。”
闻砚终于绷不住了,转过身掩唇猛咳。
等沈奕再次睡熟,塔希才把手抽出来放回被子里。
“你到底是谁?”闻砚盯着他,眼神警觉。
塔希想了想,他不是很会撒谎。于是他说:“塔希.瓦塔。”
就算是稳如泰山的经世上仙,也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
塔希好心补充:“作者给换的。”
闻砚闭了闭眼。若是从前听到这话,他定会建议此人去看看脑子。但联想到方才那番活见鬼的做派,“作者换的”这四个字竟显得无比合理。
闻砚深吸一口气:“那卢衍呢?”
塔希:“估计在柳隐那边吧。”
闻砚:“……”
很好,事情开始离谱得完整起来了。
闻砚揉着眉心:“那你知道现在玄衡宗是什么局面吗?知道薛无咎的暗线怎么查吗?知道卢衍原本要做什么吗?”
塔希一脸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啊。他不是只要照顾沈奕就行了吗?”
他说得也不能算错,闻砚只觉得头痛欲裂。
面对闻砚的质问,塔希却十分坦然:“没事的,你告诉我怎么做,我可以现学。”
闻砚撩起眼皮看他:“你还会查账?”
“不会啊。”塔希咧嘴一笑,“但你放心,我运气向来特别好!”
闻砚沉默,这个回答荒谬得活像作者亲自下场敲锣打鼓,向所有人宣布:别慌,这小子是本系列第一强运,只要运气好,闭着眼也能通关。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这套离谱的逻辑,门外忽然有弟子急匆匆跑来报:
“闻上仙,山门外有太华法宗神农秘境的药童求见,说是奉善怒金刚之命,给沈首席送急药来了!”
闻砚:“……?”
塔希冲他挑眉:“我就说吧。”
不,这不是运气。这是作者赤裸裸地开挂。
药童很快被带进来,对方背着药箱,满脸紧张,一进门就跪下:“我家金刚说,掌门未必知道此事,太华丹道不能让人拿药材害人。此药可暂压剑意与妖血互冲,请沈仙君先用。”
塔希接过药箱递给闻砚:“可行吗?”
闻砚打开药封,查验了一番,神色复杂到了极点:“……这……确实是神农秘境的极品丹药,可行。”
塔希笑得更灿烂:“这不就解决了吗?”
闻砚:“……”
这什么鬼剧情,作者一定是被编辑鲨得失心疯了。
然而,更离谱的还在后头排队。
那药童送完药,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还有一事。我家金刚近日核查神农秘境的药册,发现有一批护脉灵草被净尘长老私自调走,去向不明。金刚让我将这账册副本一并带来,说或许对你们有用。”
闻砚:“……”
他颤抖着手接过账册,翻开一看,线索首尾相连,去向标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无比贴心地用朱砂圈出了几处疑点。
闻砚绝望地闭上了眼。
卢衍辛辛苦苦,熬红了眼想撬开的供应链节点,这小子什么都没干,证据就自己长腿跑上门了!
闻砚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幽王那样的人会被塔希搞定。
这根本不是智谋,这他娘的是天命!
塔希看他不说话,问:“这个也可行吗?”
闻砚艰难道:“……很可行。”
塔希高兴地双手一击掌:“可喜可贺!”
闻砚看着他,半晌后,低声问:“你平时也这样?”
“哪样?”
“什么都不会,但事情自己变好。”
塔希想了想,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只要去做,都会变好呀。”
闻砚觉得自己快被闪瞎了。
服下急药后,当夜沈奕的高热便退了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频繁干呕。
塔希守在榻边,一勺一勺地喂药,动作虽然不够细腻,但胜在稳当。沈奕若皱眉,他就停下,沈奕若气息乱了,他就一把将人捞起来,耐心地给顺背。沈奕若是睡得不安稳,手指微微蜷缩,他就直接把自己的手塞过去,让人死死抓着。
闻砚看了半夜,越看越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塔希照顾沈奕,效果极好。
因为塔希不会焦虑,他不会像卢衍那样,慌到把所有地账册和药方翻烂。
塔希只做当下最需要的事,沈奕反被他这种简单到近乎粗暴的稳定安抚下来。
第二日黄昏,沈奕醒的时长比原线更久。
他睁眼时,看见“卢衍”坐在榻边,正低头削果子。
削得很丑,皮断成七八截。
沈奕看了一会儿,低声道:“师兄。”
塔希抬头:“醒了?”
塔希把果子放下:“要喝水吗?”
沈奕:“嗯。”
塔希扶他起来,仍旧很稳。
沈奕喝完水,看着他,忽然问:“师兄,你今日不忙吗?”
“忙。”
“忙什么?”
塔希微笑:“照顾你啊。”
沈奕怔住,这句话实在不像卢衍。卢衍不会这么直白,他只会习惯用一堆职业黑化搪塞。
沈奕靠在枕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这具皮囊明明是卢衍的,可那股子坦荡的做派,那种清澈的眼神,却绝不属于他那位满腹算计的师兄。
他沉默了半晌,轻声问:“你是谁?”
塔希动作一顿,他这人最烦弯弯绕绕,索性理直气壮地交了底:“塔希。作者给换的。”
屋内安静了很久。
沈奕转头看向门边的闻砚,闻砚揉着作痛的眉心,疲惫地点了点头:“不用怀疑,是真的。”
沈奕怔了怔,又问:“那大师兄呢?”
闻砚叹气:“应当在幽王柳隐那边。”
察觉到沈奕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慌乱,塔希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卢衍很聪明,会没事的。”
沈奕没再多问。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被掖得严严实实的被角,又感受掌心里还残着一点温热的触感,低声道:“多谢你。”
“客气什么!”塔希咧嘴一笑,随即又收了笑,凑近了些,十分认真地盯着他,“不过,我得给你个建议,你最好别什么事都忍着。”
沈奕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你总是一声不吭地忍着,卢衍会害怕的。”塔希抓了抓头发,“换作是我,要是看我喜欢的人这么忍着,我也会害怕的。”
屋里静了下来,连一向爱看戏的闻砚也没出声打岔。
沈奕看着眼前这张属于卢衍的脸,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毫无保留的坦荡。他那常年紧绷的脊背,似乎在这一刻卸下了几分力道。
半晌,他极慢、极轻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塔希满意极了:“对,这样多好!”
第三日清晨,沈奕终于能借着力短暂坐起身了。
虽说仍旧握不住剑,但脸色比起原剧情里那副随时会碎掉的模样,已然好了太多。医修来诊脉时,手抖了半天,连着说了三遍“奇迹,竟真的稳住了”。
塔希坐在榻边,啃着一个削得坑坑洼洼的灵果,满意地点头:“嗯,我就说嘛,他很乖的。”
闻砚站在门口,神情麻木。
这三日里,他被迫听着“卢衍”用这种夸奖小动物的语气,足足夸了沈奕十七次“很乖”。从最初的惊悚、起鸡皮疙瘩,到如今,他竟然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沈奕真的恢复得快,闻砚甚至阴暗地想:要不让塔希多待两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屋内忽然起了一阵风。
那是作者强行拉郎结束,要把人换回去的妖风。
塔希停下啃果子的动作,沈奕也若有所感地抬眸。下一瞬,卢衍猛地睁开了眼。
他低头瞅了瞅果子,又瞅了瞅屋里神色各异的两人,试探道:“……我回来了?”
闻砚语气复杂:“应当是。”
卢衍闻言,立刻扔了果子,扑到榻边死死盯着沈奕:“师弟,你感觉如何?”
沈奕轻声道:“好多了。”
卢衍反手扣住沈奕的脉门,气息竟真的稳了,高热退了大半,反噬也止住了,甚至连经脉都有了愈合的迹象。
他缓缓抬起头,表情从震惊转为极度的迷茫:“塔希……他到底做了什么?”
闻砚语气微妙:“没做什么,就喂喂药,顺顺背。”
卢衍不信:“还有呢?”
闻砚叹了口气:“还有,运气好到令人发指。”
说罢,他将太华法宗的账册副本、三封内鬼证词,以及善怒金刚送来的极品急救丹,一股脑儿全推到卢衍面前。
卢衍翻完那些证据,陷入了死一般的长久沉默。
他熬红了眼、辛辛苦苦想撬开的暗线,这货这三天里什么都没干,线索就自己排着队,敲锣打鼓地送上门了。
卢衍:“……”
不公平。这世道太不公平。
他前世盘账累死,今生为了破局在猝死边缘反复横跳,全凭一身硬核专业吃饭。塔希凭什么?就凭他那不讲道理的强运和作者偏爱?
沈奕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轻声唤道:“师兄……你……还好吗?”
卢衍看着沈奕明显好转的脸色,又看了看那堆自动送上门的金贵线索,深吸了一口气。
“好。”他咬牙切齿地说,“非常好。”
然后他忽然俯下身,将沈奕抱进怀里,声音闷闷的:“你恢复得快就好。老子这几天在那边,简直过了半辈子。”
沈奕安静了会,抬起那只没什么力气的手,轻轻拍了拍卢衍的后背:“塔希很会照顾人。”
卢衍身体一僵。
沈奕微微偏头,清冷的嗓音里染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补充道:“但我还是,更习惯师兄。”
卢衍瞬间满血复活,猛地抬起头:“真的?”
沈奕看着他,认真地“嗯”了一声。
闻砚在门口慢慢转过身,决定把这句话记下来,日后用于嘲笑卢衍。
与此同时,幽王府,塔希也猛地睁眼。
他一抬头,就看见柳隐正甩着折扇,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幽王殿下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挂着玩味的笑,眼神却冷飕飕的,透着股秋后算账的危险。
“哟,回来了?”柳隐似笑非笑。
塔希眨了眨眼,点头:“啊,回来了。”
柳隐合上折扇:“怎么,去隔壁剧组换了个人照顾,好玩吗?”
塔希认真回想了一下沈奕那乖巧配合的模样,诚实地笑道:“还不错啊。”
幽王慢慢用折扇挑起塔希的下巴,笑意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怎么,王妃是觉得,本王很难伺候?”
塔希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截了当道:“你确实比较麻烦。”
柳隐正要冷笑调侃,塔希却顺手握住了他挑着下巴的扇骨,眼神明亮,语气坦然道:“但是没关系,我天生就适合搞定最麻烦的。”
柳隐:“……”
幽王原本准备好的,能毒死人的满腹阴阳怪气,就这么被这话死死堵在了嗓子眼。
他盯着眼前这张灿烂过头的脸看了半晌,忽然伸手,一把揪住塔希的衣襟,将人拉近:“南陆冠军,下次再敢拿本王跟别人比,本王就把你挂在帝都的城门上。”
塔希笑嘻嘻地凑过去:“嗯,知道了。”
柳隐怒道:“嗯也不许!”
这一场跨界拉郎的阴间联动,算就此落下帷幕。
卢衍魂穿塔希,喜提心理阴影。
塔希魂穿卢衍,沈奕恢复速度加一,太华暗线推进加三,闻砚世界观崩塌加五。
幽王危机感加十。
果然可喜可贺。